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

“您確定要在這種時候入場?許多分析師認爲白銀價格匪夷所思,隨時可能暴跌。”

“正因爲快要暴跌,我們纔要在暴跌前賺最後一波。”趙振國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現在白銀價格是多少?”

“昨天收盤是每盎司44.2美元。今年一月纔不到11美元,四個月漲了四倍多!這種瘋狂前所未見。”

趙振國心中迅速計算着。歷史上,白銀價格會在四月中下旬達到頂峯,差不多50美元,然後在五月開始暴跌。

現在距離崩盤還有大約兩週時間。

“我們有多少可用資金?全部投進去!”

安德森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趙先生,這風險太大了。一旦方向判斷錯誤...”

“按我說的做。”趙振國語氣堅定,“明天開始分批建倉,做多白銀期貨。但記住,我們只做短線,持倉時間不超過十天。”

安德森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那麼建倉策略是?”

“分散在多個經紀商,單筆訂單不要太大,避免引起注意。另外,現貨市場也買入一部分,作爲對沖。”

80年的白銀危機,是美國商業史上最著名的操縱案之一。

石油大亨亨特兄弟試圖壟斷全球白銀市場,推動價格從79年初的6美元一路飆升至80年的50美元。

但過度的槓桿和監管壓力最終導致市場崩盤,白銀價格在幾個月內暴跌至10美元以下,亨特兄弟損失數十億美元,瀕臨破產。

“婉清最近怎麼樣?”趙振國問,聲音裏不自覺地帶上一絲溫柔。

“宋女士一切安好。放心吧,每天都有人祕密保護她。”安德森說。

趙振國望向窗外。

車子已經駛出曼哈頓,上了通往城際的高速公路。路牌顯示:波士頓 215英裏。

“時間來得及嗎?”他看了看錶,“我七點前必須回酒店。”

“現在是四點四十,到劍橋大約三個半小時。我們八點左右能到,您可以在那裏停留幾個小時,我凌晨三點來接您,六點前一定能趕回紐約。”安德森計算着,“這樣您明天上午能準時參加考察團活動。”

“謝謝。”趙振國輕聲說。

“應該的。”安德森微笑,“您爲我做的事情,足以讓我爲您做任何事。”

——

兩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馬薩諸塞州。

夜晚的劍橋市寧靜而典雅,哈佛大學的紅磚建築在路燈下泛着溫暖的光澤。

安德森把車停在了一棟三層紅磚公寓樓前。

“就是這裏了。”安德森看了看手錶,晚上八點四十七分,“宋女士一般九點前會從圖書館回來。”

趙振國點點頭,拎起一捧紅玫瑰下了車。

他站在公寓樓對面的梧桐樹下,靜靜等待着。

四月的劍橋夜晚還有些涼意,但他心裏卻一片溫暖。

九點零五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街角。

宋婉清穿着米色風衣,揹着鼓鼓囊囊的帆布書包,手裏還抱着一摞書。昏黃的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沒有注意到樹下的趙振國,徑直走向公寓大門。

趙振國快步穿過街道,從側面將那捧玫瑰花遞到她面前。

“啊!”宋婉清嚇了一跳,書差點掉在地上。她後退一步,眉頭緊皺,“你誰啊?想幹什麼?”

怎麼回事?保鏢怎麼也不攔着這人?

話剛出口,她就愣住了。

玫瑰花後面,那張她日思夜想的臉正帶着笑意看着她。

“...振國?”宋婉清的聲音從警惕轉爲難以置信,“怎麼...你怎麼會在這裏?”

“來美國考察,順路來看看你。”趙振國把花塞到她懷裏,接過她手裏的書,“驚喜嗎?”

宋婉清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懷裏的玫瑰,眼圈突然紅了。

她猛地撲進丈夫懷裏,拳頭輕輕捶着他的肩膀:“你嚇死我了!我以爲是什麼登徒子呢!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說了還叫驚喜嗎?”趙振國笑着摟緊妻子,聞着她髮間熟悉的清香。

好餓...

——

公寓的浴室內。

趙振國修長的身體和這個橢圓形的復古浴缸並不相配,他只好曲起腿來,修長的手放在浴缸沿上,因爲怕身體向下滑,所以用了些力,手臂上的青筋在白瓷的映襯下若隱若現。

“那麼,我該怎麼做……”宋婉清有點手足無措,她沒幹過這麼野的事……對她來說,可以發揮的空間還是因爲想象力的侷限被限制住了。

“把水打開,然後躺我身上。”

想着男人凌晨就要走,宋婉清也沒再扭捏耽誤時間。

打開水龍頭,冷水當頭就從花灑出來了,她趕忙關上,“太久沒住這兒了,忘記往哪邊轉了。”

她轉向另一邊,下方的水龍頭裏開始流出水來。

調好水轉頭看向趙振國,他頭髮被剛剛花灑裏的水打溼了。尤其是額前的頭髮還在溼噠噠地向下滴水。

她用手在臉上擦了一把,然後把額前的頭髮都向後捋了。

真周正啊,哪怕結婚好幾年了,對上這麼一張臉,她還是忍不住心動。

她扶着浴缸沿小心跨了進去,踩在了男人兩腿之間,試探着坐在了男人腹肌上。

趙振國稍微動了動,讓她坐着舒服些。

宋婉清的頭就枕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墨色的秀髮鋪展在男人的胸肌上。

男人的呼吸就在她的耳邊,她只要微微轉頭,炙熱的鼻息就會打在她的眼睛上。

兩個人幾乎要把浴缸塞滿,很快水位就沒過了她的胸口,她抬手把水關掉。

“那我開始幫你洗了……你可以握住我的手臂。”趙振國說着,手已經從浴缸沿拿了下來,他向下滑了一點,宋婉清看着自己的頭髮離開了男人的胸肌浮了起來。

適才握着冰冷浴缸沿的大手溫度比水低一些,碰到水中宋婉清時,她被涼得顫了一下。

男人的大手向上遊移,很快劃過她的肋骨...開始真的像爲她洗澡一般。

趙振國低頭親了親女人緊繃的肩膀,“放鬆,別緊張。”

宋婉清根本聽不見耳邊的男人在說什麼,只能張着嘴向裏吸氣。

那裏的皮膚太過嬌嫩,她幾乎可以感覺到他手上的薄繭。

他們連呼吸都是一致的。

......

宋婉清長腿一跨,走出了浴缸,站在旁邊擦身上的水。

趙振國也站了起來,彎腰直接從身後把她抱了起來,兩條手臂卡在了她的腳彎處。

“啊……”這怪異的姿勢讓宋婉清叫了出聲,她瞄了一眼鏡子……令她異常尷尬。

男人託着她,走到了化妝臺前,把她放了下來。

於是他們就這樣面對着鏡子,宋婉清腦袋空空沒了力氣。

“趙振國……趙振國……趙振國……”

宋婉清迷迷糊糊看着鏡子,恍惚間好像看見趙振國嘴角帶着些邪氣的笑。

...

凌晨兩點半,趙振國輕輕起身。宋婉清已經睡着了,眼角還帶着淚痕。

他寫了一張紙條放在牀頭:“婉清,我回紐約了。好好照顧自己,我們暑假見。永遠愛你的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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