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昌儀的院子更是忙碌,丫鬟們進進出出,一會送上那一會送上這,還沒進來就聽到屋內一片歡聲笑語了。
“今個咱們可要好好打扮打扮新娘子了”,“大嫂說的是呢,要讓新郎官從此迷上了咱們昌儀纔行”,“嫂嫂們就不要擔心這個了,以昌儀的容貌,用不着刻意打扮就能讓妹婿神魂顛倒了”,“大嫂,二嫂,三嫂,你們就別再取笑我了”,斛律昌儀的臉色被她們的話打趣的紅撲撲,都能滴出血來了。
“喲,新娘子害羞了”,安蝶悠揚聲說着走了進來。
斛律昌儀尋聲看見安蝶悠,不免嗔怪道,“連悠兒也要來取笑姐姐了”。
“悠兒可不敢,這是在爲姐姐高興呢”,安蝶悠走近她說道。
“就你嘴貧”,斛律昌儀抬手欲戳她的額頭,卻被安蝶悠躲開了,邊躲着嘴裏邊喊道,“幾位嫂嫂,你們說新娘子是不是太兇了?新郎官以後要受罪嘍”。
“悠兒”,斛律昌儀剛剛恢復正常的臉色又被安蝶悠染紅了。
衆人見她這副小女兒家的羞澀,不免都哈哈笑了起來,這一笑更讓斛律昌儀臉紅了。
“好好好,姐姐莫氣,妹妹開了玩笑罷了”,安蝶悠俯身行了禮道。
“等悠兒成親的時候你再打趣回來便是了”,斛律家的大媳婦壞壞的建議道。
“大嫂,今日可是姐姐成親”,安蝶悠故作害羞的低頭輕聲道。
衆人見她這副樣子,不禁又哈哈笑了起來。
“好了大嫂,我們就不要打擾她們兩個小姐妹敘話了,去看看別處還有什麼要操辦的沒吧!”,二媳婦笑着說道。
衆人點頭都出去了,屋裏一下子靜了下來,安蝶悠挪步到斛律昌儀身邊坐下,“昌儀姐姐,我有禮物送你”,安蝶悠說着就見水兒將手裏的玉盒捧了上來,安蝶悠接過來放在了斛律昌儀懷裏。
斛律昌儀展顏一笑,當着她的面打開了,碧綠的玉盒裏靜靜的躺着一條長長的項鍊,用不規則的玉石串聯而成,橙色和藍色相間,下面墜着藏銀材質的橢圓形物體,物體中間鑲着一顆拇指般大小的橙色玉石,最下面還有藍橙相間的玉石墜點綴着,這樣漂亮的項鍊既可以單戴,又可以搭配衣服戴,斛律昌儀一見着就喜歡上了。
“讓悠兒費心了”,“你喜歡就好”,安蝶悠見她喜歡就放心了。
“我還有一份禮物要送姐姐”,“哦?還送什麼?”,斛律昌儀大眼睛透着不解。
安蝶悠俏皮一下,指着水兒道,“水兒的化妝技術甚好,姐姐今日大婚,就讓水兒幫你打扮可好?保證我那未來姐夫一見傾心”。
“臭丫頭又來消遣我了”,斛律昌儀瞪眼道。
安蝶悠笑了笑沒說話,她想讓斛律昌儀打扮的美美的出嫁,算是她替命運提前補償給她的吧?
得了斛律昌儀的默許,水兒便着手替她打扮了,安蝶悠坐在一旁靜靜的看着她們。
水兒打扮的很是認真,安蝶悠也看的認真,時不時的提點自己的意見,雖然她提的都是她在21世紀見過的妝容,但水兒理解力很好,也能很好的運用自如,主僕二人配合默契,才一個時辰便畫好了妝。
銅鏡裏的人美的連斛律昌儀都差點沒認出來是自己,安蝶悠就知道水兒的手藝無人能及,真是太漂亮了,斛律昌儀是她見過的最美的新娘,頭上的喜冠閃閃發光,高貴典雅,光滑飽滿的額前戴着及眉的黃金流蘇,與頭髮四周的流蘇交相呼應,薄薄的耳垂上墜着紅玉耳墜,一直垂到鎖骨處,呼吸間都能帶動耳墜輕輕搖晃,拂過鎖骨更顯嫵媚,安蝶悠看的入迷,捨不得移開視線,看着她如今的風華絕代竟不自覺的想起她日後喪夫的痛苦,如今高洋已經當政九年,除夕一過他隨時會一命嗚呼,接下來皇位交替不斷,北齊真正的動盪纔剛剛來臨,才成親幾年?她還這麼年輕,到時候該怎麼承受?
“不好看嗎?悠兒”,斛律昌儀見她皺着眉頭,緊張的問道。
安蝶悠猛的回神,愣了一下纔回答道,“好看,簡直美翻了”。
“那你爲何這副愁思的樣子?”,斛律昌儀拉過她的手似信非信的問道。
安蝶悠乾脆順着她的話繼續剛纔的愁思,低聲道,“我只是想着姐姐今日就要嫁人了,明日爲了人婦,我們姐們就不能時常見面了,一時有些傷感而已”。
斛律昌儀鼻尖一酸,眼淚就落了下來,安蝶悠忙不迭的用手絹替她輕輕擦去淚珠,“姐姐萬不可再哭了,這麼美的妝要是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還不都是你,淨說些惹我傷心的話來”,斛律昌儀握緊了她的手嗔怪道。
“是妹妹的錯,妹妹不該惹新娘子哭,哭花了妝可是會嚇跑新郎官的,那姐姐今晚就要獨守空房嘍”,安蝶悠笑着逗她開心。
“瞎說什麼?”,斛律昌儀臉色一板故作嚴肅的說道。
“對對對,我瞎說,新郎官哪裏捨得姐姐獨守空房啊?肯定被姐姐迷的暈頭轉向,夜夜醉倒溫柔鄉呢”,安蝶悠話說順口了,越說越離譜。
“你我悠兒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孃家怎的能說出這話來?”,斛律昌儀這下臉徹底紅番了,半天才斷斷續續的說出整句話來。
安蝶悠一時無語,這有什麼的啊?以前她跟朋友在羣裏聊天的時候可是葷素不忌的,她都沒說什麼敏感詞彙吧?
“好了小姐,你就別再拿斛律小姐消遣了,時辰要到了,快些把嫁衣換上吧!可不能讓新郎官等着的”,水兒笑着拉過自家小姐說道。
嫁衣本身就很複雜,安蝶悠看着牀上擺放的一件件的衣服,細細的數了一下,從上到下,從裏到外,整整九件衣服,安蝶悠看的瞠目結舌,雖然外面的天挺冷的,可穿九件也忒誇張了點兒吧,她有點替高百年叫屈了,九件啊,還不得脫累死,不知道脫完之後還有沒有力氣圈圈叉叉?
“冬天的嫁衣纔會做九件的,代表着長長久久的意思,夏天嫁衣只要四件就好了,事事如意之意,小姐你不用擔心啦,你生辰是夏天,笈篤之後成親也不會穿這麼多的”,水兒見她一副驚悚的表情,以爲她想到了自己,所以很好心的寬慰道。
“原來悠兒也想早點嫁給長恭哥哥了”,斛律昌儀被她消遣了幾次,現在終於逮着機會報仇了。
安蝶悠黑線連連,老天作證她剛剛連高長恭的影子都沒想過好不好?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頂點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