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走。”東方流瀾縹緲的聲音,恍若煙雲流失,淡,柔,像是再嘆憂着什麼。
聽到她這樣說的衛子夫一震道:“姐姐,你真的沒有問題嗎?”
雖然對於東方流瀾的武功衛子夫有着相當的信心,但是面對三個邪道的絕頂高手,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真的能夠力挽狂瀾,逆改這個時候邪道盛極一時的氣焰,就連劉徹也很是懷疑的望着東方流瀾,當然,要是徐昊天站在他眼前說這句話,他絲毫不會懷疑的,但是……
這個時候的劉徹很想問徐昊天到底去了哪裏,爲什麼真麼危急的關頭還不出現,他哪裏有知道,徐昊天正盡全力抵抗着天地自然的力量,抗拒黃河之水的氾濫,身旁,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邪道第一高手——常無心。
有些人一出生就註定了他侯王將相,富貴貧窮,英雄或者狗熊的命運,無疑,這個時代最能體現命運的就在徐昊天身上,十六歲出道,雖然多次受傷,甚至生命垂危,但是冥冥中註定了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抗拒,即使是徐昊天現在能夠控制道家至高力量也不行。
隨着黃河之水的退卻,臣服,徐昊天眼前閃過一幕幕畫面,在水面上呈現出來,那是自自己出道以來每一戰的畫面,或輸或贏,自己一直是那樣的沉穩,除了因爲風清鳴事情的那一段,自己從來沒有退卻過,但是那僅有的退卻,徐昊天自然也不會了解正是有了這退卻的一幕,彌補了他心靈上那一絲殘缺。
風開始倒轉,徐昊天注意到這一切,心裏動如明火般的瞭如指掌,精神力早在擴散“上山若水”的時候向外密佈,不容有一點間隙,這個時候的風,不是自然之風,卻也是自然之風。
再一次腳踏天罡,閃走兩步,天空中原本不應該出現的紫薇、天府兩星,兩道金色光芒匯聚一點射下來,被徐昊天握在手裏,身體沒有一點移動,雙手互拆,早匯成一道的光芒被拆成一張天羅地網。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徐昊天微微一笑,常無心的修爲頓然間覺得手足無措,不知從那裏下手,原來洞徹天地的“上善若水”被他心神一動,散於無形。
“常宗主,修爲得來不易,上善若水是得到必經之路,千百年來有幾人踏足此路?這一次昊天就再放你一次。”徐昊天的心境修爲是不是真的到了可以忍住不殺常無心的程度,常無心開始迷茫了。
自然,徐昊天從來沒有想過要放過常無心,只是現在沒有辦法抽身真的和他一戰,否則這一刻能夠催動無之力量的徐昊天早把常無心化成煙塵了。
輕輕的一拂,這個時候,擁有舉世無匹功力的常無心再徐昊天面前就像是嬰兒一樣,沒有一點反抗之力。
這一來造就了常無心心裏對徐昊天的恐懼,再不像以前一樣揮灑自如了,以至於武道修爲在沒有寸進。
張卅手握赤霄劍,原本帝道所謂的帝王的氣勢慢慢地顯示出來,但是相合的心神,突然一動,常無心氣息一弱,本就是來自常無心的真氣在他體內一陣湧動,四處遊竄,像是受到威脅,四處逃逸一樣。
張口就是一口鮮血,倒是嚇了身旁名流幾個人一跳,張卅身爲常無心的弟子,一身修爲在整個邪道出了其師常無心再找不出第二個人,也就是說,隱然間,張卅成了邪道下一代的領袖,這個時候,雙方尚沒有交手,卻已受傷,回去怎麼交待還是一個說法。
東方流瀾玉手撩過耳邊飄飛的青絲笑道:“看來令師尊的真氣你還是沒有辦法掌控,你們還是回去吧,有我在這裏,你們沒有人有本事踏前一步。”
滄瀾之聲不絕於耳,猶如靜室之中的迴音,來回震盪,幾個人面面相覷,名流道:“我們走。”
司徒無情惡狠狠的很是不服,雖然早就過了宗師級的境界,但是他似乎一直都是那樣的急躁,不服,天下間的一切都不在他眼裏。
“大道無形,此時不退,更待何時?”徐昊天一聲大喝,那足以把宇宙間一切化整爲零的力量綿綿不絕,柔和的向外邁去,原來停止的水流再次湧動,不同的是這一刻的水甚至柔和,柔和到不起波瀾。
徐昊天微微一笑,大道所趨,漫布的靈氣散到整個天下,每個人像是感受着,享受的。
當年軒轅黃帝悟得王道,天下歸心,萬物得其靈而延生命。眼下,徐昊天雖然沒有悟道,但此時一身修爲已經不弱於當年的黃帝,加上此時到家至高力量的突然顯現,散出的靈氣,到底能夠爲世人帶來什麼樣的好處實在是不得而知。
雖然經過東方流瀾真氣的洗滌沖刷,連清遊這個時候卻還是很舒適的閉上眼睛,感受着周圍氣息的變化,慢慢滲入自己的體內,受到探低見最爲純正的靈氣的影響,體內受到破壞摧殘的經脈極爲迅速的恢復着。
這就是創造着奇蹟的徐昊天也絕對想不到的事情。
徐昊天卻晃過一絲迷茫,至高的力量究竟自己下一步應該做什麼,畢竟是第一次抵抗自然之力,雖然還不能完全掌控無的力量,但是這個時候深陷在力量的陷阱裏,一時不可自拔。
遙看着跪拜的普通人,這個時候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嗎?自己腳下的山河湖海,芸芸衆生,自己應該往何處去?看着普通的百姓,自己是動了惻隱之心還是爲了顯示力量?是慈悲,還是憐憫?
徐昊天身體搖搖欲墜,心神一晃,血氣經不住體內無的力量的衝擊,鮮血噴出來。
“慈悲是什麼?慈悲是情。”徐昊天腦子裏泛出當年無衍的問話,和答案。
“是情?是情……是情。”徐昊天心神漸漸恢復,眼前爲之一亮的是個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凌空踏步而來,見到徐昊天嘴邊的血跡,那擔心,深情地眼神表露無餘。
“想清楚了嗎?呆子。”
聽着玉人微含嗔怪之意,揚眉微笑的仙音,徐昊天這一刻心中恍然大悟,那一線之隔的道之根本再不是所追求,或者說從來就不是自己的追求,自己所牽掛的只是眼前心愛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