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血腥味
我仔細地看那黑衣人,竟覺得那身形有些熟悉。
莫非真的不是刺客?轉頭看藍顯煜自信的樣子,心中竟然也信了大半。
“這就是丞相大人說的好戲?”
“自然,難道姑娘你不認爲這是好戲?”藍顯煜反問,目光狡黠。
搖頭,我語氣冷冷道:“我可不認爲這是好戲。 ”
“那姑娘再耐心等等。 還有一場好戲即將在這裏上演,只是老夫還有事情,就不奉陪了。 ”神祕一笑,藍顯煜站起身來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 舉手投足間,竟然是說不出來的優雅。
等嗎?
還是等吧,我倒要看看,是否真的像藍顯煜說的,還有好戲等着我看?
不過這藍顯煜倒是真的有些怪。 既然是好戲,他爲何不看?而且,他又如何知道會有好戲?莫非他有預知能力?
再說那黑衣人,究竟是誰呢?我似乎在哪裏見過?在哪見過呢?
藍顯煜剛走一會,我就看見了他口中所謂的好戲。
只是,這真的是好戲?
我看見之翰和壽喜形色匆匆地從一個隱蔽的地方走出來。
一邊走,之翰還一邊對着壽喜吩咐着什麼,壽喜不時反問兩句。
“之翰!”我站起來喊了一聲。
之翰停住腳步,轉過頭來一臉詫異:“若晗?!”
壽喜臉上也是一臉驚詫。 然後飛快地將手裏的東西塞進了懷裏。
見了壽喜這個動作後,我確定這地確是藍顯煜想讓我看的好戲。 只是,他爲何要告訴我呢?難道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之翰,這麼晚了你和壽喜怎麼還不睡覺?”強自壓下想要直接問之翰的衝動,我裝作若無其事。
之翰有些不大自然地笑了笑:“睡不着,就起來四處看看。 若晗你怎麼也沒睡覺?”
“我睡不着。 有些不習慣這裏的牀。 還有因爲明天要去狩獵心裏太興奮了。 ”我也笑笑,心底一抽。 之翰瞞了我什麼事情?
“呵呵”親暱地捏捏我的鼻尖。 之翰笑着說道:“趕快回去睡覺吧,這裏晚上露氣太重小心着涼。 我送你回房。 ”然後將我拉進他的懷裏。 把自己的披風給我披上。
一股濃重地腥味撲鼻而來,讓我幾欲作嘔。
這味道和那天的味道一模一樣,之翰到底去了哪?怎麼會有如此濃厚地血腥味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拒絕了,因爲我還不想回房,我想去看看剛纔之翰出來那邊,看能不能找到之翰去的地方。
“還是我送你回房吧。 ”之翰執着地堅持。
我有些奇怪地看之翰。 之翰的眼底居然是滿滿的堅持。
“那——好吧。 ”
一路走來氣氛有些沉默,我在思索之翰究竟去哪沾染了這麼一身血腥回來,那麼之翰又在思索什麼呢?
還有,他爲何非要送我回房?
這裏離我的房間並不遠,很快就走到了。 之翰一直將我送進房門後這才罷休。
直到我關上門,之翰也在門外一直看着。 這一舉動,更是讓我疑惑不已。
關上門不久,我居然聽見外面有細微的走路聲。 悄悄將門開一條縫往外看。 一隊士兵就站在院子的出口處。
這是什麼意思?
琢磨一下後心裏有些明白了。 之翰這根本就是在監視我!他知道我好奇了,所以他讓這隊人把我看住不讓我去窺探他地祕密!
心裏不禁有些微微地涼。
到底你瞞了我多少的事情?
看着門口站得筆直的士兵,我有些心煩意亂。 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地一直睡不着。 最後竟然就那麼睜着眼睛****到天明。
早上天一亮,我就爬了起來。
出門一看,門口的士兵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悄悄地走了。 看着空蕩蕩的院子,我冷笑。 這是不想讓我發現我已經被監視了嗎?
之翰,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好奇。 我一定會找個機會去看看你的祕密的。
穿戴好出門,我居然在往之翰住的殿裏去地路上再一次地遇見了藍顯煜。
路並不寬敞,所以我們之間勢必有一個人要讓路。 本該是我讓路,沒想到他竟然先一步退到路邊,溫文爾雅地一笑:“姑娘先過罷!昨夜看戲可還開心?”
聽到這一句,我情不自禁地頓了一下腳步,藍顯煜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在是暗示我什麼?
“謝謝丞相的提醒。 ”我衝他微微一頷首。 然後走了過去。
就在擦肩而過地一瞬間,我聽見他低低地說了一句:“今天下午。 必定還會有一場好戲。 只是要請姑娘當心些,別從一個看客變成了戲子。 ”
驚訝回頭。 卻見藍顯煜已經走了開去。
看着他儒雅的背影,我將他的話反覆咀嚼,琢磨他剛纔話裏的意思。
好戲?
難道今天又要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藍顯煜。 這個丞相不一般哪。
走到殿裏時,之翰早已穿戴完畢就等我去了。
“若晗,去把這個衣服換上。 ”之翰一邊披奏摺一邊呶呶嘴,示意壽喜將衣服遞上來。
很快就一切準備就緒了。
站在高大地馬前,我有些不知所措。
“來,這樣上馬。 ”之翰耐心地對着我示範了一遍上馬的方法。
我照着他的樣子拉住繮繩,然後一腳蹬在馬鐙裏用力往上——
“希律律——”那馬嘶鳴一聲,突然往前走了一小步。 我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摔了下來。 若不是之翰眼疾手快抄住我,估計得翻個底朝天。
握住繮繩,我覺得我的腎上腺素分泌了很多。
“別怕,剛纔是馬的問題,來,再來一次!”之翰扶着我的腰,耐心地鼓勵我再試一次。
我看着臉拉得很長的馬,那馬也看着我,同時嘴裏嚼着乾草,眼神有些不屑。 嚥了咽口水,我求饒地看着之翰:“我怕。 ”
之翰有些無奈地看着我,“就再試一次?”
看着之翰的鼓勵目光,我終於再次鼓起勇氣:“那好吧,最後一次——”
“次”還未落,就感覺之翰扶在我腰部的手一用力,就那麼直接地把我託了起來。 我****一分一跨,便穩穩地落在了馬背上。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事實本就如此,我居然覺得上面的空氣比下面更加清新。
“好——出發!”之翰拉着繮繩用力一蹬就坐在了我地身後,一夾馬腹,一馬當先地奔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