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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分鐘前,多羅碧加遊樂園再次發生爆1炸,這次爆炸的是兒童滑梯。
這個滑梯並非專門的遊樂設施,而是設置在等候區,旨在爲帶小孩的遊客提供便利的。由於滑梯位於主幹道旁,靠近多個遊樂項目,且滑梯平臺的高度適宜放置工具用以監測,幾名爆破組成員考慮將一些監測工具放置在這裏。
爆破組成員對炸彈的聲音極爲敏感,且柯南等人關於炸彈引爆條件的推測已同步傳達給在多羅碧加遊樂園內的所有警方人員,當意識到這個滑梯的情況不對勁時,他們恰好是全副武裝的狀態。
因此這次爆炸不僅未造成任何人員傷亡,反而幫助他們判斷出能夠減少的重量範圍。
“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考慮到之前的推理是炸彈只有在重量減少時纔會觸發,因此我們特地在上面安裝了重力感應裝置,並且用手邊現有的工具揹包等用來當“砝碼”,來測試炸彈的爆1炸的臨界值數據,其中一位爆破組成員解釋道,“我們拿到了完整的數據流??當平臺承重從130千克左右降到40
千克左右時,傳感器發出了引爆信號。
“也就是90千克左右的重量差?”伊達航在筆記上記下數據。
“是的,不過考慮到我們的測量並不是絕對精準,而炸彈引爆的條件又是減少重量,寧願重量大一些,因此我建議將數字記爲100千克比較好。”
“天啊,那我們剛好符合!”因爲對今天大擺錘的爆1炸仍心有餘悸, 又怕去別的地方也有危險,所以一直跟着搜查一科在一塊的鈴木園子聽到這個數據不由得一陣後怕:“我和小蘭的體重都是四十幾千克,加上小鬼頭差不多也就是一百千克出頭,恰好就是這個重量,真是太倒黴了。”
“所以說,如果不是這個小鬼今天硬纏着我們要跟過來一起玩的話,說不定壓根就不會有爆炸了!”鈴木園子滿臉怒色地看着柯南。
“呵呵。”柯南的嘴角抽了抽,知道這時候不該說任何話。
佐藤警官關切地爲鈴木幾人遞上了熱可可。
柯南接過,意思意思地抿了一口,心中疑惑更甚:果然還是太奇怪了,不久前大擺錘爆炸案還沒結束,警方還沒離開,爆破組也必然會來調查情況,歹徒再次把炸彈安置在多羅碧加公園,豈不是像是在故意透題給警方嗎?
但不管怎麼樣,反正已經得出了較爲精準的數據,哪怕還不確定預告函中的“潮汐藍寶石”浪花”之類的意象究竟指的是什麼,但只要把所有可能有炸彈的遊樂園排除一下就可以了:100千克無非就是兩位成年人體重??穩妥起見,可以認爲是兩位成年男性的體重,並不是所有遊樂園都會像多羅
碧加遊樂園這麼特殊,遊客如此稀少的,絕大多數項目肯定都有人玩,如果有炸彈肯定早就爆炸了,再排除掉飛椅這類只能一個人乘坐,且對乘坐人體重有限制的的遊樂項目、跳樓機這類難以安裝感知壓力變化儀器的項目、鬼屋這類人來人往很難安裝炸彈的遊樂項目......選項一下排除了很多!
通過這個排除方法,毛利偵探還和爆破組找出了多羅碧加遊樂園內的第三枚炸彈,現在正在拆除,剩下的就是得判斷其他遊樂園內究竟有沒有炸彈了。
“我傾向於沒有了,畢竟預告裏說的是‘三朵煙花”嘛!我們現在已經在多羅碧加找到三枚炸彈了。”毛利小五郎自信道。
剛剛和?原松田“吵架”的工作人員姓伊藤,聞言趕緊給二人發消息,告知了這邊炸彈的類型,同時要他們趕回來??畢竟?原和松田是私自行動,如果湛藍真的有炸彈就罷了,現在既然毛利偵探說沒有炸彈,繼續留在湛藍很難向領導們交代。
“謝啦伊藤,但我們還是有點不放心,我和小陣平準備再檢查一圈,就讓小林先回去吧~”?原的回覆很快就到,但是果然還是我行我素。
兩個自我的傢伙!小林都要跟着你們學壞了!
伊藤忿忿,默唸以後再也不要管這兩個我行我素的傢伙了。
另一邊,柯南和伊達航湊在一起,畢竟預告函依舊沒有解開,他們總覺得不能這樣掉以輕心,於是找毛利蘭等人借了手機,分別搜索了幾個懷疑的遊樂園和裏面的設施。
現在很多遊樂園都會搞官方賬號直播遊樂園內的場景,於是線索就更多了,一通推理後,柯南和伊達航得出了和松田陣平和?原研二一樣的結論:其他遊樂園確實都是幌子,但因爲是水上樂園理論上不適合放置炸彈,所以早早被排除的湛藍其實反而是很可疑的!
“因爲現在只是初春,前段時間還老是下雨,湛藍水上樂園這一段時間的遊客並不多,爲了招攬遊客,還發放了不少免費的遊樂,不過如果一般,大部分來玩的人其實最後都是去坐了摩天輪,從這點看,如果真的還在其他地方存在炸彈,那湛藍真的很可疑了。”
“而且湛藍水上樂園雖然是水上樂園,但其實也有旋轉木馬、碰碰車之類的陸地項目,條件都符合放置炸彈的要求。”白鳥警官補充道。
“既然如此,那就趕緊派人去湛藍水上樂園吧!”高木涉語氣焦急,“大部分警力,尤其是爆破組的人都在其他遊樂園,湛藍水上樂園地方最遠,趕過去還得一個小時,眼看着就快到八點了,如果真是八點還有爆炸,那真的很危險,情況很緊急!”
“不。”目暮警官是這個時候突然過來的,他的旁邊還有一位姓瀧澤的官員,滿臉高傲,表情不善地看着衆人。
“作爲警察,你們應該服從命令。”瀧澤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麼一句,隨後他微抬下巴,衝着目暮示意。
目暮警官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難看:“根據......上面的要求,那些警力必須繼續留在之前說的遊樂園。在湛藍水上樂園的是?原、松田還有小林吧?我會讓地方的巡警趕緊過去幫忙的,但至於究竟有沒有炸彈,就要麻煩他們......”
“等等,目暮警官!”伊藤突然舉起手,臉色發白,“事實上,我剛剛一直在和?原發消息,但是就從剛剛開始,一直沒有收到回信,並且無論是?原、松田還是小林,都顯示那邊沒有信號了!”
“什麼?!”
這麼說來的話……………
柯南的表情嚴肅,藉着伊達航高大的身體阻擋,他匆匆低頭查看了下自己剛剛給石神發出去的那條信息。
還好,顯示已讀!
只是,再發消息就是石沉大海了,並且石神那邊也顯示沒有信號。
***
?原在下面當着人1肉支架,撐着石神爬出了只剩半扇門的包廂,松田在旁邊護着,防止突發情況。
雖然嘴上說着“自己是最合適的人選”,但是當真的把頭從包廂內探出,手臂抱住摩天輪的支撐臂,隨後兩條腿勾住,直至整個身體緊緊擋在摩天輪外時,石神還是有種恍惚有不真實的感覺。
低下頭就是幾十米的高空時,石神還是有些瑟縮的,即便有防護繩,身上有各種道具,下面又有兩位爆破組的成員在保駕護航,但對高空的恐懼,沒有訓練經驗的身體依舊有些難以克服,石神努力地抬起頭,接觸到微涼空氣的眼球快速地朝上看,防止留下生理性的淚水,那樣未免過於狼狽了。
她是害怕的,再聰明的頭腦對於未知都是會畏懼的,更別說就是因爲聰明所以會想的更多。
但是就像她評價?原和松田“不會坐以待斃”一樣,她同樣不是坐在等人拯救的類型??她看到了柯南的信息,雖然不能完全拼湊出全貌,但也大概知道了些信息,但她怕暴露柯南,糾結了一會,最後決定還是暴露自己,主動鋒芒畢露,讓?原和松田願意和自己合作。
儘管還沒和黑羽快鬥正兒八經通過氣,和白馬探更是才說過幾句話,但她知道,不管是4號包廂的黑羽快鬥還是8號包廂的白馬探,同樣也不會是坐以待斃的人。
石神抬頭,由於包廂內部並沒有燈光,又有防護欄杆的阻隔,戴着的平光鏡又近一步折射了光線,石神沒有辦法看清包廂內的情景,更沒法和黑羽或是白馬對上眼神,但早就看過他們無數新聞報道的她清楚地知道,現在他們兩個一定正在注視着自己。
她率先發出了行動的訊號。
......
4號包廂內,中森青子藉着手機相機的放大功能,確認了剛剛從摩天輪包廂內爬出的是石神同學,不由得驚叫出聲。
“太危險了!怎麼會是石神同學!她在做什麼?”青子急的團團轉,只恨4號包廂和12號包廂裏的太遠,自己絕對夠不到石神同學,不然絕對絕對絕對要大力把石神同學拽回來,把她好好地,上上下下地檢查一遍確認身體沒有事後,戳着石神同學質問她究竟在想些什麼?!這可是近百米高的摩天輪
誒!!
手機突然滴滴兩聲,似乎是訊號恢復了,青子匆忙準備給石神同學發信息,問她情況??她不敢打電話,怕驚擾了石神同學,導致她掉下去。
“沒事的青子,不要擔心。”黑羽快鬥突然按住了青子的手,他直視着石神所在的方向,好像不藉助相機就能看清楚她那邊現在的情況一樣,語氣甚至還有些期待......?
“石神同學可是有名的高中生偵探呢,如果是她的話,突然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吧?”
說着話的時候,黑羽快鬥的手上也沒停,他拿着同樣是和青子借的鏡子,似乎有規律地翻轉了幾下,讓鏡子折射出了不同的燈光,隨後又用她的口紅在玻璃上寫下了一些數字和字母。
“這是在幹什麼?”中森青子疑惑地想,但是看着鎮靜的黑羽,和下面的包廂隨後發出的亮光,隱隱約約地意識到:快鬥似乎是在和石神同學以及白馬同學互相傳遞着什麼信息。
8號包廂內。
白馬探本身對乘坐摩天輪的興趣並不是很大,但他一貫溫柔體貼,很注重女性需求的紳士類型。因此,看到青子等人對摩天輪的期待,他還是選擇一起坐上了摩天輪??不過因爲隊伍被打散,沒能和同學們坐到一起。
同包廂的是一個叫吉田步美的女孩和她的父母。小女孩很活潑,看上去有些害羞,但面對他時卻很熱情,眨着大眼睛問他的名字,還熱情邀請他下了摩天輪後再一起玩。在知道白馬探是個偵探後,她驕傲地告訴他,她和她的同班同學們組成了“少年偵探團”,已經破獲了好幾起案子了。那純粹又
真摯的驕傲,和小女孩可愛的炫耀,惹得她的父母啼笑皆非。
白馬很快意識到不對勁。
因爲一直懷疑黑羽快鬥就是怪盜基德,但苦於沒有證據,白馬探一直都很注意黑羽那邊的情況。當發現黑羽所在的4號包廂明明到了下客點,他和中森青子卻都沒有下來,包廂內也沒有再上新客時,他就隱約有了不妙的預感。
這種預感在8號包廂到達下客點時成了真。
白馬探從工作人員躲躲閃閃的目光,和一個有些眼熟的爆破組成員面對他時欲言又止的表情中,讀出了一絲不妙。他當然不相信他和吉田的爸爸這麼巧會是所謂的“幸運觀衆”。運用了簡單的審訊小技巧後,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警方暫時抽調不來更多的人手,同時他們也無法承擔摩天輪真正爆炸的後果,所以只能根據目前已知的炸彈爆炸條件,先緊急疏散一部分羣衆,再利用現有的遊客延緩可能的爆炸。
??當然不能說實話。一旦說了實話,勢必會造成羣衆間的混亂,而且又有幾個人會在明知道有可能爆炸之後還願意留下呢?白馬探自認他有這樣的勇氣,但想要逃離也是很正常的,這是人之常情,並不能苛責。
剛剛下了摩天輪的吉田步美聽說摩天輪上可能有炸彈,嚇得哭出聲來。她的媽媽也是滿臉驚慌,想要拉自己的丈夫下來,可是吉田爸爸在猶豫掙扎了一會兒後,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坐下了,畢竟自己的離開很有可能導致距離這麼近的妻女的危機,作爲家裏的頂樑柱,他必須給妻女保障。
“我理解你們是迫於工作的無奈,我也大概能猜到你們的上司在想些什麼。”面對滿臉愧疚與絕望的工作人員,白馬探的態度依舊溫和,“你已經很有勇氣了??至少現在你還願意站在這裏,完成自己的工作。”
隨後,白馬探又看向了爆破組的工作人員,白馬記得他叫小林:“我想你也認出了我是誰。我理解你的工作職責,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你在面對接下來的遊客時,能說明目前發生了什麼。”
注意到小林的掙扎的表情,白馬道:“這樣吧,我以白馬警視總監的兒子的身份‘命令'你??一切後果由我來承擔。”
最後,白馬探看向了情緒激動、哭得不能自已的吉田步美,向她承諾:“步美,不要害怕,別忘了我可是偵探呀。
“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把你爸爸安全帶回來的。”
注意到鏡子折射的光芒時,石神正好把指尖摳進鋼架接縫處,安全繩在腰後繃成一條筆直的斜線,身體擋在了摩天輪的結構之上,姑且找了個可以借力的地方。
[我還有可以短暫恢復信號的道具。]石神眯着眼睛讀出了黑羽想要傳達的訊號,又看向了4號玻璃上黑羽寫的道具生效的時間和間隔。
石神從口袋裏掏出了?原替她準備好的小手電,傳遞了她這邊得到的情報。
“七點五十五分零一秒。”白馬探確認了時間後合上了懷錶,“他們兩個的動作可真快,居然已經得到了這麼多的訊息了嗎?”
隨着白馬的動作,懷錶的錶鏈折射出了不同的光線,回應了兩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