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5~2346章
戰鬥結束,一切都歸於沉寂。對於唐傲和唐宇兩兄弟,右手並不想殺掉他們,而是有心收服。他的心裏清楚的很,能夠和白勝打的你來我往不可開交,絕對不會是泛泛之輩,就算是在血鷹會,多多少少也會有些分量。
眼下正是用人之際,要是能夠招降這兩員猛將,對於飛沙幫統一越南黑道會有莫大的好處。尤爲重要的是,這樣一來,對於血鷹會來說,不單單是損失了兩員猛將,而且還多了兩個敵人。
當然,他的心裏也明白,要是想讓這兩個人投降恐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除非,他能夠拿出足夠的誠意。
“唐傲,唐宇是吧?你們現在都是敗軍之將,有什麼想法可以說出來。”右手嘴裏叼着煙,笑問道。
“我們兄弟既然已經落在你的手上,要殺要刮,隨你的便。”唐傲冷冷的說道。
“死?你們甘心嗎?你們要是死了,你們的家人怎麼辦?這個問題你們想過沒有?”右手緩緩的說道。
唐傲和唐宇聽完他的話,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對於他們來說,家人是唯一的牽掛。他們之所以這麼拼命,除了滿足自己的慾望,更多的是爲了家裏人。準確一點來說,他們都是家裏的頂樑柱,要是他們真的出了什麼事,家裏人的生活將會變得不可想象。
儘管已經在心裏想過很多次面臨死亡的情形,但是當這一切真正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心裏多多少少感覺到有一絲恐懼。
但是,在此時此刻,他們怎麼能說出服軟的話!
“唐傲,說句老實話,我覺得你們兩兄弟身手都不錯,要不就跟着我混怎麼樣?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你們在血鷹會充其量也就是二流角色,就算是拼死拼活,也不可能賺取到足以享用一生的金錢和權力。要是你們跟我混的話,飛沙幫統一越南黑道的時候,你們也都會得到你們想要的東西,地位,金錢,還有美女。”右手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緊緊的盯着對方。
“統一越南黑道?就憑你們這些人?別做夢了!”唐傲斜了右手一眼,語氣輕蔑的說道。
“是不是做夢,相信你很快就會知道。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一下。你們覺得怎麼樣?”右手淡淡的問道。
“不用!我想跟他再比試一場。要是他能打贏我,我就跟你們混。剛纔要不是有人助他,他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這時候,站在唐傲身邊的唐宇發了話。他剛纔跟白勝較量了一場,結果在就要勝利的時候,被人從背後偷襲,所以他輸的相當不服氣。
“此話當真?”右手反問道。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唐宇迅速的做出了回答。
“好!白會長,你可願意跟他再比一次?”右手轉而問站在一旁的白勝。
白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於是,在場的其他人,都自動爲他們讓出一塊地方。
唐宇一邊看着白勝,一邊活動着筋骨。
白勝屹然不動。
唐宇眼神一凜,閃步欺身,右腳掌劇烈蹬地,身體猛地向左擰轉,一蹬一擰。身體爆發出巨大的氣勁,右拳直衝白勝面門,速度極快,白勝身體輕輕後仰些許,,左手敲中唐宇肘部關節,這一拳產生微妙偏移,但就是這點強迫性飄忽。唐宇拳頭堪堪擦過白勝耳畔。
幾乎同時,成功近身的唐宇拉膝迅猛上提,把原本愜意觀戰的右手和樸萬晨嚇出一身冷汗,這動作不花哨,但勝在快準狠,白勝一擊成功後的左手也是同時縮回,右臂下沉,硬生生壓住這一記猛烈膝撞,可一條右臂只能延緩唐宇撩膝的速度,由於實在過於剛猛。挾帶餘威繼續撞向白勝腹部,終於,白勝左手也及時按下,驟然發力,後發制人,竟然將這一膝撞蠻橫推回去,把唐宇整個人都*退好幾步。
高手過招。也就是電光火石間地眨眼事情。
身形沒有絲毫凝滯地唐宇右轉髖肩。左肘稍抬。左勾拳呈弧線衝向白勝。身體大幅度輾轉讓唐宇地拳腳如同鞭子一般甩出。他這一拳看似簡單。其實以左腳腳前掌爲軸心。腳跟外旋。鞋與地面急速摩擦。引起地面吱吱作響。一拳如鞭打。如子彈射出。
白勝左手單臂如水蛇下滑入唐宇左勾拳路線下方。猛然扛起。然後身體下沉。毫無徵兆地前傾。肩抵臂撞將一拳落空地唐宇撞回去。趁勝追擊。白勝出拳快如閃電。雨點一般砸向唐宇胸腔。唐宇一退再退。疲於防守。白勝起先防守頗有手法之防護風雨而不透地內家拳法風範。讓唐宇錯以爲他是一個練內家拳地傢伙。不想到一陣蓄勁短打佔據主動後。白勝身體剎那間拉開。長拳驍狠。
長一寸強一寸。
抓住一個空當一記勢大力沉地炮錘砸中唐宇右肋,把對方摔向客廳八仙桌。一張嶄新堅固地桌子就被唐宇身體掀翻砸爛。就在右手鬆口氣以爲大勢已定地時候。唐宇安然無恙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地灰塵。眼睛通紅。無比炙熱。脫掉西裝丟在一旁。把領帶扯下去一圈一圈裹在右手拳頭上。
真爺們。
雙方都沒有廢話,再戰。
真正的搏殺絕對沒有飛檐走壁,沒有唯美華麗,只有一寸狠一寸猛。唐宇腳踢,掃絆,肘擊,膝頂,無一不精,對上白勝的滴水不漏的搭截黏、針鉤彈和拐撩踩,根本就是坐鎮長板橋的張飛對上虎癡許褚,硬打硬,沒有半點水分。
雖然白勝不如唐宇狠辣刁鑽,但大開大合和蓄勢寸打兩個截然相反的內外拳法之間圓轉如意。
棋逢對手,大戰正酣。
右手和樸萬晨等人不得不往後退到大廳角落,省得被殃及池魚。
白勝整個身軀凌空射起,在半空中急速一旋,帶動整個身子於半空中旋轉而下,最後右臂一曲,左手握右拳,以唐宇壓頂之勢,對着唐宇頭部狠狠的一記肘擊。
感受着頭頂如唐宇壓頂般的氣勢,唐宇暴吼一聲,沒有多少多餘的花哨,揮起足以用龐大形容的拳頭,狠狠的迎向白勝的霸王肘。
伴隨着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中,唐宇身體一沉,踉蹌後退。
可白勝得勢不饒人,剛剛落下的身子,忽然掄起一腳,一記猛烈地輪迴掃腿,狠狠擊向唐宇腰肋。
唐宇雖然身形看似臃腫可反映卻十分迅速,後退中的他左腿猛一用力,硬生生止住身體,右腿屈膝上彎,阻攔白勝剛猛的掃腿。
又是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白勝藉助反力翻空後退,落到五米外的一張桌子上,滿眼獰笑的看着唐宇。
接着,白勝忽然暴吼一聲,雙掌在胸前急速擺動,隨後帶着凌厲剛猛的氣勢狠狠轟向唐宇胸口。
看着眼前似乎無限放大的兩個大掌,唐宇心中忽然一顫。
沒做任何遲疑的他對着眼前迷幻的掌影狠狠揮出兩道狠拳,那呼嘯的拳風,凌厲的氣勢,顯示出他的高深功夫。
可原本在他腦中原本應該準確擊中的掌影卻忽然消失不見,沒等他做出反應,只覺胸口忽然彷彿被兩道鐵錘砸中一般,張口噴出一道血劍的唐宇,這近百公斤的雄壯身體狠狠撞到身後的鐵欄門上。
當即砸出一道令人心顫的弧度。
得勢不饒人的白勝,掄起一腳狠狠掃向唐宇。可這一次提起十二分精神的唐宇哪會如此輕易的再被擊中,雙肘猛的撞擊身後牆壁,藉助反震力斜飛出去,瞬時逃出白勝的攻擊圈。
白勝滿眼狂熱的連連跳躍,雙腿連環踢出,路線詭異,快愈閃電。
唐宇此時此刻面對眼前彷彿無窮無盡的腿影卻只能用手招架,十幾次格擋後,他縮進囚牢一角,胸脯劇烈起伏,顫抖的雙臂皮開肉綻,再也沒力氣抬起。
用腿者,善攻,白勝更是深喑此道,他最喜歡主動出擊,他的腿法多變且凌厲迅猛,是典型的以速度以力量壓制對手的打法。
唐宇牙關緊咬,絲絲血跡從牙齦處滲出染紅了整個口腔,令他粗獷的面容更顯猙獰。
可他再怎麼猙獰,對於實力的差距也無事於補。已經完全爆發出真正實力的白勝沒有絲毫的保留,不論是力度還是速度都是足以用恐怖來形容。
素來以強悍的力量震懾對方的唐宇面對白勝這詭異的腿法和絲毫不知停歇的凌厲攻擊,只能徒呼奈何,只有急躁的被動抗接!
白勝和唐宇都表現出讓人驚愕的抗擊打能力,糾纏到後期,兩個人幾乎是拳拳擊中對方,每一腳也都落在實處,拼的完全就是誰先倒下,唐宇的殺伐野性在今天展露無遺,像一頭嗜血的豹子在大廳中撲轉騰挪,每一次動作都乾淨利落,玩得就是殺敵一千自傷八百,打出根骨裏沸騰狠勁的他似乎破。
不戰則矣,一戰即勢如龍蛇盤纏,連綿不絕,決勝方休。
大抵就是講這兩個人。
白勝面容清亮如一抹潑上燒酒的冷冽刀鋒,眼神不如唐宇癲狂狂熱,但拳腳絲毫不輸氣勢。
終於流血。
唐宇的拳頭,白勝的嘴角。
一發不可收拾。
戰況愈發慘烈。
白勝一直在蓄勢,就像始終慢慢爬升,等到最高點才乘勢而下,一擊致命。唐宇卻一直在毫不保留地展開狂風暴雨攻勢,也許是他不覺得白勝能站到最後,也許是許久不曾碰到的酣暢廝殺讓他忘乎所以,白勝在忍,唐宇在撐,久而久之,唐宇終於露出一絲疲態,也就是這一剎那,白勝身如圓弓爆炸開來,提右腿膝至與胸同高,絲毫不理會唐宇收不回去的攻擊,無比蠻橫地一腿踹出,死死命中唐宇腹部,一個踉蹌,唐宇吐出一口鮮血,卻硬撐着沒有跌倒,可白勝隨後苦心蓄勢到那一刻的爆炸性一拳讓頑強的唐宇倒飛出去,一口血再次從喉嚨湧出,唐宇怎麼壓抑都憋不住。
不折不扣的大內傷。
頹然地倒地,唐宇倒在了右手的腳下。
右手慢慢的蹲了下來,緩緩的伸出了手將唐宇拉了起來。與此同時,唐傲也來到了弟弟的身邊。
“小宇,你沒事吧?”唐傲非常緊張的問道。他剛纔看到了弟弟吐出了一口鮮血,心中一驚,要是弟弟真的出了事,他絕對不會自己一個人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哥,我沒事。”唐宇的臉色變得非常蒼白,他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你們先讓一下。”這時候,白勝發了話。
唐傲往旁邊挪了一下,站在了弟弟的旁邊。
白勝伸出手在唐宇的身上隨便的拍打了幾下,然後說道:“你剛纔已經受了內傷。我現在幫你消除了瘀傷,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回去安心休息兩天,很快就能恢復。”
“你說的這番話可是真的?”唐宇擺明了有些不相信。
“右手哥不想讓你們死,我也不會取你們性命的。以後大家都是自家兄弟,我犯不着對自家兄弟說謊吧?”白勝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唐宇聽到他的話,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再加上經過白勝剛纔那幾個敲打,他已經覺得身體好受了許多。儘管他對白勝的這一手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心裏還是充滿了感激。
“唐宇,比試的結果你也已經看到。是不是應該履行諾言?”右手笑問道。
唐宇點了點頭,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們兄弟倆正式加入飛沙幫。從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好好!我們z國有句老話叫不打不相識。要不是有這麼一番較量,恐怕也不會有緣在一起。走,大家一起去喝一杯,好好慶祝一下。”右手說到這裏,哈哈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