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的粉紅色花瓣像是輕雪一樣悠悠的飄落下來,地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花瓣,遠遠看去,就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粉紅色的雪。
趁着微涼的夜風,粉紅色的花瓣落在屋頂落在地面落在低矮的花樹的枝椏,落在美貌歌姬的發頂,落在年輕公子輕薄的華貴衣袍上……
白彩瞪大眼睛,這雪花一樣的花瓣是從哪裏來的?
她看不出來,就像是風一吹,捲來了一樹的花瓣……
姬滿走到的她的身邊,很貼心的爲她解惑,“這是河洛人的人東西。”
“河洛?”
姬滿按着額頭,道:“是一羣聰明的小東西,不過已經滅跡了。”
“……”
姬滿笑道:“你也知道這月棲湖背後的主子不簡單,隨手拿出件稀世奇珍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白彩出聲提醒他:“大哥哥。”
“嗯?”
白彩又趕忙加了一句:“你還沒告訴我是什麼。”
“那邊——”姬滿指指對面一透着橘色燈光的樓閣,“是東南方向有是一米長的夾縫,但是,被廊檐飛角很好的遮掩了起來。裏面有個繁瑣的機關,需要數十個壯漢齊齊拉動。再配之百十斤的剛採擷的新鮮花瓣,這不,你眼前的美景就出現了。”
“百十斤?”白彩很詫異。(#‵′)靠。果然上面有人就是不一樣啊。
“也只是在夏天這麼奢侈嗎?”白彩說。
姬滿搖頭道:“怎麼可能,我還記得去年剛從桐城回帝都時,月棲湖還來了個四季香呢。這對月棲湖而言。真不算什麼。”
白彩皺眉。想了想。到底是沒說什麼。太奢侈了。
“英王殿下爲人還很高雅啊。”白彩笑說。
姬滿正色道:“英王雖然挑剔了些,但並不是什麼奢靡的人。”
看月棲湖這排場誰信啊,不過,月棲湖人家姑娘賺的錢,也輪不到白彩來說三道四。白彩想想,果斷的停止了這個話題。
美人當前,還是欣賞美色來的重要,這些煞風景的話題就還是不要再說了吧。
白彩又問:“他們這是做什麼啊?”
原諒她這個新鮮出爐的小土鱉吧。從沒來過月棲湖如此高大上的地方的她真心不懂。
風花雪月之後難道是當衆XX?還是OO?
當然,這個念頭,白彩也只是想想而已,根本就沒敢姬滿說。
她又不想找抽。╮(╯▽╰)╭
姬滿說:“應該是介紹新來的姑娘。”
納尼?
拍賣姑孃的初葉權?
白彩有些蛋蛋的憂桑,話說,這不是鴇母先上去發個言什麼的嗎?爲毛底下還是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吹曲的吹曲哩?
“月棲湖跟別家妓、館不怎麼一樣。想比客人,他們更關注的是姑娘們的意見,當然。也只限於當紅姑娘。”姬滿跟白彩解釋道。
哦——原來還很民主。白彩心說。不過,再怎麼民主。姑娘們還是得接客,不是嗎?
姬滿繼續說道:“新來的姑娘,經過嬤嬤的教導,會上臺去表演一番自己的特長才藝。然後,就是跟底下的客人們各種勾搭了。”
白彩:“……”勾搭?說好的民主呢?!我摔!
姬滿斜靠着窗臺,百無聊賴的說了一句:“才子佳人固然感人,但是,要想在月棲湖長長久久的紅下去,沒有得力的靠山是不可能的。”
白彩瞭然的點點頭,“再說,那些窮書生也進不來月棲湖吧。”
她可看見了。來月棲湖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她見到的最次毛的一個也還是侍郎家的小公子。
沒錯,在帝都天啓,隨處一個犄角旮旯裏都能找出個官兒。
侍郎什麼的,也真是不值錢啊。
“大哥哥你真是博學多才啊。”白彩口是心非放的奉承了一句。
姬滿雖然討厭書生,但是對於誇讚自己的話還是來者不拒的。
“也還行,比不得巽王殿下。”姬滿淡定的回了句。
白彩:“……”這參照人物那還真是絕了啊。
巽王是誰,大胤朝的國民老公啊,他曾放言,若是娶妻,定當一生一世一雙人。
呦呵……於是,俊朗不凡的巽王殿下成了大胤全體女兒的夢中情人。
但是,對此,白彩真的只能是呵呵一句了。
不知道巽王殿下是不是考慮到了他大婚後的無聊日子,小小年紀就成了花、街柳、巷的熟客。
當然,人家去的都是高檔妓、館中的高檔貨。
So,月棲湖。
要不是場合不對,白彩真想大笑幾句。
國民老公啊,國民老公啊……
倒不是白彩對巽王殿下有多麼的熟絡,只是這貨的八卦緋聞在大胤都可以排成一幕幕感人至深的狗血電視劇了。
臥了個槽啊,堪比棒子國的肥皁劇啊。
在白彩看來,巽王殿下根本就是一渣!男!啊!
你小小年紀不學好,長大了可怎麼是好啊!
沒錯,巽王殿下也堪堪比白彩癡長一歲而已。
嘎嘎嘎嘎……
一羣烏鴉成一字型從白彩頭頂嘚瑟的飛過。
白彩眼珠子往下轉了轉,心裏剛剛吐槽完巽王呢,這廝就蹦躂了出來。
果然,渣男無處不在。
“快到才藝表演的時間了。”姬滿提醒白彩說。
嘚!白彩翻了個白眼,姬滿大哥哥也挺熱衷的嗎。
男人都是一個德行。白彩在心裏說。
“那是巽王殿下?”白彩不確定的問姬滿。巽王殿下什麼的,不是應該呆在小黑屋……哦,顧,至尊VIP包廂裏然後一個一個的撒磨姑娘,看中哪個將哪個拖走的捏?
“不是,巽王殿下一向喜歡跟衆人坐在一起。”姬滿說。
看來,巽王殿下也不是一無是處的捏。
至少人家民主啊。
“這樣可以清楚的看見姑娘身上的瑕疵。有瑕疵的姑娘巽王殿下是不會要的。”姬滿又補充了一句。
果然= ̄ω ̄=
民主什麼的呢,都是錯覺的呢……
巽王殿下今年才十九歲,生的脣紅齒白,面如冠玉。這貨跟司馬霆根本就沒有一點相似之處啊。
白彩再一次的感嘆了一下造物主的神奇。他怎麼可以把一個只知道喫喝玩樂的廢柴單單的就從外貌上給體現出來呢。
巽王到了現代,活脫脫的一個讓富婆包養的小白臉啊。
真倒胃口啊。白彩心說。
那邊的巽王殿下還不知道自己被白彩給嫌棄了,沒骨頭似的貼在椅子上,故作風雅的搖了幾下扇子。跟旁邊的男子嬉笑了幾句,“不知,今兒的姑娘如何啊?有沒有很期待啊,阿四?”
名喚“阿四”的男子頭也沒抬一下,聞言,只是涼涼的說了一句:“最好是有好貨色,我們一起。”
“好!不愧是阿四啊!跟你一起玩兒就是夠味道。”巽王殿下撫掌嘆道,“哎,就是我皇兄管的我太緊了。不像阿四你,自己一人在天啓管事,兩個哥哥都不在身邊。也沒有人管,多麼的自在啊。”
“你們江家這麼大的產業,多好啊。看看我,就拿着那丁點兒銀子,還沒喝口茶呢,就沒了。”巽王跟阿四抱怨道。
阿四不是別人,正是江家在天啓的大掌櫃——江流。
江流一手搭在扶手上,斜斜的瞥了眼巽王一眼。若是別人聽到這番話,指不定心裏會怎麼想呢。要是有想不開的,估計會給巽王殿下暗中使絆子。但是,別人不知道,江流可是瞭解巽王的。這廝就是這麼個口無遮攔的性子。要不,也不會說出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廢話來了。
江流跟巽王玩的很開,江流有錢,巽王有權(他哥司馬霆的權多少能仗着一點兒),倆人可謂是橫便天下無敵手,當然,僅限於某些領域。
“巽王殿下旁邊的那位是誰啊?”白彩貌似無知的問了一句,嗯,這人她很有印象。
“江家四少江流。”姬滿語調平淡,白彩聽不出他話裏是贊還是褒。
“額……”白彩問:“他在天啓如何?”
姬滿想了想,答道:“很厲害。將江家主家人們給趕盡殺絕一個不留。”
白彩:“……”真兇殘啊。
“不過,這也最利落的手段了吧。”姬滿說。
白彩微不可見的點點頭,對待敵人,就要像秋風掃落葉一般冷酷無情。
“他在天啓很有名。”姬滿說。
白彩道:“那是自然嗎。江家四少。怎麼說都是一號人物吧。”
姬滿眼神複雜的瞅了白彩一眼,到底,也沒有說些什麼。
“要不要下去看看。”姬滿問。
白彩搖搖頭,“算了吧,被人認出來就不好了。在這裏看也一樣啊。”
姬滿笑笑,對白彩,他是能遷就就遷就。不能遷就,回家挨老爹鞭子。
大胤朝已經有了選美活動,嗯,在風、月場所比較盛行。
“哇塞!”白彩覺得自己簡直看不過來了,跟臺上的這些美人相比。前世那些女星超模簡直是弱爆了,好噻!?
最重要的一點,白彩敢肯定這些美女們都是純天然的啊。臉上沒有動過刀子,嗯,也沒有打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啦。
“有眼福了哎。”白彩扒着窗戶臺咂咂嘴。
要是陳墨軒看見白彩這德行,非得氣死不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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