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者,畢竟是經過了無數戰鬥的人,自然知道骨折時要怎麼緊急處理,於是咬着牙,額頭冒着冷汗,他們利落的,用另一隻手“喀嚓”一聲接了回來,但那種接骨過程中的痛楚,卻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即使過程很短暫。
原本,見到幾人都戴着最低級的,F級冒險勳章的時候,他們都沒將萊德,凡羅特爾,朱莉雅三人放在眼裏,更何況,後面來的一個,甚至還是個只有9歲左右的孩子,卻是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帶着孩子的四人小隊,就讓他們輕易的被折了手,是他們太輕敵了。
即使自己也是其中的始作俑者,姚娜卻在幾人怪異的注目下,露出無辜的表情,不解的問道:
“怎麼了?你們爲什麼要這樣看着我?”
聞言,他們對望一眼,眼前的小女孩根本就沒動過,怎麼可能憑空就能讓人的手斷掉,估計也是保護小女孩的那個男人動的手,只是……太快了,根本就沒看到他是什麼時候出手的。
望着面上露出冷笑的凡羅特爾,男子恨恨的道:
“你……也許我們不該低估你的實力,有膽的話就出來,我們決鬥!剛纔我只是沒想到,最低級的冒險團隊裏居然會有高手屈尊。”在這種公衆場合裏,他們這樣戴着B級冒險者勳章的隊伍,居然就輸給了一個剛起步的小隊,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凡羅特爾不以爲意的,挑了挑眉,斜眼將三人從頭看到腳打量了一番,道:
“決鬥?有什麼好處嗎?沒興趣……”凡羅特爾知道,姚娜是故意拿自己的性命來逼他出手的,很可惜,他沒那個興趣。
微微眯起眼眸,姚娜對於凡羅特爾的不配合,而稍稍不滿的撇下了脣角,便將視線瞄向了角落裏,凡羅特爾之前關注的那個人,對方身着一套看似沉重的銀白色無袖盔甲,臉型很寬,鼻子的兩側有兩條深刻的歲月痕跡,看起來大概三十七八歲左右,長及耳根的銀灰色捲髮,一雙眼睛堅定而有神,而這雙眼睛,從始至終,都盯在了凡羅特爾的身上,他的右手凳子邊,放着一把大概一米長,半尺寬的闊劍,而他的右手,一直都握在那劍柄上,彷彿隨時都會蓄勢待發一般。
他的座位旁邊還有二男一女,他們的視線,一直都放在這邊的對侍上,姚娜依稀能看到他們衣領上的青綠色勳章,所以,他們很有可能與這幾個男子是一個隊伍裏的人……
大概是感受到了姚娜的視線,那個原本端着一小杯酒細品着的女子,輕輕轉過了臉,酒紅色的頭髮,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柔順的垂在肩上,與姚娜的視線對上的同時,女子微微揚脣,朝她微笑,讓姚娜下意識的回以笑容。
女子向她點了點頭,輕巧的放下手裏杯子,踩着如模特般的貓步,走向兩方人馬中間,那優雅而又迷人的氣質,讓在場所有男人的眼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在她的身上,幾乎連看熱鬧都忘了。
然後,女子左右望瞭望己方的三人,又望了一眼,在這箭拔弩張的氣氛中,顯得有些不耐煩的已方盔甲男,微微皺起她那兩道秀氣的眉,將食指曲起,輕輕的放在下脣的位置,這樣一個孩子氣的動作,被她用來,卻是顯得如此的勾人,眉眼一轉之間,女子嗔怪的,對自己的同伴道:
“哎呀……我說,普蘭迪,你們也差不多點好不好,本來,你們先****人家的隊員,我們就已經很理虧了,你們還要繼續找人家一個剛起步的隊伍的麻煩……我和克勞倫,還有閃翼雖然從沒有管過你們做什麼,但是,凡事要有個度哦。”一番話說的在情在理,不以自己所在團體的錯誤,而有所偏袒,讓在場的人都對這個女子興起好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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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眯起眼眸,姚娜卻對這個女人上心了起來,因爲……她看到那女子的視線,在她的同伴三人,原本斷折的手腕處一一掃視了過去,竟向她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眼。
挑了挑眉,姚娜也在那斷骨處掃視過一遍,她明白了。
被凡羅特爾的手勁捏斷的地方,是有一圈淤青的,而被她精神力弄斷的骨頭,皮膚外表,沒有任何痕跡……
眼前的這個女人,眼光毒辣,而且作風精明,只用了一句話,就扭轉了現場的人,對他們整個團隊的壞印象。
顯然,那個叫普蘭迪的男人,卻不領這個情,也猜測不出女子的用意,反而更加不滿,並且不甘的說道:
“艾麗琳,你這意思,難道是就這麼算了?雖然我們沒受什麼致命傷,但是,在這麼多人面前……被剛起步的F級隊伍的一個人傷了,作爲團隊裏的一員,你不幫着一起找回面子就算了,居然還胳膊往外彎,給他人長志氣?”
原本總是與普蘭迪通一氣的同伴,突然扯扯他,普蘭迪卻還是不予理會的,怒瞪艾麗琳。
即使被自己的同伴如此怒瞪着,被稱爲艾麗琳的女子,卻是輕勾起脣,低聲說道:
“呵……你也知道丟人?也知道沒面子?就你這個性,我早告訴你,遲早要踢到鐵板,不要以爲有我們幾個罩着你,就說明我們什麼都會給你撐面子。還有……不要小看任何人,包括小孩子。”最後一句,低得幾乎不在她旁邊都是聽不見的。
說完,艾麗琳微微偏過臉,不再理會他,畢竟她已經暗示過了,也幫了他了,至於眼前這愚蠢的傢伙明不明白,那就是他的事了。
這個時候,角落裏的銀盔大叔,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在凡羅特爾的面前站定,冷冷的說道:
“你的身上,有隱藏不住的黑暗氣息。”只有他這身爲光屬性的魔鬥士,才感應得到眼前的人,周圍那邪惡的氣場。
凡羅特爾不以爲然的一挑眉,沒有否認,反問道:
“那又怎麼樣?”
“殺了你。”話尾結束,盔甲大叔手中的闊劍,已是毫無預警的,朝着面前的凡羅特爾,自下而上的斜劈過去,簡單的一招,狠,且準,而且又是在這並不是很寬敞的場地裏,假如凡羅特爾躲避得稍微慢一點的話,毫無疑問的會被攔腰劈成兩段。
“叮——!”
“嗤嘶……”一對小巧的彎匕,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凡羅特爾的手中,豎擋在胸前,闊劍和彎匕因爲碰撞在一起,而摩擦出刺耳尖銳的聲音。
無端的被人攻擊,凡羅特爾不悅的皺眉,手裏力道加大,將彎匕卡住的闊劍,微微向前推開,冷然道:
“你……想死嗎?發什麼瘋?”
顯然對方是在挑戰他的忍耐力,男子不甘示弱的也加大了力度,將闊劍逼近他。
就在兩人的戰火,一觸即發時,卻見科特店主突然走過來,苦笑着勸道:
“客人們,假如你們有恩怨要解決,請出去廣場中間的競鬥場,小店經不起折騰啊。”
搖了搖頭,姚娜歉然的望了店主一眼,畢竟,她也不想把事情鬧這麼大的啊,誰想這爭端,會自己找上了門來。
偏頭,姚娜望了眼身邊那個,顯然有着同樣無奈的艾麗琳,姚娜知道,再在這裏鬧下去,事情的發展,估計會越來越無法控制了吧。
望了一眼忍耐力似乎要到極限的凡羅特爾,如果,在不做點什麼的話,估計凡羅特爾哥哥會馬上和人家打起來了,這樣想着,姚娜突然舉起手邊的一張鐵凳,朝那個人側腰的盔甲上揮去,只聽“鐺”的一聲脆響,姚娜怒聲道:
“把你的武器,從我哥哥身上移開!”氣勢到是挺足的,可惜下一瞬間,姚娜卻是很悲慘的,被那人下意識聚起的鬥氣彈開,因爲反衝力撞到了身後的桌子上……
“嘶……好痛。”姚娜咬牙咧齒的偏過頭,望見自己的肩膀碰到了堅固的桌角上,背上也是火辣辣的痛,眼淚真的疼落下來,一副無盡委屈的樣子。
於是在場人們譴責的視線,紛紛的落在某個欺負人的盔甲大叔身上,然後竊竊私語起來。
“嘖嘖,果然是弱肉強食的隊伍啊,居然現場上演這種小孩都不放過的戲碼。姐姐欺負完了,欺負人家的哥哥。”
“就是,怎麼這個隊伍這麼沒人性啊。”附和。
“美女,我看你換個團隊算了,看起來這團隊,不適合你的善良和公正啊。”甚至還有別的隊伍的人,對着艾麗琳別有用意的起鬨。
面對着衆人的輿論和譴責,與凡羅特爾僵持不下的人,只有悻悻然的收回手,艾麗琳趕緊上前圓場,道:
“對於我朋友的行爲,我很抱歉,我這同伴是光明系的鬥士,向來嫉惡如仇,一看到黑暗種族的人就不對盤,所以……”雖然是圓場又溫和的解釋,艾麗琳的言語之中,卻隱隱的意有所指。
“黑暗種族?”
“奇怪,黑暗種族不是很多年以前,就在大陸上不再出現了麼?”果然,這句話馬上激起了衆人的疑慮。
微微蹙起眉頭,姚娜扶着肩的手緊了緊,很好,和她鬥上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