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無常,法正和孟達本來以爲被誤抓肯定需要付出一番費力的解釋才能被釋放,可誰料,竟然碰上了一個仰慕法真的將軍,結果非但無需費力解釋什麼,只是一個點頭確認,不但沒有被爲難,反倒卻被求爲房陵縣官員。法正有些無奈的嘆息着,本來他的打算可是至少要當個縣令或者一上的官,可如今有些淪落的感覺。
然而,身爲同伴的孟達卻剛好相反,雖然只是房陵縣官員,但是孟達卻已經很滿足了,他的志氣就是當官,至於是什麼官,他希望靠自己的能力建立功業,一步一步往上升遷,他沒有法正那種大志向,或者說他更想要的是自己的奮鬥歷程。
或許是覺得自己呆在一個小小的房陵縣不可能有作爲,又或者是想進考察一下這個房陵縣主的能力與志向,法正當即就建議了起來:“將軍,正和子敬兩人一路南下,察覺益州之地風雲變幻,無論是成固、西城還是上庸,無一不亂。將軍可趁機取了上庸、西城,而後觀南鄭方面態度。”
“公臺,你以爲孝直建議如何?”孫策微笑的朝陳宮看去,他可是心想如此,奈何沒有合適的藉口。
“孝直所言,確實不錯!但一時取西城和上庸兩城,恐怕影響太大,上庸城距我房陵一千多裏地,可以突襲奪城,至於在張魯處也好交代,派人讓楊松向劉璋進言。就說上庸城內暴亂,有流民逃向我房陵縣,爲了漢中郡安定繁榮,我房陵縣可以就近平定叛亂。”陳宮見法正那着急想要立功的樣子,當即也沒有反對,卻也沒有全部贊成。
“孝直,當今益州形勢你如何看待?”孫策聽得陳宮所言。心中已有計較,不過他卻是沒有直接答覆法正所請。反倒是先問起他對於如今益州地看法。
“益州牧劉璋借道路堵塞,不納貢朝廷,閉關偏安,益州有天府之稱,田地肥沃,民風好鬥,因此此計並非長久。益州夷族幾乎佔據了整個巴州之地。西南更是有蠻夷無數,夷人善山戰,而蜀道嚴峻,倘若是攻其不備,夷人當家作主也不是沒有可能。劉璋緊守廣漢和張魯的漢中、夷族的巴州成三足而鼎立。我房陵一縣乃山城,易攻難守,倘襄陽方向有兵西進,我房陵必然首當其衝。若有上庸在手,無論是攻守都將更有利。”法正想了想,他並沒有南下去廣漢,但是他卻有聽說過也有研究過這益州內的形勢,見孫策問,當下也毫無隱瞞的說了出來。同時也表明瞭,自己剛纔的建議完全是爲了孫策考慮,畢竟單一房陵縣可是一點作用也沒有,如果勉強說也,那就是暫時有個屯兵之所而已。
“哈哈!倘若我想要魚復之地呢?”
孫策仍舊上笑了笑,但是卻一直在觀察着衆人的表情,臧霸和孟達兩人反正對於地形不熟,他們暫時無權發言。而陳宮是眼皮一跳,當即猜測到孫策地下一步意圖。至於法正,心中終於掙扎了起來。這不是將軍在試探我吧。
“將軍。魚復離我房陵中間隔山涉水的,如何攻取?巴山、衢塘峽、巫峽。這三個阻礙便是十萬大軍也難於過去!”法正心中有些遺憾,這將軍說此話可是何意,難道他是想暗示我,他地誌向不在一個漢中郡?
“孝直,若是你,需要多少兵馬多少時間可以攻取這上庸城?”孫策縱橫話語,一下上庸一下魚復,讓人有些琢磨不透,不過陳宮卻是笑了笑。
“呃”法正愣了一下,馬上就有些激動的回覆道:“若有子敬相隨,八百人足矣!”
“好!很好!衆將聽令!”孫策馬上拍了兩下手掌,而後嚴肅起來:“臧霸,速去點齊一千兵馬,隨後聽軍令!”
“諾!”臧霸答覆後就馬上離開了議事大廳,朝練兵之所行去。
“法正,此次攻擊上庸城由你擔任主帥,孟達爲先鋒,率一千兵馬,爲我攻取上庸!”
“法正、孟達領命!”
三人魚貫而出,孫策根本就不擔心法正和孟達兩人剛到房陵縣才兩天就要讓他們去出徵,會讓其他衆將有意見,他根本就是想借這次上庸之戰,向陳宮等一些老人家告示一下,並非只有他們有才能!
看着法正和孟達也向臧霸離開的地方去了,陳宮有些奇怪的問了起來:“主公,這法正和孟達兩人乃是新來之將,主公爲何”
在於陳宮看來,兵馬大權應該掌握在自己手中,法正之祖父法真雖有威名在外,但是法正畢竟是法正,而孟達此人就連聽說也沒有聽說過,爲什麼主公會如此大膽的把一半的兵馬大權讓其二人帶領而出,難道主公就不怕這兩人帶着一千將士轉而投靠他人,雖然這些將士忠心於孫策,但是也未敢保證他們不受誘惑。
“公臺,對於人才,我覺得應該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相信他們就應該讓他們學會成長,而上庸之地早在他來之前我們就曾討論過,若有機會則取之。今日機會擺在面前,正好有法正主動開口,我們爲何不給他一個機會。”孫策嘴上雖然如此說,但是心中卻是有些明白,自己如此重用法正和孟達乃是有原因的,一是打算敲敲陳宮以及那個“x霸”,另外就是想借法正祖父累積威名,好招攬益州和右扶風等地地名士,這法真別的沒有,就是威名遠揚,在這益州之內也是頗有流傳。當然了,這點,孫策絕對是不會告訴陳宮的。
“主公,真是英明!”陳宮不知道是佩服還是讚賞的恭維着孫策。
“公臺,記住,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昨日已逝,今日未畢,明日更多,關於過去種種,不管如何,我們都應該把他忘卻,無論我是什麼身份都好,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如今的我乃是呂策,乃是擁有兩千精銳之師的將軍,爲了將士們的功業,我將奮鬥不休。而你,公臺亦如是,不管往昔你是曹操之屬也好,呂布之屬也好,甚至是袁紹舊交也罷,你要記住,那是從前,而從今往後,你地主公只有一人,那就是我!”
孫策的話,讓陳宮心中忍不住的顫抖,正所謂有做虧心事,就怕草木皆兵,隱約之言。
(ps:本來想把陳宮幹掉的,不過想想,念其功勞不小,乾脆今後讓他鎮守一地就好了,就不殺他了,今日且震震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