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學射
田闢疆果然是親自去見孫臏了,不過紫怡卻沒有跟着去。 她總覺得現在和孫臏見面很彆扭,兩個人之間像是有了隔閡,雖然用微風傳遞訊息還是配合的很好,但是相互間一見面,連不小心的對視都會很快轉開視線,更加不知道說什麼好。 紫怡也不知道這問題是出在自己身上還是出在孫臏身上,總之現在兩個人還是少見面的好。
獨處深宮,那種無聊到骨子裏的感覺便又纏上了紫怡。 她果然天生就是受不得拘束的性子啊!死板的深宮禁錮着她,讓她無法一展手腳。 回來了,紫怡又開始分外懷念征戰的日子,雖然與龐涓兵戎相見心中難免難過,但是總比這種一成不變的日子強。 禁錮的生活就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在慢慢扼緊紫怡,讓她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纔過去不到五日,紫怡就覺得自己快要悶死了。 剛剛經歷了那樣快馬奔騰,刀劍在手的日子,忽然一下子閒下來,更覺得難受。 更可氣的是田闢疆看到紫怡訓練出那一班人厲害,居然堂而皇之的就收編了,讓紫怡連個消磨時間的事情一時都找不到。
再悶下去可真要把自己悶死了!紫怡定定神,起身道:“給我找一副弓箭和靶子來,我要練射箭。 ”
王後向來是稀奇古怪的主意甚多,那些侍女們雖然服侍紫怡的時間不長,卻也明白些她的性子,更何況這位王後本就是會武功。 能征戰沙場地人物,她想要練箭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弓箭很快找來了,靶子也立了起來。 經此一役,紫怡親見弓箭在戰場上的作用,也明白在萬人之中,任你功夫再好,劍術再高。 稍遠一點的地方有危險,長劍遠不若弓箭可以及遠。 鞭長莫及,來不及救援的。 才決定趁着這些無事日子練練箭術,一面消磨時光,一面也爲以後做些準備。 紫怡有預感,以後的仗,可能會更多。
連着射了幾箭,都偏差甚大。 紫怡的力氣本就不大。 劍術也都是以巧以快取勝,可是這張弓射箭地活計可用不得巧,那張弓總得實實在在拉開纔行。 弓太軟不及遠,練了也沒用,紫怡手中這張弓也不過三十石,卻已經累得紫怡氣喘吁吁,不過射出幾隻箭,就拉不滿了。
這倒還是其次。 初次練箭,紫怡的拇指指跟已經被勒地又紅又腫,一碰就疼。 無奈之下,只能放下弓走到一旁休息,讓侍女爲她用冷水敷,消除淤腫。
“王後。 這事情急不得的,王後的手指都要被磨破了,今日還是先休息吧,明日再說。 ”侍女一面小心的勸說着紫怡,一面爲她換上冷水浸泡過的布帛。
冰冷冷的感覺馬上驅散了腫痛,紫怡舒服的舒了一口氣,嘆道:“我還覺得自己身手不錯呢,可是一遇上這些實打實地事情就敗下陣了,平兒你說,我是不是虛有其表?”
“王後哪裏話?”平兒答道:“奴婢們都很佩服王後。 王後能領軍征戰的。 祝大王一臂之力,哪裏算是虛有其表。 而且聽姐妹們說。 王後還會兵法,比那些大將軍都厲害呢!”平兒發自內心的讚道。
紫怡啞然失笑:“我哪兒有那麼厲害?”隨即黯然下來,嘆道:“我寧願不會兵法,不學謀略,也不想像眼下一樣。 ”
“王後爲什麼不高興呢?”平兒眨巴着眼睛帶着些疑惑看着紫怡,和紫怡在一起久了,她也知道這位王後雖然厲害的很,待人卻不兇,總是和藹的,有時也愛開些玩笑,平兒本就是豆蔻年華的少女,輕鬆活潑的本性自然便時時流露出來。
“我不高興麼?”紫怡歪了歪頭,笑問道:“我難道很可怕?”
“不,不。 ”平兒連連搖頭,道:“王後一點也不可怕,只是——”平兒抬眼看着紫怡,見她依舊散漫的笑着,便壯了膽子繼續道:“只是平兒見王後一個人地時候時時嘆息,是不是因爲大王從來不來呢?”平兒側過頭想了想,道:“平兒聽姐妹們說,這兩日大王也很少召那些美人了,總是一個人獨寢的。 ”
“傻丫頭。 ”紫怡笑着拍了拍平兒的臉頰,道:“我不是因爲這個,不要胡亂猜測啦。 ”
“那王後是爲什麼苦惱不快樂呢?”平兒又爲紫怡換下已經被體溫煨的有些溫熱的布帛,換上剛從冷水中撈出來的一塊,“平兒小時候聽娘說,要是有不開心地事情就說出來,心中就會好過點,若是總憋在心裏,會憋壞的。 ”
“說出來啊?”紫怡輕笑着,將一縷散亂的頭髮甩到腦後。 她不願每日裏頭上插着髮簪步搖,腰上帶着環佩珠玉的,看起來很美,可是行動起來卻很是麻煩。 所以平時就算在王宮裏,也是用綢帶將頭髮鬆鬆扎住了事。 剛纔一陣運動,頭髮已見散亂。
平兒走到紫怡身後,替她將頭髮理順,重新紮好。 紫怡站起身重新捻起弓,她就不信,這麼一張小小的弓還能難的倒她!她一定要練會了!天氣日漸炎熱,紫怡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已經有些****的侍女們,輕笑一聲,道:“你們都回去吧,平兒留下就行了。 ”
“喏。 ”那些侍女也是少歷風霜的,陪着紫怡半響早就堅持不住,紫怡一發話,她們便應聲而退。
紫怡拎起弓,一拉,沒想到半響不碰,指跟此刻再一碰弓弦更疼,便宛似針刺一般,更別提拉滿了。 紫怡手一鬆,捂着手指呲牙咧嘴。
“王後!”平兒大驚,奔過來替紫怡查看傷勢。
“沒事兒。 ”紫怡笑着抽回手,那一陣痛過去也就好了,紫怡自嘲道:“久不動了,身子都變得嬌貴起來,以前我四處遊歷的時候哪裏有這麼嬌氣?”說到這裏,紫怡話聲低了下去,原來四處遊歷的時候,微風隨行,那是何等地自在?紫怡都不敢信,此刻一道宮牆居然就真地將她禁錮了起來。 還是現在比起那時,心中有了牽掛?
平兒見紫怡面色黯淡,勸道:“王後,天氣也熱的很了,不如先休息一會兒吧,等到涼快些再來練,還是身子要緊地。 ”
“也好。 ”紫怡看着紅腫的指跟,微微嘆了口氣,也急不得,若是弄得皮破,連着好幾日碰不得就更糟糕了。
“王後在練射箭?”聲音從背後傳來,紫怡回頭,田闢疆只帶着兩個隨從,居然繞到了這裏,這兒可不是什麼人來人往的熱鬧地兒,讓紫怡直懷疑有人通風報信帶他來的。
“大王。 ”平兒急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