高長恭的一聲斥責讓高緯一下停了下來,他心底還是有些崇拜這個堂兄的,於是趕緊從太監身上下來跑到
高長恭跟前問道,“蘭陵王你看朕剛纔的樣子是不是很像在殺敵?”。
長恭俊臉瞬間就沉了下來,忍着怒氣說道,“皇上,臣只知道除了齊國的百姓子民之外凡是入侵者才被稱爲敵人”。
高緯畢竟年幼還不太明白長恭話裏的意思,他回頭問道身後的穆提婆,“穆提婆,你覺得朕剛纔威武嗎?”。
穆提婆是高緯寵信的佞臣,自然對高緯阿諛奉承的緊,遂趕緊拍馬屁誇獎道,“威武,威武極了,比蘭陵王在戰場上還威武”。
“哼,蘭陵王打仗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要飯呢?”,斛律恆迦跟長恭一樣極其看不慣這樣的佞臣。
斛律恆迦的話一落音大臣們紛紛捂着嘴巴低低笑出了聲,穆提婆臉色一陣鐵青,恨恨的瞪了眼斛律恆迦,但他也不敢跟他頂嘴,他爹是斛律光,他妹妹又是當今的皇後,以他現在的勢力還不足以跟斛律家抗衡,不過這個仇他記下了,終有一天能報的。
“哈欠,朕乏了,早朝免了”,高緯聽着他們之間你一言我一語的很是無趣,哈皮連天的他小手一揮就走了,早朝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退朝”,太監聽了高緯的話急忙出聲宣旨。
衆大臣雖然心裏都有氣,但還是不得不跪下送高緯下朝,“皇上萬歲”。
既然今日的早朝也免了,聰明的大臣們都以閃電般的速度出了皇宮,只有高家幾兄弟和斛律恆迦慢悠悠的晃出宮。
“長恭,恆迦,以後脾氣收斂些,穆提婆他們這幫人最好不要得罪”,高孝珩語重心長的對兩人提醒道。
“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小人嘴臉,真想一刀宰了他以絕後患”,斛律恆迦憤憤的說道。
“這種人是殺不完的,今日不同往日了,恆迦”,高孝珩深深的嘆了口氣。
長恭一直沒有說話,他一直不明白爲什麼他離開了四年,再次回來什麼都變了,高緯沒當皇帝之前根本不是這個樣子,可是如今當了皇帝就變得如此殘暴無道,才十二歲就這樣了,長大了還了得?
“琅琊王,您等等”。突來一道太監的聲音將幾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只見不遠處有個十來歲的小男孩正背手走來,雖年紀尚小,但不能看出渾身上下的霸氣,粉嫩的臉蛋上滿是不滿之色,連兩簇眉頭都皺成了一條直線。
“琅琊王,您等等奴才,太後有東西給您”,身後的太監追的氣喘吁吁的喊道。
高儼終於停下了腳步,太監又急忙加快了腳步追了上來,將懷裏抱着的東西遞了上去,“琅琊王,這是太後給您的東西”。
高儼連看都沒看那東西一眼就衝太監吼道,“給本王滾,本王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以爲拿一件新鮮的玩意就能騙的本王原諒她做的苟且之事”。
太監聞言冷汗連連,噗通跪在了地上,嚇的大氣不敢踹一下。而長恭幾人也明白高儼一大早的在氣什麼了,先帝沒有駕崩之前,和士開同太後的關係還是很隱蔽的,大概只有太後宮裏的太監宮女們知道,但這些都是關乎自己小命的事情,沒有人敢說出去,故而很多人猜測和士開同太後之間的關係也沒有證據。然而從先帝駕崩之後,他們二人變的肆無忌憚起來,和士開不管白天夜晚都公然出入太後的寢宮,有時乾脆就夜宿太後寢宮了,小皇帝高緯忌諱太後,不敢對此多說什麼,這就更讓他們二人越發的大膽了,如今宮裏沒有人不知道兩人之間的苟且之事的。爲此高儼同太後的關係鬧的很僵,看和士開更是恨不得千刀萬剮,估計這會如此生氣,是跟太後又鬧不合了。
高儼喝斥了他幾句就轉身繼續走,走了幾步看見了他們幾人,禮貌的一一招呼道,“孝珩哥,長恭哥,延宗哥”。
三人都微微點了點頭,長恭對高儼的印象比高緯要好太多,他心底其實更希望高儼能當皇帝。
“小儼,這麼早就進宮了?”,孝珩笑着說道。
高儼神色有些難看,低聲說道,“來給母後請安”。
“小儼還是這麼孝順”,孝珩誇獎道。
高儼神色冷淡,並不覺得被誇獎是件光榮的事情,抬頭看向長恭說道,“長恭哥,我想跟你一起去軍營練習武功,你以後去軍營可以帶着我嗎?”。
長恭似乎沒想到他會說這些話,當下答應道,“可以”。
“謝謝長恭哥,那我先走了”。高儼繼承了他父親高湛的性子,說話一般都比較冷清,即使是道謝的話都聽不出什麼感情來。
幾人點了點頭,高儼便轉身先出了宮。
“琅琊王跟先皇很像”,斛律恆迦看着他小小的背影說道。
“的確很像,他手裏有鄴城御林軍的兵權,是先皇給他的”,高孝珩這話是有意說給長恭聽的,他怕長恭不知道現在高儼的地位,有意提醒他高儼對高緯來說是塊心頭病,還是不要走的太近的好。
長恭聽的出來高孝珩話裏的意思,雖然他不在乎這些,但也不能讓哥哥這麼擔心,遂說道,“二哥,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就好”,高孝珩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底還是很不放心的,這個弟弟的脾氣他還是很瞭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