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丫頭,一會兒還有什麼節目?索性今兒個一次看個夠。特孃的,太過癮了,想不到我們這些老不死的,還能被人傳唱?”程咬金一塊糕點含在嘴裏,還沒等下嚥,就又嚷上了。
嚷得程處嗣直皺眉,心說,不是你媳婦你不心疼,我還沒洞房呢,累壞了怎麼辦?可他心裏埋怨,嘴上卻不敢說。若是被老魔頭看出他不滿來,非得敲折他的腿不可!
“陛下,皇後孃娘,您們多喝茶哈,雪孃親自給您們表演個節目助興。”洛雪笑吟吟地閃着明亮的美眸行了一禮。
李世民和長孫皇後沒想到洛雪也要表演,心下大樂,連連點頭應允,“好好好,雪丫頭去吧。朕要看看你演什麼,朕可期待喲。”
“雪丫頭,你演的那個累不累?要不要處肆哥哥幫忙?”程處嗣心裏着實氣壞了,心道你個小丫頭片子得瑟什麼啊?不知道累啊?累壞了誰給我程處嗣生兒子?把你累壞了,我兒子將來還不得埋怨我這個爹沒保護好他的娘?
程處嗣越想越有氣越是擔憂,腳步移動,就來到了洛雪的身邊,一副老母雞護小雞的架勢,臉上寫滿了心疼!
兒子和未來的兒媳婦感情好,程咬金是樂見其成,高興地腦子一抽風,就大手一揮武斷地道,“雪丫頭,去吧,讓你處肆哥哥幫襯着點,他都要閒出屁來了。”
李世民幸好端着茶盞還沒喝,不然非得嗆背過氣去不可,這是什麼公爹啊?太粗俗了!
饒是洛雪是現代魂穿來的,也被程咬金這混賬話給羞紅了臉,心裏這個鬱悶啊,自己將來的公爹怎麼這麼不靠譜啊?怎麼什麼話都說啊?是這麼回事兒你也不能這般說啊,就不能婉轉點文雅點嗎?
得,洛雪很自覺地就把自己規劃成爲了程家的準兒媳婦了,卻是沒覺察到自己這回纔是最不靠譜的!
這會兒房遺愛、李惲、李愔、李景恆、李震、長孫衝、李德獎等人眼熱程處嗣能跟着上場,嘩啦啦就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嚷嚷着,非要跟在他身後不可,就連一向不愛說話,一直不被李世民重用的蘇定方,其幼子蘇慶安,也忽地站起身湊這個熱鬧。
蘇定方眼裏的落寂傷感以及不甘,無遺漏地落在了洛雪眼裏,嗯?爲什麼唐高宗時期厚積薄發戰功赫赫的蘇定方,在貞觀年間不被李世民看好和重視呢?
貞觀三年,也就是公元629,蘇定方作爲李靖的前鋒,率領兩百騎兵,趁着大霧,攻擊******頡利可汗營帳,頡利可汗等慘敗。
李靖平定******,俘獲頡利可汗,回軍後,蘇定方升任左武候中郎將,官職只是一個“匡道府折衝”這樣一個基層軍職。
奇怪的是,以勇將之姿出現在李靖奇襲突厥的前鋒線上的蘇定方,當他再次出現在史書中時居然已經是唐高宗永徽六年(655年)。
其間整整二十五年他不見了蹤影,而且這時候他的職務仍然還是個四品下的中郎將(左衛勳一府中郎將),完全沒有得到提升,這是爲什麼?最簡單一個問題就是,足以說明這段時間他處於非常不得志的狀態。
在這二十多年間,唐朝與高昌、高句麗、突厥、吐蕃、吐谷渾發生了多次戰爭和衝突,在這些戰爭中與蘇定方同時出道、資歷相當的將領如鄭仁泰、薛仁貴等屢立戰功,不斷記於史冊,而蘇定方似乎完全被遺忘了。
洛雪非常奇怪蘇定方的不被重用,難道因爲他是李靖親傳弟子的緣故?
從歷史資料記載來分析,李靖一直被李淵所輕視不待見,而李世民這皇帝位坐得不是很名正言順,爲了討好他老爹,對李靖也是有些微詞,所以牽連着蘇定方未必不可能。
洛雪對於蘇定方被冷落並不感興趣,但是她感興趣的是,如果此時自己拉蘇定方一把,那麼多個朋友總比多個仇人強。
人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拉他一把,他回報你的就不單單是人情了!尤其是像蘇定方這樣有雄心壯志的,如果能達他所願,未來是什麼狀況,不用多想也能猜測的出來!
所以,洛雪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決定利用自己的優勢,幫蘇定方一回,如果現在這個時候讓他露臉,那他前途不可限量!
想到這兒,洛雪笑吟吟地就點頭道,“秋水,你帶諸位郎君去後臺,給他們講解一下如何配合我下面要演出的節目。別好心辦壞事,攪合了我的場子。”
“是,縣主,婢子省得了。諸位郎君請隨婢子去往後臺。”秋水給洛雪行了一禮恭聲答應,然後帶着程處嗣、蘇慶安等人去了後臺進行進基地簡單地培訓。
“陛下,皇後孃娘,您們稍等片刻,雪娘也去換裝,稍作打扮。”洛雪美眸含笑,梨渦深陷,整個人看上去靈動秀氣。
李世民一擺手,“去吧去吧,朕就等着看雪丫頭的舞姿呢。”
洛雪應了一聲“是”,剛要抬腳,忽然一聲很不和諧地音調就傳進了耳朵裏,雖然這聲音極其細小,但是卻是十分地清晰,“五姐姐,麗娘很不解呢,不是說只有舞女樂妓才做這等下賤的營生嗎?怎麼長樂縣主也學做他們呢?”
一語驚起千層浪!
在場的人,包括坐在長樂嫡長公主李麗質身邊的小兕子,都聽出了這話太過分了!
李道宗家的這位麗娘,分明就是暗諷洛雪是舞娘歌妓!
此刻,沒有誰的眼光是友善的,都齊齊地向李道宗望去,那神情分明是說,王爺你好家教啊,這等樣兒人也帶出門來,太蠢了吧?!
洛雪停住腳步,順聲音望去的時候,就聽得又一聲嬌嫩的叱喝,“住嘴!這兒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庶女置喙多嘴?母妃給你請的宮廷教習嬤嬤,每天都嚴格的教你規矩,不知道你平時都學到哪兒裏去了?”
不用問,這幾聲呵斥,是來自李道宗的嫡女,她這幾句話卻傳達出了好多信息。
一是,她要告訴大家,出言不遜的是庶女。庶女是小妾或者姨娘生的,她沒有很好的品德,是再正常不過了,畢竟小妾和姨娘都是上不得檯面得東西,那麼她們生出來的孩子會好到哪裏去呢?
二是,她還要告訴衆人,李道宗的正妃,也就是盧氏,給了這位庶女請了宮廷教習嬤嬤,而且平時的教育是與嫡女一樣的,都是嚴格的,盧氏盡到了一個做嫡母的責任,她沒有因爲偏見而放任不管庶女的教養。
就這兩句話,公平地說,李道宗家的嫡女和庶女的確是有着天壤之別,修養果然是差池不小。
坐在一旁的李道宗和盧氏此時此刻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這個逆女,在這關鍵時刻,突然間地抽瘋出言不遜,不是給自家招禍是幹什麼?
盧氏比李道宗恨意更深,心道,那個妖媚崔氏生的賤種,果然是上不得檯面,枉費了王爺還像寶貝似的寵慣着她。
今天本來盧氏是不想帶着庶女們出門的,可是李道宗因着還懷念崔氏的緣故,對崔氏生的麗娘多有偏愛,所以就答應了她的哭求,讓盧氏帶着她們出來參加洛雪舉行的會展。
可是,誰知道這會兒這個賤種腦子抽什麼風?竟敢在這種場合突然出言不遜?小畜生這是自己找死還得拉全家墊背啊!
盧氏恨得一口銀牙沒咬碎了,狠狠地瞪了麗娘幾眼,低聲叱喝,“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洛雪看着坐在角落那邊的麗娘,小姑娘不大,十二三歲的樣子,模樣長得倒也清麗可人,只是一雙調梢鳳眼很是不安分地轉動着,對於嫡母和嫡姐的叱喝竟然絲毫沒有畏懼,可見平時是多得李道宗的寵溺。
“王爺,”盧氏眼角餘光見洛雪眼裏有了一股駭人的殺氣,忙搶先開口道,“崔側妃如今在家廟祈福也怪冷清的,不如就讓麗娘去陪陪她的姨娘吧。畢竟崔側妃是她的生母,這母女倆在一起,照顧起來也貼心不是?”
李道宗此刻是恨透了崔側妃生的這個女兒,枉費他一片苦心對她寵愛有加,卻不知是養了個狼崽子啊,關鍵時刻在他背後捅刀子,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洛雪是好惹的嗎?
侯君集和尉遲敬德兩家就是個例子,若不是因着這兩家有戰功,皇帝陛下說不準就會問罪了。
李道宗越想越後怕,有些怪罪盧氏沒有盡到做嫡母的責任,可是剛纔嫡女李清秀的那句話,分明是在告訴他,盧氏沒有分別心,已經盡到了責任,所以他想發作也沒有理由了,只得暗壓怒火,就點頭答應,“也好,就以愛妃所言。”
那麗娘萬沒想到一向寵愛自己的父王,竟然會答應了嫡母的請求,把她送往家廟,與生母崔氏一起爲大唐爲家族祈福。
她眼淚唰地就滾落下來,剛喊哭喊,可是坐在她旁邊的李道宗另一個嫡女,也就是後來成爲文成公主的李清婉一伸手,點了她的穴道,麗娘一聲沒喊出來就啞殼了。
原來文成公主李清婉會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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