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間,上官穎跑去陽臺拿上了鏟子,小鋤頭,還有一個盆。
瞧着她拿着這些東西,駱靖皺起了眉頭,忍不住奇道:“你要做什麼?”
“嘿嘿,這個嘛,當然是請你幫忙啊!”上官穎抿嘴一笑,說道:“等下你幫我一起去移植一顆植物,我想把它弄回來栽種在陽臺上,以前,我讓爹爹和姑姑陪我去,他們總是很忙,答應了也忘記。現在,不用他們幫忙了,有馬立你幫我就可以了。”
“移植植物?”駱靖問道。他現在總算弄明白了她要他幫什麼忙。
“是啊,前面有個小樹林裏面,我發現了一大片含羞草。它們非常有意思,伸手一碰,它們就將葉子合起來,然後慢慢地又張開,很好玩。我之前不知道它們叫‘含羞草’,問了姑姑才知道。而且,它們開的花花很漂亮,所以,我看你對藥草都那麼在行,移植這個應該也不難吧?”上官穎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對這含羞草甚是喜歡,想着馬立可以幫它們移植回來,心中頓時倍感興奮。
駱靖想起來了,這種植物他小的時候見過很多,就是在公孫苗他們一起爬的那座山上也有很多。這含羞草最大的特點,就是非常敏感,只要受到外界的刺激,無論是觸碰它,還是受到驟冷或聚動刺激,它們立刻就會作休眠下垂狀,像極了害羞的少女。
當初,駱靖也對這種植物感興趣。後來,在生物課上,通過諮詢老師,他才弄明白它害羞的原理。原來,含羞草葉柄的底部,有一個儲藏液體的囊袋,它好像液壓機裏的油缸。平時,囊袋裏裝滿了液體,當你觸動葉子的時候,液體就向上部和葉子的兩側流動,葉子在重力的作用下就下垂、合攏了。等平靜一會,液體又慢慢流回,依靠液壓傳動,葉子又重新抬起和展開。
駱靖想起,小的時候也移植過這種植物。他看了看上官穎手中拿着的物件,說道:“你少帶了一樣東西,還需要一個塑料袋呢!”
“塑料袋?要這個幹什麼?”上官穎一愣,沒想到需要這個東西。
“若是要將它從野外移植回來,要儘量帶上一定的土球才能最大可能保證它成活。所以,我們需要用塑料袋包裹好根系土球。”駱靖微笑着說道。這個方法,也是他以前用過的方法,能最大限度保護根部。
“好的,那很簡單,我現在就去找。”上官穎一聽說,這樣可以增加成活幾率,便迅速地到客廳找了兩個塑料袋過來。
頓了一下,她又問道:“馬立,你看還需要什麼嗎?”
“你是準備載到土裏,還是花盆裏?”駱靖問道。
“花盆啊!”上官穎點點頭,指着陽臺外面說:“喏,就是那一個花盆,不過我有好幾個好盆。要是可以的話,你幫我多種幾盆吧。”
駱靖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工具夠了,我們走吧,在哪裏?”
“跟我來!”上官穎開心地說了一句,然後雀躍着在前面領路。
到了林中的一個地方,他們確實發現了一大片含羞草。上官穎欣喜萬分,猶如遇見多年未見的密友,蹲下身,迫不及待地伸手亂碰,敲、彈、拍、摸、吹。然後,滿足地欣賞它們乖乖合攏葉片、垂低枝條,再緩緩復原。瞧着她那孩童般的模樣,駱靖也甚覺好玩。
這一簇含羞草,有一些紫色的、茸茸的小花嬌豔地綻放在枝頭。他看到這樣一些卑喏的小草居然能開出如此美麗的花朵,心裏不由有些許感觸。或許,只有經過風雨的人才知道在風雨中生存是多麼的艱難;只有經歷過生死離別的人,才懂得那份深深的痛楚與迷茫;只有這掙扎着生存的小草才明白,它唯唯諾諾只不過爲了躲避傷害,它彎下高貴的腰只不過爲了生存。也許這就是生命,這就是成長吧。
不一會,在上官穎的催促下,駱靖就開始動手移植這些植物了。他先從含羞草的四周進行鏟挖,掏空外圍土後直接起球,用塑料袋包裹好根系土球,裝入塑料袋。然後,將幾株含羞草帶回去了。
回到上官穎的住處,駱靖仔細地將帶回來的幾株含羞草種在了她拿出的幾個花盆中,還澆了少許水,施了一些有機肥。忙活了好一陣子,終於大功告成。
上官穎看着已載好的幾盆含羞草,高興壞了,對着駱靖連連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