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娘是深信洛安,面帶感激地道,“三哥,您也知道,現在朝廷要更改府兵制,如果猜測的沒錯的話,你定會榮升一級,做一個太子率府的胄曹應該是跑不了的。”
洛安和趙福堂聞言大喜,但是爲了穩妥,洛安回頭叮囑趙福堂,“在事情沒有明確之前,切不開對外聲張,招人嫉恨。”
趙福堂連連點頭應是,“請三郎君放心吧,福堂這點數心裏還是有的。”
“小妹,你,你怎麼會猜測得到三哥能晉升?”洛安有些奇怪。
李雪娘笑道,“很簡單啊,因爲我會給你疏通一下。這些日子,你應該聽說了,李泰要回來了,所以,你去哪兒我都不放心,我就想着太子府是最好的地方。
太子李承乾現在爲人越來越行事穩重,心胸寬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的前程定然是無限光明。因此小妹才希望你你去太子府當差。”
李雪孃的話說得很隱晦,什麼叫李承乾的前程無限光明?那意思就是未來的那把高高在上的椅子,定然是李承乾的!
洛安懂得小妹話裏的意思,對於李雪孃的安排當然是很感動,也很滿意,“小妹,三哥聽你的,你說讓三哥去哪兒,三哥就去哪兒。”
兄妹倆又聊了一會兒別的話題,之後洛安就告辭走了,只是在暢談中,二人誰也沒再提及洛平。
“秋水,你親自去一趟太子府,把我的意思跟若蘭說一下,讓她想辦法把我三哥調到太子率府。李泰回來了,必須要有人來穩定太子李承乾的情緒。”李雪娘微蹙秀眉淡淡地道。
李泰馬上就要回長安,原本祥和的長安城定然是暗濤洶湧風雲乍起,李雪娘對於歷史上,因爲李世民的極度偏愛,而導致李承乾最後反叛謀逆,她不能不謹慎地對待。
歷史上這段幾乎荒謬的事情,怎麼能再讓它重蹈覆轍?一旦李泰回長安後,再次得寵,甚至李世民爲了補償李泰這幾年所受的苦楚,加本加利地偏疼他的話,李雪娘可不敢說李承乾會不會因此而再做出什麼反逆的事兒來。
於是,李雪娘決定把洛安安排到太子府去,讓他暗中相助若蘭,安撫住李承乾,讓他平穩過渡李泰回長安後的這一段時間。
秋水聽到自家縣主如是吩咐,當然明白自家縣主的心思。
雖然她現在還是李世民安插在李雪娘身邊的暗探,但是,她知道,李雪娘之所以不捅破這層窗戶紙,一如既往地善待她,不是李雪娘怕了她,怕了李世民,而是因爲李雪娘不屑於使出手段來。
李雪娘自打成爲大唐的福星,爲大唐帶來了鴻運,從來沒有過非分之想和非分之舉,是以,秋水都因爲自己的特殊身份而感到慚愧和無奈。
“縣主,婢子這就去。”秋水答應一聲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扮成風流倜儻的俊美郎君,就出了府門。
秋水剛走,秋菊就面帶憤色地走了進來,一邊給李雪娘行禮,一邊恨聲道,“縣主,有些人怎麼那麼不要臉呢?說出來簡直是氣死個人了。”
“怎麼了?什麼事兒把你氣成這樣?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氣我家秋菊啊?”李雪娘還是很少見到秋菊如此生氣的,就故意打趣地道。
秋菊依舊是怒氣難消,臉色緋紅,氣鼓鼓地道,“縣主,您說哪有那麼不要臉的人家?上趕着把自家閨女給人做妾。”
李雪娘瞧着秋菊被氣得渾身哆嗦,就知道這事兒是關於自己的,便放了下來手裏正在繡制的荷包,笑道,“秋菊,你快去照照鏡子,瞧瞧被氣得成了什麼樣子?小嘴都能掛個油瓶了。”
“縣主……”秋菊見李雪娘好有心思開玩笑,就拉着長音兒嗔怪道,“您都快被人給欺負死了,還有心情笑呢。哼,反正婢子是笑不出來。”
李雪娘也不急,更不惱,用手點着秋菊的額頭笑道,“你不把事情說明白,你說你家縣主爲什麼非要跟你一樣氣惱啊?”
秋菊經李雪娘這一提醒,才恍然大悟,自己只顧着生氣了,竟忘了把衛國公府發生的事情跟自家縣主稟明瞭。
“縣主,您坐這兒還沒事人兒似的,可衛國公府裏都吵翻天了。喏,爲了您出嫁的事兒,那些李氏門中的有頭有臉的都上門去了。
其中還有幾家竟然是帶着自家的閨女去的,而且口口聲聲地說,縣主的滕嫁貴妾必須得從她們當中挑選不可。”
“什麼?滕嫁?貴妾?”李雪娘一時有些不明白,疑惑道,“誰說本縣主出嫁要有滕嫁貴妾的?”
秋菊見自家縣主臉色有了怒意,便心裏發毛了,怯聲道,“縣主,按照規矩,大家閨秀小姐出嫁,都有陪嫁的滕嫁貴妾,而且這些滕嫁一般都是從族人中的庶女們中挑選的。”
“狗屁規矩!”李雪娘怒了,厲喝道,“我李雪娘嫁人,什麼時候需要這狗屁規矩?嗯?還滕嫁貴妾?誰告訴他們我需要的?
秋菊,你親自取一趟衛國公府,告訴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我李雪孃的親事不要他們操心,更不需要什麼滕嫁貴妾,真是喫飽了飯撐得沒事兒幹,跑這來找不自在。”
“是,縣主。”秋菊嘴裏答應着,腳步卻有些遲疑,看着李雪娘小心翼翼地道,“縣主,關於滕嫁貴妾之事,婢子還有一事兒跟您稟明。”
“說!”李雪娘果斷一揮手。
秋菊暗自緩了口氣,福禮道,“縣主,中關於滕嫁貴妾的事兒,按照規矩,入宮您不需要的話,還要與夫家商議纔是。”
說完這句話,秋菊緊張地氣都喘不上來,她生怕縣主一怒之下,再做出什麼不合規矩的事兒來,會被流言給淹死的。
“哦?還要與夫家商議?”李雪娘眸光一縮,雙眼微眯,淡聲道,“秋菊,你是說,如果咱們這邊不帶着滕嫁貴妾成親的話,是不是男方家會不高興,不滿意?”
秋菊不敢點頭應是,也不敢說不是,嚇得小臉有些發白,揶揄道,“通常是這樣的。”
李雪娘面色冷清,眼神凌厲如刀,一揮手,“既然是這樣……如果程府也是守着規矩來,那好,這個親就不用結了!走吧,去衛國公府,本縣主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竟敢插足當第三者,跑到本縣主的頭上耍威風來了!”
秋菊和新進府的幾個丫鬟,這時候都嚇傻了,看着面色冷峻身上散着殺氣的長樂縣主,各個噤若寒蟬,不知道該怎麼勸說纔好!
縣主的親事,說……說不結,就……就,就不結了?
李雪娘連衣裳都沒換,手裏拿着那隻還沒有繡好的荷包,看了秋菊一眼,轉身就走。
嚇得秋菊趕緊跟上,心裏卻像打鼓一般咚咚直跳……
剛出府門沒多遠的功夫,恰巧就見小魔頭程處嗣興沖沖地走了過來。
這小子眼看着媳婦就要娶進了門,離老遠就看他樂得喜笑顏開,走起路來輕飄飄的,就好像是中了五百萬大獎,樂不可支。
程處嗣遠遠瞧見了李雪娘,疾步上前瞅着她就傻樂,“呵呵……嘿嘿……雪丫頭,出門怎麼不用車?累壞怎麼可好?來人,快,去叫車來。”興奮不已的他,哪裏看得到李雪娘其實是冷着臉子的。
有小廝聽到自家郎君的吩咐,早就應聲跑去叫車了。這個時候是打好溜鬚的關鍵時刻,讓自家郎君高興,又在未來家主面前露了臉,留個好印象,那以後可有得好日子過了!
“你不用忙活了。”李雪娘冷聲斷然道,“我李雪娘自己的事兒就不麻煩別人。而且,我現在告訴你一聲,嫁與不嫁,我還沒考慮好呢,所以,處肆哥哥,以後你我之間請要保持好朋友關係。”
程處嗣愣了,再看李雪娘,這才發現,她臉色極爲難看,甚至還帶着一股攝人心破地殺氣!
“雪丫頭,你,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嗯?誰讓你如此不高興?快告訴處肆哥哥,某定饒不了他。”程處嗣聽了李雪娘那幾句淡淡地冷言,又見她殺氣騰騰,怒氣衝衝,就感到事情嚴重了,忙急聲問道。
李雪娘兩世爲人都不曾真正的戀愛過,自然不懂得如何與自己心愛的人溝通,但是,在見到程處嗣的這一刻,她忽然感到心裏委屈,也感到異常的難過!
自己結個婚,竟然有人明目張地給自己塞小三,拿什麼狗屁規矩來堵她的心,還敢明目張膽地跑到衛國公府上胡鬧,這不是欺負人嗎?
李雪娘眼圈一紅,差點就掉下淚來,心裏暗恨道,好你個程處嗣啊,膽子不小啊,這還沒結婚呢,你就惦記上什麼滕嫁貴妾的,當我李雪娘是死人呢?
好,既然你那麼喜歡小三,那好,咱們的事兒就一刀兩斷,從此你找小三我嫁良人,咱們之間再沒有半點關係!
得,這位一貫冷清慣了的情商大白癡,李雪娘鑽牛角尖了,直接就把程處嗣給拉進了自己的黑名單,從此就要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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