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坦卡吞驟然一聽。也是心中大爲惱怒,口上卻是不輸半分,“難道賽特神還想因爲當初那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而算賬,未免讓人瞧不起。”
口中這樣說,圖坦卡吞卻是不敢怠慢,暗暗提防,只要一有所不對,立馬逃跑。
不是圖坦卡吞怯懦,而是這些神祗一個個基本都在天仙道行,即便因爲神念沒有洪荒世界的正宗天仙強悍,也不是目前的自己可以抵抗的。
只是雖說不可以完勝,倒也可以安保無虞。
畢竟自己已經元神修煉到大乘中期,而加上舍利子的大乘後期疊加效果,只要引來天劫,出了拉神暫時無法對付,其餘人不足爲慮。
只是因爲舍利子最先圓滿,而玄門元神道法還欠缺,所以引來的天劫既有可能是佛門天龍九蓮劫,而不是玄門天罡地煞劫。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圖坦卡吞還是想把玄門之術修到圓滿之境,而後引來天劫。這樣成就仙道,就能夠和本尊取得聯繫。
否則,還未準備充分,急急忙忙引來天劫,只會驚動西方佛門,橫生枝節,不是明智之選。
普塔赫也不希望此時自己內部發生一些糾紛和不合,於是連忙出面勸解:“小法老也是無心,哪裏會知道那是老兄的地盤,所謂‘無知者無罪’,大家還是和和氣氣接過這一頁怎麼樣?”
看着幾道如同光束的實質目光,賽特也不好用強,冷哼一聲,算是勉強同意了。
而圖坦卡吞也更不會熱臉去貼冷屁股,默默無語,心中卻是咬牙切齒。
“好好,既然如此,現在還得賽特兄弟幫一把忙,也好讓我們瞻仰一下太陽牽引神舟的真面目。”
普塔赫兜手一揮,一艘散落成木板的船體出現在大殿之中,賽特一眯,馬上就認出了這是自己逃難時遺棄的那艘太陽神舟。
“呵呵,不愧爲金口玉言的普塔赫啊,居然煉製這個也能找到。”
賽特卻是對普塔赫越發忌憚,看來當初自己喝奧西裏斯父子的爭鬥全在人家眼皮底下,心中一陣不爽。
伸出黃褐色的手爪,遙空輕點幾下。散落一地的木板驟然毫光璀璨,煙霞繚繞,一個個飛起,在空中組裝起來。
一眨眼的功夫,一艘散發着無匹氣勢的神舟就出現在衆人眼前。
長約百米,兩端翹起,通體光滑如梭,一杆三桅白帆矗立中央,一條聖蛇“烏賴烏斯”雕飾纏繞在桅杆上,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一雙蛇眸灼灼放光,綻放駭人神光。
船體外圍一幅幅祭祀太陽神的場景在船體表面如同電影畫展一般流水般劃過,那恢弘、肅穆、莊嚴的氣息卻是震得衆人一時之間緩不過神來。
許久之後,普塔赫才撫掌讚歎道:“不愧是太陽神的寶貝啊,這還僅僅是太陽牽引舟,更不用說太陽神自己乘坐的那艘神舟了,當真是富麗堂皇、莊嚴神聖。”
眼眸之中一片炙熱,卻是耀得讓人似乎看到了太陽,心中卻是越發對原始之丘的傳世蓮花上心。
這時,賽特皺眉道:“即便這艘神舟被埋葬在沙漠地帶。但是因爲千餘年的歲月,其中所含的太陽神輝已經所剩無幾,卻是有點不好說。”
整艘船看上去光華耀眼,卻是依舊可以看出寶光暗淡,彩霞薄弱,如同殘燭火焰,隨時可能自滅。
普塔赫卻是絲毫不在意,笑道:“這自有蠍子王和法老陛下二位,卻是正好用得上。”,
蠍子王取出金燦燦的《太陽金經》捧在手裏,圖坦卡吞也掌心冒出一朵太陽琉璃淨火,賽特一見,先是一驚,隨後迅速掩飾,透露出滿意之色。
蠍子王念起古老而神聖的祈禱祝文,無非是祈求拉神的賜福之類,但是隨着他粗獷的聲音響起,蠍子身背後一個太陽符咒開始微微泛光,絲毫節奏與唸誦之聲相合,抑揚頓挫之間,光芒變化迅速而靈活。
於是,圖坦卡吞就感受到一股冥冥之中說不清的力量飛落,加持在蠍子王手中的《太陽金經》上,一股火舌飛瀑噴出,散化成萬朵煙霞火焰,開始附着在船身各處,補充起太陽神性。
只要眼看從《太陽金經》射出的火苗有點式微,圖坦卡吞眼疾手快,口中一口白濛濛的氣流直接噴到手中火焰上,一股清涼如水的火流直接飛到《太陽金經》上。加持神力。
就這樣,半盞茶的時分,一艘瑞氣千條,光彩繽紛的神舟出現在衆人眼前,一股巍峨似高山,深邃似尼羅河的氣息撲來,讓人再次感受了一次拉神的威嚴和神聖。
“嗯,不錯,現在該去會一會奧西裏斯了!”
普塔赫看着神性恢復的太陽牽引舟,神情愉悅,開始計劃與奧西裏斯這位冥王討論事宜。
一行五人上了神舟,賽特手持一杆長矛,身形筆直,牢牢佔據前方甲板,當起了掌舵人。
蠍子王卻是身下螯足四處遊走,觀看者一切;賽克美特妙目波光流轉,不知道在思索什麼;而普塔赫自從上船之後就沉默不語。
至於圖坦卡吞,則是眼觀鼻、鼻觀心,端坐在那朵誰也看不透的蓮臺上閉目沉思。
一時之間,唯有神舟在虛空飛馳,而神舟之內一片寂靜,一股無言的冷意黯然襲來。
雲霧紛紛散開,留出一道通道。神舟快如流星,沿着尼羅河朝西方羣山之地而來。
外邊飛鳥啾啾,地下光怪陸離,走馬觀花一般瀏覽,倒也不覺得沉悶。
很快,神舟飛到一羣黃橙橙的山峯時,停駐在虛空,不在前進。
打坐的圖坦卡吞猛然睜開雙眼,紫光一閃即逝,隨後又恢復了褐色眼瞳,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的賽特。
彷彿感受到衆人的疑惑。賽特語氣平淡,卻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厭惡:“這裏就是幽冥入口杜阿特!”
說着,手中一杆金色長矛一投,一道金色閃電劃過,咔嚓、轟隆隆之聲緊接着傳來,一杆犬牙交錯的山洞在一座黑黝黝的山峯半山腰上顯露出來。
股股陰寒之氣冒出,不多久一股似霧非霧的寒氣就籠罩住那個狹窄的洞口,讓人看不真切,圖坦卡吞按捺下心中的好奇心,決定以靜制動。
賽特口中念起莫名的神咒,太陽神舟就開始降落,來到這怪石嶙峋的洞口處。
只見寒石密佈的洞口上方歪歪扭扭的書寫着“杜阿特”的象形文字,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打個寒顫。
“走吧!”
賽特淡淡吩咐一句,神舟就驟然發力,直接闖入了這個看似只有半人高下的洞口。
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船頭一碰觸那似霧如煙的寒氣,立馬成比例縮小,這樣看上去,就像一個小如指頭的船頭連接着一股巨無霸船體上面,霧氣內外兩重世界,一個小,一個大,分外奇異。,
這裏反正就屬賽特最爲熟悉幽冥地府,畢竟他長期擔任太陽神的掌舵人,經常在黃昏時分開始穿越幽冥。
穿過重重霧氣,圖坦卡吞一行終於來到了幽冥地府,入眼盡是一片漆黑,只能藉着太陽神舟放出的微弱霞光照亮前方視野。
一個巨大高聳的塔門出現在眼前,塔門由兩座塔樓相連而成,塔樓下有巨大的長方形基座,塔身傾斜拔起,上面安置有可插旗杆的空洞,上面獵獵招展着幾面彩色旗幟;兩座塔樓中間以石橋相連,石橋下方即爲塔門。
它傾斜的牆壁象徵着尼羅河流經埃及大地,而平地崛起之勢則代表了太陽自其間噴薄而出的羣山。
高大的旗幡上書寫着幾個象形文字,那是“阿蒙特”,這是幽冥第一區域。
但是賽特目光炯炯的看着那面旗幟。太陽神舟卻是停止不動,時間一久,難免引起猜測。
普塔赫作爲這次事件的集會者,不由得咳嗽一聲,似乎想要驚醒沉溺其中的賽特。
賽特也確實因此有所反應,但是圖坦卡吞卻是看到他臉上帶着微微的不悅之情,口中再次念起神祕的咒語:“啊,無所不能的太陽神,請賜予我穿越冥府的力量!願太陽的光輝永遠照耀尼羅河!”
說完,一股清流從天而降,恍若從冥冥虛空陡然落下,整個神舟前面懸掛上了一副圖畫,圖坦卡吞一看,赫然是冥王奧西裏斯的神像。
“幽冥之地,兇險萬分,即便是拉神親臨,也不得不借用奧西裏斯的神力,排除一些毛頭鬼神的糾纏!”
賽特滿心不甘的說出了這番話,也是,自己還得藉助仇人的力量和招牌,任誰也是心裏難受,顏面無光。
倒是普塔赫心思靈敏,笑道:“賽特神真是顧全大局,不拘小節,當真是偉男子!”說着還豎起大拇指。
蠍子王癟癟嘴,沒有說什麼,而圖坦卡吞更是隻會錦上添花,也不會就此嘲諷,讓賽特下不了臺。
果然,賽特聽了普塔赫的奉承之言,臉色微微好看一些。
太陽神舟再度,凌空飛行在緩緩流淌的尼羅河上空,隨着河流穿過了雄奇的塔門,進入了幽冥第一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