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都市小說 > 軍途:從一封徵兵信郵寄開始 > 第七十二章 再踏徵程第一站——訓練標兵

“哈哈,霍胖子還真有兩下子啊,看來沒白往司令部跑。’

程東拿着文件時,那笑容就跟剝狗現場似的,滿口大黃牙全露在了外面。

新兵受到軍區嘉獎,這不單單是對新同志的認可,更是對他們偵察連工作的肯定,以及表彰啊。

他是連長只管監督各班訓練,但誰表現好,若是往上提報或者宣傳的話,這種活都是指導員代表連支部來運作。

可以說,陳默的嘉獎能下來。

拋開他自己的努力之外,指導員跑前跑後的宣傳力度,更是功不可沒。

這猛的看到秀才的嘉獎通知。

正在檢查內務的一羣老兵,也都沒了心思,一股腦的圍到跟前,羨慕的伸着脖子查看。

還有人試圖從程東手裏,把文件給拽走。

“去去去,狗日的,別摸。”

“想要的話,你們也給老子再培養個秀纔出來。”

程東將伸過來的爪子一個個拍開,他左手拿紙,右手叉腰笑道:“媽的,都別急,等老子給你們念念。”

“經六十三集團軍軍部黨委1999年,1月21日研究決定,授予裝甲七旅新訓二大隊陳默同志“訓練標兵”的稱號,特此鼓勵。”

“嘖嘖嘖,真好啊。”

程東將手中的文件翻過來調過去的看,明明沒幾行字,卻硬是被他折騰好一會,纔將文件遞給梁紅傑:“指導員接到通知了嗎?”

“接到了。”

梁紅傑急忙點頭:“還是指導員安排我過來說一聲,他現在正準備去旅司令部一趟。”

“司令部?去那幹什麼?”程東怔了怔神。

“好像說是要去司令部拿着新兵嘉獎,跟上面商量商量,增加連裏留隊的名額還有換銜的福利。”

“行,我知道了。”

程東點點頭,他跟老霍搭檔也有好幾年的時間了,兩人雖經常吵嘴,但大事上還是蠻默契的。

以前沒被劃分到63軍時,程東經常跟軍務科幹仗,但每次他帶頭去幹仗,霍林山總是能在後面爲他找好各種理由。

提前去師政治部甚至是政委那,告軍務科的狀,儘量讓程東的行爲看起來合情合理,不至於被上面秋後算賬。

?人都是老搭檔了。

“那什麼,嘉獎的事先壓着,等衛訓隊教完今天的急救科目,晚上統一召開大會表揚。”

“嗯,這次八班的內務真不錯,應該能拿第一。”

程東揹着手,在宿舍裏轉一圈,確實沒發現什麼瑕疵後。

這才帶着十幾個班長,浩浩蕩蕩的殺向三棟宿舍。

訓練場上。

八班的新兵在學習包紮時,眼神時不時的飄向宿舍樓方向。

那模樣真是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一邊聽課,努力裝出認真學習的樣子,一邊抬眼,始終注意着八班窗口,觀察着有沒有表演空中飛被啥的。

當他們看到連長,還有老炮他們,從中間那棟宿舍樓下來,衆人才鬆了口氣。

“班副,沒看到咱們的被子被扔,應該穩了吧?”

楊大力忐忑的看向陳默。

“嗯,我也沒看到,應該沒啥問題。”陳默點點頭。

聽他這麼說,八班的人,這才徹底放鬆。

可緊接着,更大的難題來了。

剛纔教官講解包紮頭部和腰腹,肩膀細節時,他們人是圍到跟前了,問題是既沒聽也沒看。

如今馮教官給他們每人都配發了三角巾,繃帶,夾板之類的東西,讓自行練習時。

楊大力,馮俊嶺,朱改團幾人徹底懵逼了,傻了吧唧的僵在原地。

不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麼。

眼瞅着人家七班,九班都開始兩兩配對,搭檔着練習包紮。

一個個討論的熱情高漲,躍躍欲試。

只有他們八班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馮文遠看得有些奇怪,他從旁邊走過來盯着幾人看了一眼:“你們怎麼不練習?”

“是不是還有什麼地方不懂?”

說實話。

衛訓隊的教官還是蠻和氣的,至少比起老炮那種要麼愛答不理,要麼逮住一個人狠收拾的性子,強多了。

幾人遇上這麼和氣的教官,剛想順着教官的話往下說。

讓他再一遍時。

原本站在一旁的陳默,突然踏前一步開口道:“報告教官,沒有。”

“我們馬上開始。’

陳默說完,他從楊大力手中拿走三角巾,抬起腳尖點了點地面說道:“你躺下,咱們兩個一組,練習頭部包紮。”

“俊嶺你和改團一組,老魏,你和老嶽一組。”

“李志昂你跟我一組,咱們三人一組慢慢練習。”

陳默是班副,加上由他解圍,衆人反應速度都不慢。

楊大力也心安理得的往地上一趟,他剛想詢問,爲啥不讓教官再講解一遍時,偏頭就看到老炮已經從三棟宿舍的方向過來。

可能是訓練場上,到處都是各班練習包紮,人太多,壓根沒注意什麼時候,老炮都走到了距離他們十幾米的地方。

“好險啊。”

楊大力抬手拍了拍胸脯,這要是讓老炮過來,看到人家別的班都學會了,並且開始練習,而他們還在被教官教。

天知道以老炮那脾氣,又會在心裏怎麼惦記他們。

“班,你是看到班長過來了吧?”

楊大力又掃了眼站在四五米外,盯着他們幾個練習的老炮,他壓低聲道:“班,你這招好用是好用,但是不長久啊。”

“你會包紮嗎?"

“把“嗎”字去掉。”陳默咧嘴很是自信的笑了笑。

不就是個頭部包紮嘛。

那有啥難的?

他把自己的工具和繃帶,一股腦塞給蹲在旁邊李志昂,而後雙手麻利的將三角巾底邊摺疊大約三公分寬,底邊正中的位置放在楊大眉間上部一指的距離。

拽住三角巾兩個底邊交叉着,繞過耳朵綁到腦袋後方,用力一拉打成結。

都沒見他手上怎麼動作,一個標準的帽式包紮法就算是完成了。

這一幕,搞得旁邊馮俊嶺和朱改團他們,都有些傻眼。

尼瑪,本來大家都不會,那不是挺好嗎,自己蹲着摸索也沒啥壓力。

可班副突然把楊大力的頭包得那麼漂亮,換個花色,都能當頭巾用了。

衆人頓時慌了神。

再說了,你會就會唄,好歹動作慢點,留給其他人一些抄作業的機會啊。

不止新兵懵。

就連老炮看到陳默包紮的手法,都覺得有些意外,他知道陳默接受新事物能力強,學習速度也很快。

但卻沒想到這個快,能用到任何科目上。

前幾天拆解槍支就讓他大開眼界了,沒成想,這種看似簡單,實際上很難掌握要領的包紮,也能這麼快?

包括馮文遠和馬惱兩個人也被吸引,圍到跟着蹲着。

老炮站得遠被擋住了視線,他同樣挪動腳步,走到陳默身後站着。

事實證明,表現好的兵,確實很容易受到關注啊。

而且這個關注,是方方面面的。

“秀才,我看你手法挺不錯,你試着給這位同志包紮下腿部,按照左小腿開放性骨折方法包紮。

“這個我剛纔教過你們。”

“是。”

陳默聽到教官要求,他快速點點頭,新兵首次接觸的戰場救護科目,都屬於入門級中的入門級。

不需要考慮救援環境,也不需要考慮外在的條件,只練習包紮手法就行。

陳默回想了下剛纔教官講的通氣,止血,包紮,固定,搬運的要領後。

他隨手扯下楊大力頭上的三角巾,也不管這玩意被幾個人摸過,更不管髒還是不髒,順勢塞到老楊的嘴裏。

“哎?唔?!!"

楊大力雖說憨點吧,可他又不傻,明明聽到教官說得是小腿開放性骨折,跟自己嘴有啥關係?

但這時候誰關注他啊,傷員就是躺到地上的橡皮人,沒有發言權的。

陳默快速將上衣脫掉,疊起來墊在傷員的腦袋下面。

這一連串的操作,直接把附近兩個班的新兵也給整不會了,紛紛起身圍過來觀看。

老炮和馮文遠兩人都沒吭聲,一個蹲着,一個站着只是安靜的觀看。

陳默拿起夾板輕輕摁着楊大力的左小腿,用繃帶配合着夾板一點點固定。

“不要擔心同志,馬上好,你的傷不重。”

“深呼吸,有點頭暈很正常,腿部不要動,好,慢慢來。”

整個過程,陳默還會和傷員時不時溝通。

可憐的大力,嘴裏被塞上三角巾,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瞪着眼瞅着自己的腿被纏成一圈又一圈。

眼看陳默都快完成固定時。

旁邊一直觀察的馮文遠又開口道:“腹部被彈片擦傷,需立刻施救。”

“是。”

陳默點點頭,把左小腿固定好,他順手掀開了楊大力的上衣,毛衣,秋衣...然後一個黑黑的肚皮呈現在衆人眼前。

有人忍不住咧着嘴傻笑,但也有人沉默着不吭聲。

陳默抿了抿嘴,其實吧,九十年代挺常見這種不洗澡,肚皮上已經看不到原來膚色的情況。

加上來部隊這麼久,根本沒人管你洗澡不洗澡,按照規定又不允許光肚子睡覺,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

可老楊這情況,屬實有點嚴重,當着二十多人的面曝光。

他已經認命似的躺在地上,閉着眼,慶幸嘴裏被塞上三角巾了。

陳默從李志昂手中接過消毒棉,在腰腹的位置上擦幾下,然後拿出繃帶固定好消毒棉,開始繞着肚子纏圈。

馮文遠一直看着,目光注視着七旅的秀才,欣賞的意味也越來越明顯。

因爲在他眼裏,眼前的新兵悟性相當可以,知道給傷員墊一下舒適點的姿勢,還知道用言語寬慰傷員。

第一次接觸,就能做到這麼全面,非常難得。

比他們衛訓隊那些兔崽子,剛開始學的時候強多了。

包括一直到現在,衛訓隊還有很多新兵班的成員,他們哪裏管傷員啥感受啊,只要說哪裏受傷。

壓根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上去就拿着三角巾使勁纏,繃帶使勁勒,要是不把傷員勒得哇哇叫,都不算合格。

每次搞得血是能止住了,可氣也差不多止住了啊。

後面馮文遠又連續模擬了幾處傷勢,陳默也都沒有猶豫,指哪裏就纏哪裏。

硬是把原本剛強的楊大力,給纏成了嬌柔的“楊黛玉”纔算是放過他。

原本八班的新兵都以爲,戰場急救科目,班副已經掌握了動作,接下來一天就可以很輕鬆時,才發現自己錯了。

並且錯得非常離譜。

包紮只是學習其中一環,也是最簡單的一環。

後續還有通氣,三排的新兵看着人家一排,二排,四排都有小姑娘在那展示人工呼吸的要領,而他們這邊只能面對又黑又壯的馬惱。

心裏那叫一個鬱悶啊。

這還不算完,人工呼吸的通氣學會後,還有操運,後送等等環節。

要麼兩兩一組,拖着傷員側姿匍匐,要麼三人一組,兩人抬着擔架,其中一人躺擔架上,在訓練場狂奔。

這狂奔可不是讓你好好的跑,爲了更好的體會到傷員的行動不便。

有人腿上夾着夾板,有人渾身纏滿繃帶,這種的好歹還不疼,只是行動不便。

止血帶綁到大腿上,那玩意纔是真的疼啊,比特麼真正受傷都疼。

訓練場上經常能看到抬着擔架的新兵,跑着跑着,突然一個趔趄,連自己帶擔架全都撂到了地上。

還有更厲害的,運輸傷員過程中,在後面抬擔架的那個跑着跑着,自己跑到了最前面。

就剩一個人抓着擔架在地上操着地跑,全靠傷員自己用手扒着擔架的邊沿,好懸沒把傷員給玩死啊。

發生這種情況,故意的人也有,但那佔極少數,大多都是腿上行動不便,被木板固定着,腿壓根不會打彎。

跑的太快停不下來導致的。

總之,老炮口中輕鬆的一天,一直練習到下午五點,天都黑透徹。

等衛訓隊的人坐車離開後。

八班的人累到徹底癱在地上。

“哎媽呀,什麼戰場救護,這純屬就是折磨人啊,都不如練習戰術動作了,那好歹不用綁着腿。”

馮俊嶺蜷縮着身子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手一直揉着大腿,他就是被止血帶勒到一天摔十幾次的那位。

“媽的,你還好意思說?”魏家豪咧了咧嘴罵道:“你們這幫不講義氣的,下午抬擔架把我扣到地上六次,指望你們救我,都不如我自己爬回來。”

“還說呢。”楊大力憤懣的接話:“那是我想你啊,我頭上纏着繃帶就露一隻眼,腿上綁着固定板,腰上四處槍傷,一處彈片擦傷,都被纏成木乃伊了,我能抬擔架救你,都算我堅強。

“媽的,也不知道咱倆誰像傷員。”

陳默坐在跟前聽着幾人吵架,他沒啥興致開口。

這訓練的時候不顯,也沒想起來,如今休息了,他想去連部門口,看看榮譽欄裏自己的新聞稿。

按說衛訓隊都被張貼,那應該82旅也能看到。

就是不知道,那幫摩步兵看到後,會不會感覺到壓力。

按照時間線推算,入營一個月前後,摩步鐵腳板連那邊,應該也要嘗試扛着八二無後坐力炮筒嘗試了。

他這次提前了,並且抗的還是100迫,估計摩步那邊,會有不少壓力吧。

陳默心裏想着,他簡單休息一下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正準備出發時。

“嗶嗶嗶。”

“全體集合,速度快,各班清點人數。

“集合了。”

陳默聽到哨聲,也顧不上看啥新聞稿了,扭頭提醒一聲,八班的人列成一隊。

一瘸一拐的朝着隊列走去。

等各班彙報過人數後,消失了一天的連長程東,他手中攥着一份文件,一個紅色的榮譽證書,一面嶄新的紅色旗幟,來到隊列跟前。

不是大家眼尖,主要是連長的動作太高調了啊。

他是舉着證書和紅旗走過來的。

“同志們,認識這面錦旗上的四個字嘛?”程東一張黑臉都快笑成了發皺的煤球。

“報告,是訓練標兵嘛?”

站在隊列最前方的新兵,伸着脖子使勁的朝旗子上瞄。

“沒錯,就是訓練標兵,這是軍區給予我們二連一位新同志的嘉獎。”

“你們知道這份嘉獎有多難得嘛?”

“就這麼跟你們說吧,咱們63軍,今年共計入伍8366人,而目前爲止,由軍區下達的嘉獎只有這一個。”

“這是多大的榮譽,你們可以自己想想。”

“好了,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陳默同志上前領取嘉獎。”

啪啪啪啪………

隊列中的新兵使勁的鼓掌,起初他們聽到“陳默”這個名字時。

還一臉納悶呢,尋思着二連啥時候又出一個猛人。

可看到是秀才從八班隊列出來,衆人才恍然大悟。

這也不怪他們啊。

那些老兵還有連長,整天秀才秀才的喊,別說新兵了,很多老兵都不知道秀才的真名叫什麼。

其實陳默聽到自己的名字時,他也被驚訝到了。

軍區的嘉獎啊。

前幾天他只敢想想,雖說旅級單位或者師級單位只要出新聞稿,軍區大概率會打電話瞭解下狀況。

如果真具備很好的表率性,有代表意義的行爲,軍區是不會吝嗇一個嘉獎的。

但話又說回來了。

這些只是按照慣例是這樣,很多時候只要過程發生一丁點偏差,軍區關注不到,或者有別的單位提前報上。

嘉獎就下不來,就像連長說的,一整個軍區今年八千多新兵。

陳默就算再有信心,也不會頭鐵到覺得自己在八千人當中,背景,以及個人能力,全方面超過別人啊。

“恭喜了,秀才。”

程東看着走上前的陳默,他欣慰的抬手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謝謝連長。”

陳默抬手敬禮,望着眼前的紅色錦旗,大紅榮譽證書。

他深呼一口氣。

榮譽所帶來的激勵,是其他東西永遠無法比擬的,更何況這還是軍區頒發。

這是他再踏徵程,首次收到的回饋啊。

值得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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