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醫生!舒醫生!急救!車禍!”突然走廊那頭傳來一護士着急的呼喊聲。
舒梁遲看了一眼, 對姜珍說道:“珍珍, 先不說了, 我得過去一趟。”
“好,你去吧。”
姜珍看着舒梁遲跑過去, 她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醫生!醫生!你救救我女兒吧!求求你了!她不能有事啊!”
緊接着, 一輛急救車從走廊那頭飛速地推過去,距離有些遠, 她看不清那女人的臉,只知道是一個挺單薄的女人,她的身上全是血, 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 急救車推過的地方全是血跡。
不知道爲什麼,姜珍看着卻覺得有些熟悉,熟悉到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朝走廊那頭走去, 那女孩送進了急救室,女人坐在地上背對着她哭的不能自抑, 她想過去看看。
“阿珍。”
“姜珍?”
突然背後傳來一熟悉的聲音,她下意識的轉過身去,是周夢沅。
“真的是你啊, 我還以爲我看錯了呢?”周夢沅走過來勾住她的手臂。
“你怎麼在醫院?”
“我啊, 就是有點感冒,過來看下醫生。”
“感冒?大夏天?”
“咳咳···”周夢沅咳嗽了兩聲,“熱感冒嘛。”
因爲周夢沅這麼一打岔,姜珍一下將剛纔的事給拋到了腦後, 不自覺的便被她拉着朝外面走。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周夢沅喊到她名字的時候,那邊哭的不能自抑的女人的哭聲猛的頓了一下,在她轉身離開之後,那女人也慢慢的轉過身來,她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兩人走到醫院門口,“要不我送你回酒店吧?”
姜珍,“不用了,小陳馬上就來了,你自己先回去吧。”
周夢沅想了想,點點頭,“嗯,那好吧,那你自己注意一點。”
“好。”
周夢沅剛走,陳蓓蓓便開着車過來了,“珍姐,上車。”
”珍姐,我是不是來遲了?“
“沒有,我也剛出來。”
陳蓓蓓明顯的感覺出她的心情很好,這嘴角,眼裏都帶着笑意。
“珍姐,你的心情很好啊?”
姜珍看了她一眼,“這你也感覺出來了?”
“當然了。”
姜珍笑了笑,“嗯,是很好,而且,好像從來都沒有這麼好過。”
陳蓓蓓也跟着笑了起來。
“珍姐開心我就開心。”
宋覃發現昨天還頻頻ng的姜珍,今天像是一下就換了一個人一樣,好幾條那都是一遍過,中午休息的時候,他走到姜珍的跟前,“是有什麼好事嗎?看把你高興的。”
姜珍笑着搖搖頭,又點點頭,宋覃被她的反應弄的哭笑不得,“你這是有還是沒有啊?”
“有吧。”
“什麼好事啊,說給我聽聽啊。”
姜珍剛準備說話,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蘇嬸的電話。
“導演,我接個電話。”
“嗯,好。”
“喂,蘇嬸,怎麼···”
“珍珍,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蘇嬸···你不要嚇我。”
“你媽媽她···她···的抑鬱症好像又復發了,她的手腕已經傷的不成樣子了,醫生都快拿她···啊!白茜!”
“嘟嘟···”那頭的電話猛的一下掛斷,姜珍的頓時臉色蒼白的可怕,一旁的宋覃都被她嚇住了,“小姜,你怎··怎麼了?”
姜珍猛的一下站起來,她抬腳就朝外面走,但是走到一半她又轉過身來,“導演···導演,我能不能···請個假,我得去一躺醫院,我媽媽出事了,我害怕。”
宋覃被姜珍的模樣嚇住了,在他的印象裏只有在演戲的時候她纔會這麼失控,平日裏的她絕對不會這樣,看來是真的出了大事,“可以可以,你去吧,你快去吧。”
姜珍一面鞠躬一面朝後退,“謝謝導演。”
她一出門迎面跟陳蓓蓓撞見,“珍姐···”陳蓓蓓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姜珍的臉色給嚇住了。
“小陳,去醫院,快!”
“哦,好好!”
姜珍到醫院的時候,姜白茜已經打了鎮定劑睡着了,她安靜的躺在病牀上,手腕上纏着厚厚的繃帶,即便是這麼厚的繃帶,依舊有鮮紅的血液從裏面滲出來。
姜珍不敢說話,不敢動,她怕了,怕的渾身發抖。
“珍珍。”坐在病牀旁的蘇芸喊了她一聲。
姜珍回過神來,雙眼無神的看着蘇芸。
蘇芸心疼極了,“沒事了,別擔心,她已經睡着了。”
“蘇嬸,你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蘇芸的臉上浮現一絲複雜,將剛纔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
最近姜白茜的狀態確實好了太多,她見今天的陽光還挺好的,便帶她到外面去曬曬太陽,原本一切都還好好的,但是誰知道她們會迎面碰到一個女人。
而在姜白茜看到這個女人之後,情緒猛的一下就失控了,她尖叫着從輪椅上站起來去掐那個女人脖子,整個人瘋狂極了,最後還是被醫護人員強制拉開,不然她都怕她會把那個女人給掐死。
被強制帶回病房之後,她開始不停的砸東西,不停的嘶叫,更是不停的···自殘。
最後還是醫生護士合力將她制住,趁機給她打了鎮定劑她才安靜下來,給她包紮傷口的時候,血口深度護士都不忍直視,她怎麼能對自己下那麼狠的手?
在蘇嬸說到女人的時候,姜珍的心裏就知道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人能讓姜白茜變得無法控制。
一個叫柳新民,一個叫秦瑟。
那麼蘇嬸說的女人應該就是秦瑟了。
秦瑟,秦瑟···
姜珍的眼裏閃過一絲恨意。
“蘇嬸,你知道她在哪裏嗎?”
“知道,她的女兒出車禍住院了,她現在在932病牀。”
出車禍?
姜珍突然想去昨晚那個出車禍的女孩,她當時就覺得那個女人好熟悉,但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居然會是秦瑟,居然會是她?
“嗯,蘇嬸,我出去一下,我媽媽拜託你了。”
“好,我知道。”
姜珍出門之後直徑朝932病房走去,看着這樣的她,陳蓓蓓的心裏隱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她急忙伸手拉住她,“珍姐,你要幹嘛呀,珍姐?”
姜珍甩開她的手,冷着聲說道:“不要管我。”
陳蓓蓓被嚇住了,在她愣神的時候,姜珍已經進了電梯,她想追進去,但是沒趕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電梯門關上,她頓時急的哭了出來,“珍姐···”
“小陳?”背後傳來舒一生的聲音,陳蓓蓓一下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舒醫生,舒醫生,你快攔住珍姐,她去732了,我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是我很害怕。”
聽到932的時候,舒梁遲整個人慌了,姜珍家裏的事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932住的女孩叫柳意晗,柳新民的女兒,而姜珍的父親就叫柳新民!
他使勁的按電梯,但是電梯遲遲不下,最後他只能朝一旁的樓梯跑去,陳蓓蓓也跟着他跑。
姜珍抬頭看了一眼932的病房號,她伸手推開門。
秦瑟看到姜珍的時候,臉上沒有一點意外,她似乎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其實昨晚她認出姜珍的時候,她還是抱着僥倖的心理的,但是在剛纔碰到姜白茜的時候,她就知道遲早都是要來的。
“有什麼話我們出去說吧。”
姜珍面無表情的看了一躺在病牀上昏迷不醒的女孩,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今年十四歲了吧?”
秦瑟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你想要做什麼?”
“十四歲了,想柳新民跟我媽離婚的時候,她才三歲啊,一下都十一年過去了。”
“柳珍。”
“你喊誰呢?我叫姜珍。”
“媽,你在跟誰說話呢?”病牀上的女孩突然醒了過來,她迷迷糊糊的問道。
秦瑟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誰,你在睡一會吧,乖。”
“我們出去說,出去說行嗎?”
姜珍看了一眼女孩,又看了她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秦瑟趕緊跟上去並關上門。
舒梁遲跟陳蓓蓓跑上去的時候,老遠處便看到站在那邊窗口的姜珍跟秦瑟。
“珍···”
舒梁遲及時拉住了她,他朝她搖搖頭,“別去。”
陳蓓蓓不解,但是她還是聽舒梁遲的話,她安靜的站在他的身邊不再說話。
“你還有怕的時候啊。”姜珍冷笑。
“你想要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啊,我說過,這一輩子都不要出現我跟我媽面前,你還記得吧?”
“可是你讓我怎麼辦?是我願意的嗎?我也沒有想到······”
“在昨天晚上認出我的時候,你就應該識相一點。”
秦瑟一怔。
“我那時沒辦法帶她離開,那是我的女兒啊,我是一個母親。”
“母親,就你是母親,我的母親就不是母親了?你做了這麼噁心的事情,你的良心就不會不安嗎?”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沒有想過要傷害你們,我甚至已經想好要離開了,可是我真的愛他,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跟一個有家庭有妻子有孩子的男人談真心相愛?太噁心了,真的太噁心了。”
秦瑟瞥過臉去,“如果是我欠你們的,我覺得我已經還清了,你母親剛纔差點掐死我,你看看我的脖子···”
“差點?因爲你,我沒有弟弟了。”
“弟···弟?”秦瑟一臉震驚。
姜珍見她毫不知情的模樣,呆了三秒,突然笑了起來,只是笑着笑着,眼淚就掉了下來。
“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他還是真是愛你啊,連你親手殺了他的兒子,他居然都不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友情提示,一大波劇情正在朝你們砸來!拒絕拒收,請敞開你們的懷抱擁抱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