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心痛之際,殿外一道急匆匆的人影就跑了進來,隨即往地上一跪,高喊道,
“啓稟皇上,薛娘娘要生了”。
衆人聞言一片譁然,高湛眉頭一簇,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娘娘剛纔不小心摔了一跤,導致導致早產了”,來報信的太監埋着頭不敢直視高湛,畏懼的說道。
“皇上,女人早產可是很危險,依臣妾看,您還是去她宮裏瞧瞧的好”,皇後在一旁端淑賢慧的說道,那語氣中的擔心之情不難聽的出來。
“皇後孃娘說的是”,衆大臣異口同聲。
高湛眼珠轉了轉,淡淡的說道,“愛卿們自便”。
高湛一走,大臣們開始小聲的議論這薛娘娘能否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來,是生個公主還是生個龍子,安蝶悠幾人倒是對此不甚感興趣,一心牽掛着另一件事兒呢,正愁着這宴會什麼時候能結束呢,這就出了這事兒,真是連老天都在幫她了,她朝孝琬使了一個眼神,孝琬會意,按照計劃開始裝醉耍酒瘋了。
“四弟,安逸,再來,再來喝,不醉不歸”,孝琬一下站起身來,端着酒杯,左搖右晃。
“三哥”。
“河間王,你已經醉了”,安蝶悠和長恭忙站起身一左一右的拉着他坐下。
“放開我,我沒醉,還能喝”,孝琬掙脫兩人的鉗制,又要站起來。
衆人被他剛剛這麼一嗓子吸引了注意力,都朝他們看了過來,安蝶悠歉意的笑了笑,長恭起身朝皇後拜了拜說道,“皇後孃娘,三哥他喝醉了,臣想先行送三哥回去休息了”。
胡皇後瞅了眼醉醺醺的孝琬,疊着假笑說道,“河間王是喝了不少的酒,你快送他回府吧!”。
“謝娘娘”,長恭回了謝,兩人便一左一右的架着他離開了座位朝殿外走去。
“你們要帶我去哪裏?我還沒喝夠呢”,孝琬醉癲癲的問道。
和士開若有所思的看着三人離去的背影,不知又在盤算些什麼事情。
兩輛馬車朝宮門駛去,守門的侍衛將他們攔了下來,例行檢查,安蝶悠的馬車在前,侍衛們掀開車簾朝裏面看了看,見就她一人,並無其他,賠着笑道,“安公子,慢走”。
“幾位大哥有勞了,這些算是安逸請幾位大哥喫酒了”,安蝶悠說着祥子便不着痕跡的將一沓銀票塞進了他懷裏。
“這”,侍衛顯然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笑道,“謝公子體恤了”。
安蝶悠扯動了下嘴角,放下了車簾,祥子趕着馬車出了宮門,隨後長恭的馬車也到了宮門,侍衛們照舊攔了下來,正要上前檢查就見車內一下探出一顆人頭,不等他們反應就垂頭吐了一地,“嘔嘔”,空氣中頓時傳來一股難聞的氣味,夾雜着酒氣。
“三哥”,長恭也在此時探出了半個身子,幫孝琬順了順背後。
“屬下參見蘭陵王”,侍衛們一見是他們的大將軍,忙抱拳請安。
長恭朝他們抬了抬手說道,“河間王席上喝多了,趕着回府休息,把宮門打開”。
侍衛們看了眼吐的一塌糊塗的孝琬,忙聽話的把宮門打開了,長恭扶着孝琬坐回了車內,阿天趕着馬車就出了宮門。
馬車走遠之後,侍衛們圍在了一堆,問道,“剛纔安公子賞了多少錢?”。
“賞多少都少不了你們的,都回去站崗,不然一兩銀子都沒有”,侍衛頭領板着臉說道。
侍衛們一聽此話,都紛紛站回了自己的崗位,不敢再多說話了。
馬車走遠之後,安蝶悠才讓祥子將車停在路邊,沒一會,就聽到了軲轤軲轆的聲音,另一輛馬車也在此停了下來,安蝶悠從自己的馬車上下了來,上了長恭的車,祥子和阿天又繼續趕着馬車走了。
“好難聞的味”,安蝶悠輕蹙眉頭說道。
“還好意思說,這還不是你的主意,讓我裝醉還裝吐,讓你把米粥和酒含在嘴裏再吐出來試試”,孝琬瞪了她一眼,氣憤憤的說道。
“恩恩,孝琬這次功勞最大了,回頭你去玲瓏流苑我都不收錢了行不?”,安蝶悠憋着笑討好的說道。
“去你的”,孝琬一巴掌拍了過去,安蝶悠沒躲,讓他拍了個正着,這次真要謝謝孝琬的犧牲了,不然很難將人從宮裏偷運出來。
“這個人你打算先安放在哪裏?”,孝琬瞅了眼昏睡中的老婦人問道。
“先放我府裏”,安蝶悠說着拿出來一個瓷瓶在她鼻尖晃了晃。
老婦人聞到這股異味慢慢張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三個陌生的男子,她心中一驚,一下坐直了身子,警惕的問道,“你們是何人?”。
“宇文夫人不必驚慌,我們是來救你的”,安蝶悠見她如此即刻表明瞭自己的身份。
“你們是薩保派來救我的?”,閻氏眼睛一亮,欣喜的問道。
“是,是大司馬派我們來的”,安蝶悠不知道她口中的薩保是不是宇文護,只能順着回答了。
“我兒,我兒他終於來救我了”,閻氏喜極而泣,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悅哭了起來。
“夫人還且保重身子,待過些時日就能送你回周國了”,安蝶悠忙安慰她,怕她這一哭會惹人注意。
“好好好,多謝三位公子相救”,閻氏抹了抹眼淚答謝道。
次日,宮中傳出消息,昨晚薛娘娘順利誕下龍子,又替皇上喜添龍兒,又因昨日是除夕夜,就成了喜上加喜了,也算是高湛收到了一份珍貴的新年禮物,然子時剛過,正當大家處於最疲憊的時間時,宮裏的一處破舊的宮殿發生了走水,等到巡邏的侍衛發現前去救火時,火勢已經控制不住了,經過近一個時辰的撲救,火勢才消停了,只是宮內的一切都化爲灰燼了,按理說宮中失火本該引起重視纔是,但因爲這處廢舊的宮殿是關押周國大司馬宇文護的母親的,往日就很少有人記得還有這號人物,如今她被燒死在宮殿裏,自然也不會引起多少的重視,這事兒就像沒發生過似的,宮裏的主子奴才們照舊該幹嘛幹嘛,只是心中多了分謹慎,天幹氣燥,要謹防走水再次發生。下次要是哪個得寵的主子宮裏失了火,那就腦袋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