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歷史小說 > 假面傾城:亂世不爲妃 > 第一百六十四章:如意算盤

秋兒似信非信的瞅了瞅她,一看就不像沒事的樣子,不過主子不說的事情她們做丫鬟的也不能多嘴,這位

公主一副很好相處的樣子,可發起火來也是很厲害的,至今對早上她一下折斷梳子和同侍衛大打出手的事情還心有餘悸呢!

“我去睡會,你們不要打攪我”,安蝶悠打了個哈氣,昨晚就沒睡,熬到現在眼皮都要打架了。

“可是公主,都要用晚膳了”,秋兒抬眼看了看時辰。

“不喫了,沒胃口”,安蝶悠幾步走向內殿。

“可是公主”,“你哪來的這麼多可是?”,安蝶悠定住了腳步問道。

秋兒委屈的癟了癟嘴巴,小聲道,“太後先前有差人來通報,請公主一起用晚膳”。

安蝶悠瞳孔一閃,太後請她過去,這不是大好時機麼?她正愁什麼時候能見到太後呢!

“秋兒,梳妝換衣服去見太後”。

“”,秋兒暫處反應中。

這次出紫瑾宮再也沒侍衛攔她了,只是更頭疼的是亦步亦趨的跟着她,比她影子還如影隨形,實在讓她煩得慌,邊走邊打量着周國皇宮,一花一景,一草一木都沒有齊宮來的奢華富貴,聽聞宇文邕以身作則,節儉持國,如此看來還真是如此,他一個皇帝能做到這一步也實屬不易。

進了太後的宮,入了殿,她還沒行禮就聽見太後的聲音了,“悠兒來了,哀家看看,好幾日沒見着哀家的心肝了”。說着就拉着她坐了下來,這下省去了繁重的禮節,安蝶悠心中竊喜了一下。

“太後這幾日都不去悠兒的宮裏了,悠兒以爲您鳳體有恙了呢,想來看看,皇上又不許,真是着急死人了”,安蝶悠的這張嘴最會哄人了,這話一說太後聽的是眉開眼笑。

“這幾日宮中都不安分,皇上不讓你出來也是爲你好”。

“恩,悠兒也聽說晉國公的事情了,太後不愧是一國之母,膽識過人,悠兒佩服”,安蝶悠說話間一臉的敬佩之色。

“行了行了,你就別撿好聽的說了,哀家都快被你誇上天了”,太後笑着說道。

“悠兒說的都是實話”。安蝶悠笑看着太後,心想這老太太真好哄。

太後又笑了笑,接着嘆了口氣道,“皇上總算是能親政了,有宇文護一日,皇上就要忍氣吞聲一日,哀家看着實在不忍心,現在總算是除去了他”。

安蝶悠跟着點了點頭,對此事她沒有太大的發言權,她也就趁巧趕上了這事罷了。

“這樁心事了了,哀家還有一樁心事”,太後話鋒一轉,看向安蝶悠說道。

安蝶悠看着她這眼神條件反射的提高了警惕,問道,“什麼事?”。

太後果然賊賊的笑了起來,把她的手拉在手裏摸了摸,揉了揉說道,“你跟邕兒的婚事啊!”。

安蝶悠一下抽回了手,乾笑了兩聲,“呵呵,太後您開什麼玩笑?皇上可是我表哥”。

“表哥又怎麼樣啊?當年哀家跟你娘約定過若是雙方將來的孩子是異性的話,就結爲親家,親上加親,哀家看悠兒跟皇上很有夫妻相”,太後對她的大驚小怪表示很不在乎,還將姐妹倆年輕時的約定搬了出來。

安蝶悠有苦不難言,就算有這個約定好了,關鍵是她是個冒牌貨啊!

“哀家可捨不得你嫁出宮去,就嫁給皇上,哀家也能隨時看到你”,太後見安蝶悠一臉的不情願,趕緊先擺出了自己堅決的態度。

安蝶悠心裏那個鬱悶啊,本來還想着找太後當靠山呢,如今看來,人家早打好如意算盤了,她頭疼的撫了撫額角,古代人怎麼都這樣啊?近親懂不懂?

一頓飯喫的滿腹心事,回了紫瑾宮,她累的往牀上一躺就不想動了,秋兒吩咐了人給她準備沐浴用品,不消一會的功夫就齊全了,安蝶悠支退了所有人,自己解了衣裳坐進了浴桶裏,在熱水的浸泡下全身的肌膚都像被打開了,疲憊的感覺一點點的被舒服替代,她將毛巾墊在脖子下面,仰頭靠在浴桶的邊緣上,三千青絲如瀑布般垂着,纖柔的玉臂隨性的搭在兩側,微閉雙眸,享受着此時舒心的感覺。

“嗤嗤”,窗戶突然發出兩聲輕響,在這寂靜的空氣內顯的尤爲的突兀,安蝶悠猛的睜開了雙眸,看了眼背後的窗戶,有道人影,她心下警惕了起來,輕手輕腳的從浴桶裏起身,隨手拿起衣架上的外袍披上了,走到窗戶的一側,靜等外面的人下一個動作。

窗戶又動了一下,那人竟從外面撬開了它,一點點的推開窗戶,安蝶悠先看到的是一雙修長的手,她立刻屏住了呼吸,接着一個黑衣人跳了進來,落地之後毫無聲音,安蝶悠想都沒想隨手撈了一個瓶子就砸了過去,那人突感腦後一股寒風,腳下一動錯開了身子,這一看她手裏拿的花瓶,且就要砸到地上去了,眸光一閃,下一秒就出手接住了,預料中的響聲沒有響起來,安蝶悠不由回退了數步,她本想這一下即使砸不到他也能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了,沒想到被他接住了花瓶。

她沒多餘的心思打量他,又撈起了一隻花瓶就要砸過去,對方見此,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在她沒出手前先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隻手一下拉下臉上的黑布說道,“蝶兒,別出聲,是我”。

安蝶悠的心瞬間就落了回去,鼻尖一酸,“長恭”。

長恭一下將她拉入懷中,輕聲道,“終於找到你了”。

安蝶悠也緊摟着他,什麼都不想說了,只想這麼抱着他,半響她纔想起來一個她一直擔心的問題,從他懷裏抽了出來,上下看了看問道,“有沒有受傷?”。

“都好了,傷的不重”,長恭避重就輕的說道。

安蝶悠舒了口氣又問道,“長恭,你是怎麼知道我在宮裏的?又怎麼混進來的?”。

“第二天我去找你的時候,發現你不在了,撿到了你身上的玉佩,周圍也沒有打鬥過的痕跡,我就猜你要麼被發現帶走了,要麼跟我一樣被人救了,後來崔達孥在周圍村子裏打聽了一下,都沒有人救過你,於是我就來了長安,夜探了一次宇文直的府邸,並沒有發現你,不過倒是讓我聽見了宮裏多了位公主的消息,我猜可能是你,就進宮來探探了,沒想到真是你”,長恭耐心的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提起宇文直這個名字她就恨的牙癢癢,粉拳握了握憤憤的說道,“他根本就不是宇文直,而是周國的皇帝宇文邕”。

長恭冷眉一挑,也有些驚訝。

“你怎麼成公主了?”,比起驚訝他更疑惑這點。

安蝶悠心裏咯噔跳了一下,這個身份是多讓人尷尬,她一定不能讓長恭知道真相,遂編了個謊,“叱奴太後有個妹妹小時候流落到了民間,一直沒找到,後來太後見了我,說我跟她妹妹長的一樣,一口咬定我就是她妹妹的女兒,這才硬是給我按了一個公主的名號,不過還沒有昭告天下,宮裏知道的人也很少”

長恭聽罷也不說話,安蝶悠本就心虛,他越是這麼一副推敲的樣子她越是心虛,連忙又轉移了話題,“你剛纔說是崔達孥救了你,他到周國來了?”。

“恩”,長恭回神,淡淡的應了一聲,不準備多談這個曾經的害死了他姐姐的姐夫。

安蝶悠也瞭解其中的恩恩怨怨,也不再提及崔大孥了,長恭此時說道,“蝶兒,周宮守衛森嚴,今晚我只是來探一探虛實,如今知道是你,我就放心了,等我再詳細的計劃一下就救你出去”。

安蝶悠聞言得意的笑了笑說道,“明天太後要我跟她去國寺上香,我本來就打算明天逃走的,你明天等着接應我就好”。

長恭神色間露出喜色,說道,“能出宮是最好,我會將一切準備妥當的”。

安蝶悠頜首將需要準備的東西都告訴了長恭。

“公主,您已經泡了有一會了,水要涼了,奴婢進去給您添水可否?”,此時宮殿外響起了秋兒的聲音,安蝶悠忙回道,“不用了,我這就出來”。

然後又對長恭說道,“長恭,你快出宮吧!要小心”。

“恩,你也是,萬事小心”,長恭頜首,又抱了抱她,才翻身從窗戶躍了出去,安蝶悠伸頭往窗外看了看,見周圍都沒有巡邏的侍衛,才稍稍安了下心,長恭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暗夜裏了。

“公主,那奴婢進來伺候公主歇息”,秋兒的聲音又傳了進來。

“進來吧!”,安蝶悠說罷將窗戶關上了。

秋兒進來的時候見安蝶悠已經將裏衣都穿好了,遂走到牀前爲她鋪牀,鋪好之後才請她過來歇息。

“你也早點去歇着吧”,安蝶悠說着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今個輪到奴婢守夜,就在殿外候着,公主有事只需喊一聲就好”,秋兒盡職盡責的說道。

安蝶悠翻個了白眼,知道這是宮裏的規矩她也不便多說什麼,只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吧!

秋兒俯了俯身子退下了,臨出去前將內殿的燈都熄滅了,外殿細弱的燭光透了進來,柔柔的很催人入睡,加上她現在心情很好,見到了長恭,知道他平安無事,而且明天就能離開這裏了,想着嘴角都忍不住的露出笑容來,不一會就睡着了。

“皇上,您喝醉了,公主已經歇下了,皇上”。

安蝶悠被這聲音一下驚醒了,聽到殿外有腳步聲,她猛的坐起身子。

“深更半夜,宇文邕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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