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蔡氏被洛雪赤果果地譏諷氣得不輕,臉色當時就難看了,把嘴一撇就撕破了臉皮,冷哼了一聲道,“真個是沒爺沒娘,沒教養。借居別人家還這般張狂,果然是鄉下丫頭不懂羞恥。”
李佟氏也是滿臉的鄙夷,冷哼數聲,本來很好看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三角眼,“雪丫頭,你一個姑孃家家的,怎麼出口如此沒有分寸女德?這若是傳了出去,知道的是你沒人教養纔會如此,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李府是什麼人都可以容納的呢。”
秋水和秋菊站在洛雪身後,猛然地就抬起了頭,凌厲地目光彷彿要殺了那李佟氏和李蔡氏一般,但兩個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此時雖是滿懷地憤恨,也不能做出逾越規矩之事,否則只會給自家縣主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洛雪今兒個還虧得是帶了秋水和秋菊來,若是秋雁在此,聽到李佟氏和李蔡氏這樣出言不遜,非得鬧僵起來不可。
看着李蔡氏和李佟氏兩個人得意的面孔,洛雪微微一笑,嘴角梨渦深陷,面色非常地悅朗,拉着李佟氏的手就撒嬌地道,“二位夫人所言確有道理。
唉……你們都不知道呢,我這沒爹沒孃的,就盼着有爹孃教養。要是雪娘有爹孃教養,一準也會如兩位夫人一般,嫁做人婦,身居大院,還惦記着院外紅牆中男女情趣。當真是極好的父母養的大小姐。
不過呢,我雖然是李家的義女,但是也算得上是李家的半個主子,我把話放在這兒,若是哪個人,不管她是什麼身份,若是做出有損我義父義母聲譽的事情,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絕對會讓她從天堂跌入地獄之中。
兩位夫人來此雅軒居,看也看了,想說的話也說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就回去做你們應該做得事情吧,若是實在閒得無聊,那就各自回房中,把《女戒》抄上百遍,抄不完就不要出門。
大夫人說的也是極中肯,咱們李府是忠義書香門第,上至國公爺,下至家奴丫鬟,行事言語都是極有教養和分寸的,總不能因爲納了兩個媳婦,就把門風帶壞了,所以,本長樂縣主就代義父義母行使家規了,秋水,送客回房,如果哪個敢違背本縣主之命,大唐律法嚴處。”
洛雪說到最後,已然冷了臉,言辭犀利,根本就沒給李佟氏和李蔡氏一絲的情分,直接趕人出門。
“你,你你,”李佟氏和李蔡氏完全沒有想到洛雪會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就擺出了長樂縣主的譜,也拿出了李家主子的架勢,禁了她們二人的足。
若論起規矩來,洛雪官位從二品,而李佟氏和李蔡氏雖然是李府的少奶奶婦人,但是都是白身,在洛雪面前那絕對不可以放肆的,所以洛雪沒給這個兩個人情面,伸出手來就打了她們兩個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從洛雪只管她們稱呼少夫人來看,李佟氏和李蔡氏才醒悟過來,長樂縣主洛雪壓根就沒把她們當做親人對待,若不是還顧忌着有李德騫和李德獎的面子,洛雪可沒什麼好脾氣,還能跟她倆說這麼一會子話來。
李佟氏和李蔡氏在雅軒居鬧騰,紅拂女那邊就得到信了,張無塵把臉一沉,心頭火氣,心道,好啊,兩個堂堂的代國公府的少夫人,竟爲了自己的閨蜜和表姐尉遲蘭,不惜與自己的小姑子鬧翻臉,居然還敢出言不遜?這不是間接的沒把我這個阿家阿翁放在眼裏嗎?
原來,李佟氏的孃家是大唐與州刺史佟本林。佟本林與尉遲敬德是好友,自然地,李佟氏佟蓮蓮與尉遲蘭是閨中好友。
李蔡氏的孃家蔡贇是通道總督,是尉遲敬德貴妾的哥哥,論起來,李蔡氏蔡朝是尉遲蘭的表親,她們兩個與李德騫和李德獎的婚姻俱都是尉遲敬德保的媒,卻不想這兩人竟然會是這般品性,紅拂女伸手就摔了茶桌上的白蘭玉茶杯。
“來人,傳我的話,賞李佟氏李蔡氏小佛堂抄寫女戒和經文,爲李府祈福,已盡人婦子的孝道。”這紅拂女想當年也是胸中坦蕩的俠女,最恨這種婦人間齷蹉之事,是以,她下了嚴令,嚴懲李佟氏和李蔡氏。
明明知道程處嗣鍾愛洛雪,你們作爲李府的媳婦,不但不向着自家的小姑,反而幫着外人,明目張膽地來欺負她,你們這不是明顯地不把我這個阿家沒放在眼裏嗎?
紅拂女一聲令下,就有身邊的侍女清月去了偏院,聲音嚴厲地把老夫人的命令傳達給了李佟氏和李蔡氏。
兩個人一聽就傻眼了,她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婆婆會爲了洛雪而懲罰她們。在她們的認知裏,洛雪只不過是一個鄉下丫頭片子,雖然是乾親,但終究不是親生的,去編排打擊她一下,爲尉遲蘭出出惡氣,有什麼了不起的?
可是她們倆個想不到的是,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被自家的婆婆給厭棄重罰了。李佟氏和李蔡氏心裏暗恨,更有不服,但是卻不敢再辯駁,只得去了小佛堂抄寫經文和女戒。
李德騫和李德獎在與程處嗣喫罷酒,轉回家中就聽說了李佟氏和李蔡氏,去雅軒居找洛雪的晦氣和麻煩,被洛雪和自己的母親給禁了足,罰抄女戒、經文,哥兩個面色十分地難看,先是去給洛雪道歉,然後又給紅拂女賠罪。
洛雪自然是不可能對李德騫和李德獎說出難聽的話來,都是自小相處的兄妹,哪裏會有嫌隙?
“德騫哥,德獎哥,你們沒有怪我不懂事已經是讓雪娘萬分惶恐了,哪裏還能承受你們的歉意?只是雪娘良苦用心,還希望兩位哥哥能體恤纔是。”洛雪說得十分誠懇,李德騫和李德獎聽得出來其中的含義來。
在大家族,貴胄府門,若不是要嚴守規矩做人本分,一旦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那後果不堪設想。
就像去年代國公平定吐谷渾班師回朝不久,就被那高甑誣陷謀反,如果沒有洛雪事先在皇帝陛下面前已然揭露其卑鄙行徑,再加上皇帝陛下英明,恐怕李府這會兒就會有滅頂之災了。
是以,李德騫和李德獎原本就跟洛雪十分地友好,通過這件事兒後,更是感激敬佩,外加疼愛,當哥倆聽到李佟氏和李蔡氏去雅軒居難爲洛雪,氣撞心頭,對洛雪所說哪裏會不知道其好意來?
哥倆給洛雪道了歉,便去母親的房中給還在生悶氣的紅拂女賠罪,“都是孩兒教管不嚴,讓那李佟氏和李蔡氏惹了孃親生氣,請孃親息怒。”
紅拂女正在氣頭上,哪裏有好顏色?不耐煩地衝着李德騫和李德獎一揮手,沒好氣地趕人,“都給我出去,你們兩個要是孝順,就別讓那兩個人在我面前出現,我看着就心煩。”
“呃……是,孩兒遵命。”哥倆嚇得哪裏還敢再多言?忙磕了頭退出了房間。
“哥,我看着娘有些不大對勁兒啊,是不是……又犯病了?”李德獎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驚惶地問道。
紅拂女原本身體就不好,這一年來又因爲李靖花甲之年掛帥遠征,而時刻擔心不已,所以心情漸漸地煩躁起來,情緒更是有時狂躁不安。原有的焦慮不安之症近日也復發了。
李德騫也是擔心不已,母親一向就有狂躁之症,因爲有洛雪的醫治,已經是五六年沒有犯病了,這會兒看其情形,聽其語氣,恐要發作。
“該死的李佟氏,母親若是被氣得犯病,某決不輕饒!”李德騫心裏暗恨,洛雪對於李靖和紅拂女來說,那就是自己的心尖寶貝,你李佟氏惹誰不好,偏偏去找雪丫頭的晦氣,這不是要自找死路嗎?
再者說了,你和李蔡氏找雪丫頭的麻煩,也不問問小爺我答應不答應,二弟德獎答應不答應,還有小魔頭程處嗣會不會答應,哼,既然你放着好日子不過,那小爺我就成全你!
原本李德騫和李德獎娶李佟氏、李蔡氏就彆扭,但是因爲是尉遲敬德給說得媒,李靖也不好駁了其顏面,才結成這兩門親事,可李佟氏和李蔡氏恃寵而驕,惹了不該惹的人,豈不是自找麻煩?
李德騫和李德獎想要冷落李佟氏和李蔡氏,找藉口都找不到,這一下,終於有了休妻的理由!
“走吧,去給父親賠罪,若是因爲李佟氏和李蔡氏惹了母親生氣,使得母親病發,父親非得活剝了我們的皮不可。”李德騫可沒危言聳聽,李靖對紅拂女的感情,那可不是能語言所表達出來的,若是真因爲兩個兒媳婦惹惱紅拂女舊病復發,李靖還真會要了她們的命!
李德獎一想到李靖那威嚴凌厲的目光,不由地嚇得打了個冷戰,臉色一下就白了,跟在李德騫的身後,亦步亦趨地就來到李靖的書房。
剛跪下,只喚了聲父親,還沒等其他的話說出口,李靖放下手裏的書,犀利地眼神掃了一眼李德騫和李德獎,語氣十分平淡地道,“自古娶妻娶賢,家宅方能長治久安。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頂點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