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傑所賺的那點外快可不是一點半點,甚至如果他貪心一點的話,那就是上億的外快,不過此時此刻方傑還是想低調一點,免得這父子二人把他當成怪物。
聽說方傑那邊已經有了着落,而且條件還挺不錯,方世忠不禁生出一絲愧疚:“方傑啊,你剛到省城那會兒,我也沒幫到你什麼,現在反倒還麻煩你,我實在是唉你嫂子那人不說也罷,反正傳武就交給你了,平常幫我多盯着他一點,別讓他在外面惹是生非,特別是男女關係方面,千萬不能讓他亂來,影響很不好”
不等方世忠把話說完,生怕對方反悔的方傳武便趕忙拍着胸脯保證道:“爸,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我在外面肯定不會亂來的,以後我就跟着方傑混了,保證不給您添麻煩”
方傑也開玩笑般地道:“放心,這小子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保證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方傳武頓時惡寒不已地道:“不是吧?不少字那我豈不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方世忠臉色一沉,怒道:“行啊,你要是不願意聽方傑的,那就還是在家裏老老實實地待著吧”
“別別別”
方傳武連連擺手道:“我聽,我一定聽傑哥的話”
方世忠卻是不買帳:“什麼傑哥?他是你叔輩一點長幼尊卑都不懂”
“哎,算了算了。”
見方傳武苦着臉望着自己,似乎不願承認這個輩份關係,方傑只得打圓場道:“輩份什麼的就別提了,叫着怪彆扭的。以後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說這話的時候,方傑卻在心說真要說起來,你們倆都得叫我祖宗呢,既然輩份已經一亂套了,還在乎這幹嘛?
敲定方傳武將要搬出去跟方傑一起住的這件事後,方世忠又繼續前面的話題對方傑道:“說來說去,還是這小子的婚姻問題沒個着落,這次他跟着你出去住,要是有什麼合適的,你就幫我張羅下吧。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爲大,我就怕這小子一直沒個正經的,斷了我家的香火。”
方傑搖頭笑道:“可憐天下父母心不過這方面你完全可以放心,傳武雖然婚姻狀況不佳,但身體健康毫無問題,頂多有點小病小災不值得一提,這輩子肯定長壽,子女方面也肯定給你添個孫子,這些都是鐵板釘釘的事,我百分之百地能確定,所以不必擔心。”
方世忠頓時大喜,已經打心眼裏覺得方傑是他的貴人了,不由得開懷笑道:“好好好太好了有你這句話,那我就可以徹底放心了”
說到這裏,方世忠不禁又是一嘆:“唉我的眼光連方萬軍都不如啊,他臨死前只見了你一面就把兒子託付給了你,我之前可一直都不知道你還有這本事”
“您不知道的多了呢”
爲了讓父親對方傑更加信服,也是爲了讓自己離家計劃不出現變故,方傳武忙自暴家醜道:“方傑還懂武功呢,下午我跟他過了兩招,結果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被我撩趴下了,我還被他扇了兩耳光,擋都沒擋住”
“啊?”
方世忠再次被方傑的本事給震住了,倒不是自己兒子被人打了耳光而驚怒,而是自己兒子有多大的本事他其實很清楚,雖然平常時口口聲聲說兒子沒個正經遊手好閒,但論身手打架功夫,從小到大兒子就從未打輸過,如今聽聞兒子輸在了方傑手上,而且還是毫無反抗之力的那種,這就太不可思議了。
這還是其次,據方世忠瞭解,方傑明明就是一名普通的科班出身的大學生,卻深通易理,並且得到了族長方振文的極力肯定和推舉,事實證明方傑也確實身懷易術絕學,深不可測,這個事實就已經夠邪乎了,現在又聽說方傑居然還懂武功,可謂是文武雙全了,這心中的訝異和震驚自是無以復加,覺得太匪夷所思了。
回過神來後,方世忠這才恍然想起方傑今天上午還在考場裏一人單挑了數十名考生,先前他還以爲是李彥江在誇大事實,如今卻是意識到這很可能是真的,不禁確認道:“你真的懂武功?”,
方傑思量了一小會,覺得自己的有些老底似乎也沒必要向對方隱瞞,甚至相反,如果能適當地表現表現,日後有在市裏當大官的方世忠照應,對自己的入世修行也是一大助力。
念及此處,方傑微微一笑,儘量謙虛地道:“確實略懂一點防身的把式,另外,還略懂一點中醫醫藥之術,當然,除了易術之外,其他的都還上不得檯面,無法跟那些大師相提並論。”
方傑這話在他自己看來已經是非常非常謙虛了,也沒有把當初在方世民面前謙虛的那番話拿出來,但是這話在方世忠聽起來,卻還是似貶實褒,甚至是知道他一點底細的方傳武,也都被方傑這話給逗樂了,覺得方傑這是在吹牛。
“哎,真的假的啊?吹牛的吧”
就在方世忠面露古怪之色之際,方傳武不禁笑道:“你還懂中醫?略懂是有多懂啊?而且聽你的意思,你的易術水平足可與大師相提並論了?”
已經很是謙虛的方傑見這父子二人竟然是這麼一個反應,不禁有點惱了,也懶得再謙虛下去,正色道:“這麼說吧,論武功,八百十個普通人一起上,也都不是我的對手論醫術,醫治百病不在話下,信不信由你論易術呵呵呵,真不是我吹天下間,捨我其誰”
好大的口氣
天下間,捨我其誰?
本來對方傑印象極爲不錯的方世忠忍不住面色古怪地道:“這個有能力是好事,但不要過於鋒芒畢露了,讓人覺得你是在賣弄,不夠穩重。以後你這毛病可要改一改,就算真有那本事,也不要逢人就說,逢人就講,低調做人,高調做事嘛”
方傑知道對方這是在委婉地批評他,本有些不爽,但轉念一想,又覺得無所謂了,反正每次自己說真話別人都不信,又何必強求呢?至少方世忠這句“低調做人,高調做事”確實還是很有道理的,以後還是低調說話,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本事好了
正這般想着,還以爲方傑之所以沉默是生氣了,有求於他的方世忠倒是挺體貼地移了話題:“對了,世民最近還好吧?不少字工作順利不?”
一說起方世民,方傑便不禁對方世忠有點意見,皺了皺眉頭道:“不是很好,他一沒學歷二沒社會經驗,現在只能在國土資源規劃局掃廁所”
“啊?”
一聽這話,方世忠頓時老臉一紅,而方傳武則不由得咋呼道:“怎麼可能掃廁所?這、這也太過分了爸,您不是說找好了關係嗎?怎麼就讓方世民在單位裏幹這種事啊”
“這個確實過分了一點,我打電話問問嚴民啓”
方世忠其實也知道以方世民的條件進了單位差不多就是這麼個結果,但此時此刻面子上實在過意不去,也確實覺得這事沒辦好,所以趕緊當着方傑的面拿出了手機,在上面尋找副局長嚴民啓的電話號碼,打算過問一下這件事。
見方世忠的態度似乎還不錯,方傑也就沒有繼續拿捏對方,阻止了對方道:“哎,算了算了。其實我已經找過嚴局長了,以世民的條件,確實比較有限,嚴局長也有苦衷,不怪人家。”
正在查找號碼的方世忠趕緊找了個臺階下:“是啊是啊我是嚴民啓的老領導老上級,他的爲人我很清楚,這事他肯定會盡心盡力地幫我辦好,既然現在是這麼個情況,估計他也是沒法子啊”
方傑不置可否地一笑,道:“世民對這份工作倒是挺滿意的,沒有太多想法,但我認爲這樣下去不是那個事。所以我打算讓他參加今年的高考,弄個文憑什麼的,這樣以後纔會有更大的出路。現在世民正在利用一切空餘時間複習功課,看情形,考上一類大學肯定是沒問題的。”
聽說方世民目前的境況似乎還不錯,方世忠這才鬆了口氣,連連點頭道:“這樣很好,這樣很好對了,他打算報考哪所大學哪個專業?我這邊有點關係,到時候或許可以幫上點忙。”,
方傑卻是不領情地道:“考試就憑真本事嘛他要是考不上,那也不值得我幫他雖然我懂易術,但只能在關鍵的契機點幫襯幫襯,個人努力和真才實學纔是最重要的,日後能否有大的發展關鍵還得靠他自己,若是拔苗助長,毫無意義”
方世忠自然不明白方傑這話裏更深層次的意味,還當是對方秉持操守不願投機取巧,覺得自己倒是省了一份心力的同時,當即讚道:“好不錯不錯考試考的就是真才實學,競爭上崗嘛要不還考什麼試?做什麼題?”
話到這裏,方世忠不由自主地把話題又引回到了監考事件上:“今天上午的這件事,我先前已經跟你說過了,該怎麼辦還是怎麼辦,這意思你懂吧?不少字”
如果是之前,方世忠肯定不會把話說明白,有些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特別是官場里語言和動機,都是需要細細揣摩的,但現在,不管方傑是否明白他的意思,方世忠還是決定把話挑明瞭,這便是出於對方傑的信任和厚愛之心,完全將其當作了自己人。
不過,方傑卻沒給對方這個機會,直接道出了其中機宜:“當然懂了。你的意思是先抑後揚,讓我先喫點虧,接受處罰,坐實了擾亂考場紀律的罪名。等到全天下的人都被僞證矇蔽,以爲我罪大惡極,都知道了這件事後,咱們再一舉反攻,收復失地,證據確鑿之下,那些顛倒是非的人只會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到時候我這罪名不光會被摘掉,還會成爲攻訐他們的有利證據,博取輿論大衆的同情心總之這就是將計就計,順水推舟之連環計”
“了得”
方世忠本來還不相信方傑是真的懂了,但此時此刻,他不得不朝對方豎起了大拇指,同時對一旁的方傳武道:“聽到沒有多想想,多學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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