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科幻小說 > 因緣劫 > 第八十九章 浮塵出逃

  容潯留了那樣惹人遐想的話,可是事實上容潯不過是拉着瑤疏在外面過了一段時間的二人世界。

  陷入戀情的人,似乎總和平時不一樣。容潯拉着瑤疏,直撒嬌,用那地方還等着女主人去取名呢,拉着瑤疏在天界之東住了幾日。而瑤疏瞧見他這般,心都軟化了,也就答應了下來。

  在這裏的最後一天,瑤疏坐在內裏的海子上,給這裏取名叫,滄海遺珠。

  這段日子,瑤疏在此後想起來,總覺得再也沒有這般開心輕鬆的日子了。又或者,如果一直和容潯待在滄海遺珠裏面,就不會有那些煩心事。

  再次回到天界,短短幾天,就已經和他們離開的時候不一樣了。當然面上看不出來,在容潯準備送瑤疏回鳳弓殿的時候,凌端匆匆趕來,似有要緊事。瑤疏自然是貼心的讓容潯先走了。

  等到她自己回了鳳弓殿,見了子墨,算是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白芷清死了。”

  這是瑤疏剛進門,花瑾對她說的第一句話。瑤疏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花瑾接着補充說:“是殉情。”

  瑤疏點點頭,剛準備直接進屋,突然反應過了過來:“什麼?殉情?”她分明記得,她已經消除了白芷清的記憶,也將和浮塵的姻緣盡數割斷了,怎麼還會殉情?

  花瑾點了點頭:“誰也不知道,白芷清是怎麼恢復記憶的,白蓁說,她今日下界路經長浩山,聽到鎮上的村民說,某一日,白芷清從山上採花回來,神色不對。一個人在屋子裏待了兩天未曾出來,周圍的鄰居擔心,破門進去看了,結果看到了吊死在房樑上的白芷清。”

  瑤疏此時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她對自身法術沒什麼質疑的,像這般因爲情誼深重而衝破她施的法術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所謂清除記憶,只不過是將白芷清曾經經歷的過往都找出來,然後封存在記憶的深處。法術的作用就是將這段記憶給牢牢封住。

  她感嘆白芷清對浮塵的情深義重,可惜了沒有按照浮塵的願望將白芷清照顧好。

  這樣的愛恨別離,生死相依,在三千紅塵世界不知道要發生多少。白芷清的事情,離瑤疏很近,所以心裏傷感感嘆一會兒,又恢復了常態。

  花瑾攔住了要離去的瑤疏,欲言又止,瑤疏低着頭,瞧着面前的花瑾吞吞吐吐,不知道要幹什麼。

  “阿瑤!”

  瑤疏回過頭,容潯面色焦急的站在門口處。

  “怎麼了?”瑤疏急急地走過去。容潯也沒有說話,拉過瑤疏的手直接走了。

  到了冥界,她算是明白容潯爲什麼這麼急了。

  冥界由十殿閻君看守,冥界的正中間,乃是酆都,在那裏居住的是北陰酆都大帝。北帝和十殿閻君各有一處管轄的地獄,若是世人入了十殿閻君的地獄,無論多慘都還算好的。可若是進了北帝的酆都地獄,那已經不是簡單地恐怖可說的了。

  這裏,除非是得了北帝的特赦令,否則是有進無出,進了酆都地獄的魂,只能生生世世經受折磨,永無出頭之日。

  酆都地獄,是冥界看管最爲嚴厲的地方,可是現在容潯和瑤疏站在原本關押浮塵的地方,覺得這看管最爲嚴厲的地方,大約要換了。

  旁邊站着的一臉炭色的,乃是十殿閻君中的最爲凡人知道的閻羅王。閻羅王身材高大,平時在五殿中,這樣子會給那些新來的死魂有威懾感。可他現在對着兩位天界娥上神,哪敢有威懾感,畏畏縮縮的,全沒了平時的威嚴感,腦袋幾乎快捱到了上面的房梁。

  容潯厲聲問道:“胥陽去了哪裏!弄丟了本君的人,就這樣逃走?”

  閻羅王被他的聲音嚇得抖了抖:“北帝。。。北帝說。。來人實在是不可小覷,他小看了。”

  容潯冷哼一聲:“看不住就看不住,哪來那麼多藉口。”

  他眯着眼瞧了瞧眼前空蕩蕩的地獄,氣的簡直要磨牙:“可知是誰帶走了那人。”

  閻羅王縮了縮身子,將腦袋壓低:“聽說,來人是個少年,身穿一身玄色衣袍,袖口處有着紅色的火焰繡樣。”

  瑤疏猛地抬起了頭,竟然是莫風!

  容潯也一時愣住了,眯了眯眼,沒再說話,甩了甩衣袖轉身就走了。留下了閻羅王一人在酆都地獄。

  ***

  酆都帝都

  容潯一腳踹開了帝宮的大門,仰在躺椅上,正享受着侍女細心的餵食水果的胥陽,一下子被嚇得從躺椅上彈跳了起來。連帶着周圍的侍女都化作一陣風走了,只有幾片白色的紙人從空中飄飄揚揚。

  胥陽可惜了看着消散的紙人,忍不住埋怨道:“你進門就不能輕一點嗎?我辛苦做的。。。。”話還沒說完,就在容潯的眼神下慢慢縮了回去。

  “事情經過如何,給我完整說出來。”

  酆都地獄,是北帝自己看管的地方,在北帝看管下無人敢觸怒他的威嚴,而去劫獄,畢竟現任北帝喜怒陰晴不定,誰也不知道若是失敗了,會不會被一起丟去酆都地獄。

  胥陽收起了滿臉的不正經,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幾下,說道:“是窮奇。”

  胥陽說,昨日他的冥界多處有死魂暴亂,光是陰差和閻君已經鎮壓不住了,他就前去鎮壓了一會兒,哪知道剛走開,就感覺到酆都地獄被人打開了。

  胥陽也不管正在暴亂的死魂,直接轉身往酆都地獄飛去,可是還是晚了一步,地獄之門已經被打開,不光是浮塵,身在其中不知關了多少萬年的惡鬼也被通通放了出來。

  坐在帝都房檐上的,是一個身着玄色衣袍的少年,嘴邊叼着一根草,笑嘻嘻的看着惡鬼一隻又一隻的跑出來。胥陽一眼看出這就是那個始作俑者,他的手上晃着的就是開地獄的印。

  胥陽飛上去,和他打了幾個回合,勢均力敵,靠近的一瞬間,胥陽就感受到了他身上屬於兇獸的氣息,少年嬉皮笑臉的,似乎是爲了拖延他的時間。打了約半個時辰,少年抽身走了。胥陽只記得他袖口上的火焰紋樣。

  惡鬼亂走,導致冥界大亂,陰差和十殿閻君花了很大的精力,也不過找回了小半的鬼。清點之後,胥陽發現,浮塵不見了。

  瑤疏蹙着眉,不懂浮塵爲什麼會離開,浮塵是自願進的地獄,按照道理是不會越獄的。可是。。。。

  “這有什麼,興許是覺得我的酆都地獄太難以忍受了,想走了唄。”胥陽又躺回了躺椅上,自己拿着一串葡萄一顆又一顆的丟到自己嘴裏。

  瑤疏搖了搖頭:“浮塵在這世上再無牽掛,在地獄和在外面又有什麼區別?而且。。。”瑤疏突然想到之前花瑾說的白芷清死去的消息。

  “你們冥界最近可有收到一個叫做白芷清的死魂?”

  胥陽搖了搖頭,每日冥界都收死魂,他哪能每一個死魂都記得。胥陽打了個響指,招來了一個陰差,讓他去將生死簿拿來。

  很快,陰差就將生死簿拿來了,胥陽將生死簿翻開,看了看後說:“別說叫白芷清的死魂了,最近都沒有收到過女的死魂回來。”

  瑤疏不敢相信,一把奪過生死簿自己翻看了起來,來來回回煩了三遍,可是上面卻白紙黑字的地方,沒有白芷清三個字。

  “那個叫白什麼的死了的消息,是誰告訴你們的?”胥陽在一旁提醒道。

  瑤疏剛要反駁,花瑾在這種事情上怎麼會騙她,她突然又想到,花瑾似乎說過是白蓁告訴她的事情。

  “可是,白蓁又有什麼理由騙他們?”

  容潯聽到白蓁的名字,眼神閃爍了一下,開口道:“事情到底如何,我們下界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親自去確認一下白芷清是死是活,也許就能知道浮塵到底去了何處,而窮奇又爲何出現在此處。

  見他們要走,胥陽很是高興,恨不得站起來歡送。瑤疏心裏有事,懶得理他,而容潯直接將他桌案上的葡萄盡數都撈了過來。他們走後,還能聽到胥陽在背後氣急敗壞的聲音。

  不知爲何,原本心情有些沉重,可是聽到胥陽這樣,瑤疏就忍不住笑了出來。旁邊的容潯輕輕舒了一口氣:“你終於笑了。”

  瑤疏楞了一下,容潯手指按上她的眉頭:“從天界下來一直到剛剛從冥界出來,你一直愁眉不展的。”

  瑤疏摸了摸被容潯按到的眉中心:“這些事情都聚在一起,我又怎麼能舒展眉頭呢?”

  容潯將她抱進懷裏,在她耳邊呢喃:“我希望,以後你都能站在我的背後,娶你做帝後,我是希望你能一直展顏歡笑的。”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容潯說要娶她做帝後,可是每一次聽到,瑤疏的臉都會羞紅,聽到最後一句,心裏是暖暖的,她回抱住容潯,柔聲道:“可是容潯,我是上古武神,若是隻做你背後的金絲雀,我又怎麼能展顏歡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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