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戰歌送離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是的。  ”林蕭蕭坦然道：“我和你說過，一旦王爺另有新歡，我就會離開王府，也會將你接回王府。  如今，我正在兌現我說過的話。  ”

“可是。  。  。  ”柳意卿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我那日看的明明白白，王爺對娘娘確實是情深意重的，這纔不過月餘，怎麼會移情別戀呢。  ”

柳意卿是風月場裏泡大的，看多了虛情假意，**女愛。  男人的心思，一眼便能看的**分明白。  正因爲那日她在絡楓眼中，明明白白的看到了無可代替的深情，所以纔會死心的退出。  而就她對絡楓的瞭解，即使不敢說時間長了，十年二十年後會怎麼樣，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另結新歡。  何況是在這個蒼月上下都要依仗林蕭蕭的時候。

“因爲那個女人有了王爺的孩子。  ”林蕭蕭道：“開始的時候，也許只是個意外，可是現在就不一樣了。  你也知道，男人對孩子，總是特別的在意，而我也不能那麼殘忍的讓別人骨肉分離，所以事到如今不管王爺怎麼處理，我也只有離開了。  ”

“娘娘。  ”柳意卿對林蕭蕭的感覺，馬上由全然的敵意變成了一絲不解，一絲感嘆。  當年她也許恨過林蕭蕭，因爲她的阻止，所以自己不能夠進入王府，可是如今，林蕭蕭的行爲讓她恨意全消。

柳意卿在林蕭蕭眼中，看見了比自己還深的痛苦。  可痛苦卻不願委屈。  ****眼裏是容不得沙子地。  柳意卿又何嘗願意屈身成一個男人衆多女人中的一個，可是她沒有勇氣做林蕭蕭一樣的選擇，只能羨慕而感嘆。

“也許離開後，多少年以後我會後悔，可是如果我留下來，肯定也會始終耿耿於懷，這樣對大家都不好。  ”林蕭蕭道：“柳姑娘。  我之所以接你來瑞王府，是因爲我覺得你是真的愛慕王爺。  而府裏如今這個花梨姑娘。  我不想說她什麼，深侯府第，有些心機也是難免的。  她在我面前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不過是因爲她奈何不了我。  但是對你，可能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  ”

“娘娘怕我喫虧？”柳意卿驚訝林蕭蕭竟然會考慮她的處境。

“恩。  ”林蕭蕭道：“花梨是我從外面救回來地，可是她處心積慮的**了我和絡楓之間，我很意外。  如果王府裏多了你。  爲了鞏固自己地地位，她肯定也會有所行動，不過應該也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  你和王爺本有舊情，只要能讓王爺再動心，花梨應該也不敢怎麼樣。  至少現在，王爺對她肚子裏孩子的重視遠遠大於她。  ”

“娘娘。  ”柳意卿道：“您爲什麼對我這麼叮囑。  其實。  。  。  屋裏我也好，花梨也好，都是您的敵人纔對。  難道您不希望我們自相殘殺，兩敗俱傷嗎？”

林蕭蕭無奈的笑笑：“我都已經要離開了，難道還要咒你們都不得安穩嗎？我希望你可以讓絡楓忘了我，好好做一個王爺，不要像別的人，相愛又不能在一起。  白白的互相折磨了多少年。  ”

不能相伴就遺忘，何必互相折磨，人生太短暫，有幾個十年可以用來領悟。  悟透了，又還剩幾個十年來重新開始。

“娘娘，您真地不再考慮了？”不知道爲什麼，柳意卿忽然覺得，在瑞王府的日子，如果有林蕭蕭的參與，不管是對那個花梨。  還是對日後絡楓會再納的妻妾。  都是一件只好不壞的事情。

“你怎麼開始勸我了？”林蕭蕭笑道：“柳姑娘，我的離開。  你應該覺得高興纔對。  ”

柳意卿也笑笑，卻沒有多少高興的成分：“娘娘，柳兒並不覺得高興，因爲我覺得和娘娘相處並不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

“我那日毫不留情面地將你趕出瑞王府，你不恨我嗎？”林蕭蕭道。

“當然恨。  ”柳意卿道：“不過後來就不了。  那日娘娘雖然明言瑞王府不可能接納我，但是卻也沒有虧待我。  不但言語之中，對我們這種煙花女子沒有半點羞辱不屑，而且還給了我一筆不菲的銀子，讓我可以安心的過生活。  說實話，這在其他的名門大院，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即使娘娘容不下我，我對娘娘也依舊有感激之心。  ”

“我哪有資格羞辱你。  ”林蕭蕭道：“我也是出身平民，我的父母，都是以拾荒爲生地，我很瞭解，若不是生活所迫，哪個女子願意走上賣笑的風月生涯。  ”

“謝娘孃的理解。  ”柳意卿是真的沒有想到，林蕭蕭居然會對她說出這樣出自肺腑的話。

“你也別感謝我了。  ”林蕭蕭道：“這樣，我帶你去見見瑞王爺和花梨，以後你們就要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日日爭吵相鬥也不是辦法，若能和平相處，自然還是最好的。  如今她正懷有孩子，有諸多不變。  是你接近王爺的好時候，如若你也能懷上一子半女，對你日後在王府立足也有好處。  花梨也不敢騎在你頭上。  其他的事情，你也是聰明伶俐的女子，爲人處事不需要我多說，自然也會處理妥當。  ”

柳意卿說不出話來，林蕭蕭像是在交代後事一般。  卻不知道再說這話的時候，林蕭蕭是忍着多少地痛和淚水。

林蕭蕭起了身，柳意卿也只能跟着往外走。  雖然她是朝思暮想地進入瑞王府，卻總覺得這事不是滋味。  如今心願達成，也不似想象般的歡欣雀躍了。

還是那座小院，李伯還是站在院子口，恭敬謙順。  林蕭蕭都不禁覺得有些奇怪，就算花梨再讓人憐愛，也不至於能讓這個老人如此偏愛。  林蕭蕭如今萬事看開，也沒有那麼生氣，反而是又好笑又可憐。

“李伯。  ”林蕭蕭道：“花梨姑娘最近身體不適，辛苦你了。  ”

“多謝娘娘關心。  ”李伯面無表情：“花梨姑娘身體不適，請娘娘不要打擾。  ”

李伯說他地，林蕭蕭也不去理會，還是帶着柳意卿往裏走，一邊回頭對她半開玩笑道：“我不知道李管家跟花梨是不是有什麼親戚關係，反正李管家對花梨姑娘很是維護。  李管家是瑞王府裏的老臣了，你日後小心點別得罪他。  ”

“是。  ”柳意卿只能應着。  雖然心裏奇怪，瑞王府的一個管家對王妃竟然敢這麼不敬，而林蕭蕭也不生氣。

林蕭蕭熟門熟路的走到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誰。  ”門裏傳來絡楓的聲音。

“是我。  ”林蕭蕭道。

“蕭蕭？”絡楓連忙起身給林蕭蕭開了門，然後很詫異的看着林蕭蕭身後跟着的女子。

柳意卿見了絡楓，連忙道：“柳兒見過王爺。  ”

“柳兒？”絡楓道：“蕭蕭，你這是？”

“是我接柳姑娘進府的。  ”林蕭蕭道：“我那日答應了她，如果我走，就會接她進來。  ”

“蕭蕭，你要走？”絡楓心中一急，握住了林蕭蕭的手。

林蕭蕭有些無奈的笑笑，掙脫了絡楓：“事到如此，什麼也不必多說了。  柳姑娘也不容易，對你一心一意，希望你日後能好好對她。  ”

“蕭蕭。  ”絡楓依然不願放手：“這件事情，我們再想辦法好不好。  你不要離開我。  ”

“別這樣。  ”林蕭蕭笑笑，卻掩飾不了****的疲憊：“我們的事，稍後再說吧，我現在還是你的王妃，我就做主將柳姑娘接進來了，花梨，柳姑娘是王爺的舊相識，也是王爺的紅顏之久，我希望你們能夠和睦相處。  ”

花梨還是躺在牀上，衣服病怏怏的樣子。  她對林蕭蕭的態度，也不如開始的恭敬了，在林蕭蕭說要離開時絡楓心急挽留的一剎，她的眼神竟然有了一絲的怨恨。

“花梨姑娘。  ”柳意卿向花梨道：“柳兒初入王府，行事有什麼不妥的，還希望姑娘多多包涵提點。  ”

“柳姑娘言重了。  ”花梨道：“柳姑娘是王爺的舊友，日後還要柳姑娘多多照顧纔是。  ”

“你們也別客氣來客氣去了。  ”林蕭蕭道：“花梨，你如今有孕在身，要好好休息，特別是要心情愉快。  這樣對胎兒纔好。  我今天只是帶柳姑娘過來像大家打個招呼，就不多待了。  王爺，你就多陪陪花梨吧。  我們先走了。  ”

“蕭蕭。  ”絡楓一把拉住林蕭蕭不放：“蕭蕭，你不要走啊。  不管什麼事情，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

“我不會就這麼走的。  ”林蕭蕭也不知怎麼搞的，對浪費這種看見他表現的很緊張，可是提到花梨又表現的很緊張的樣子覺得很反感，她拉開絡楓的手：“我先去安排一下柳姑娘，我們的事，過一會我再找你。  ”

林蕭蕭向門外走去，絡楓剛要跟上，花梨在後面輕輕柔柔的喊了一聲：“王爺。  ”

絡楓馬上換了一副表情，回過頭來，臉上溫柔的能滴出水來：“怎麼了，又不舒服嗎？”

林蕭蕭出了房間，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現在對她來說，跟絡楓說話簡直是受刑。

“我帶你去安排住處吧。  ”林蕭蕭理了理心情，對柳意卿道。

“謝謝王妃娘娘。  ”柳意卿道。

林蕭蕭和柳意卿一前一後往外走去，林蕭蕭一肚子心思自不用多說，柳意卿也一言不發，彷彿也有話想說，卻又不知該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