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音遠遠見了笑着說道:"這是豆腐花,有鹹、甜兩種,味道不錯。"
兩個人在小攤子旁邊的長凳上坐下,正在忙活的老伯忙打招呼,"老爺、夫人想喫什麼口味的?小人這的豆腐花最正宗,您在這條街上打聽打聽,我李二豆腐花可是祖傳的。"
"甜鹹各來一碗,甜的裏面放些芝麻、牛奶,鹹的裏面加些香菜多些辣子。"墨音笑着說道。
"一聽老爺就是會喫之人,這兩種可是我李二最拿手的。二位稍等片刻,馬上就上了。"李二笑呵呵的說着,然後去忙活。
漣兒見他從冒熱氣的鍋子裏盛出兩碗豆漿,分別加了點黃色的液體稍微一攪拌,片刻,豆漿竟慢慢凝固起來。
"這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墨音輕聲解釋着,"就像我這匹野馬,須的你才能駕馭。"
"呸!"漣兒笑着輕罵了一句,"一會兒讓喫得把你嘴巴堵上,免得你總是胡說八道。"
說話間,李二已經把加了料的豆腐花端上來,還上了兩雙筷子。漣兒瞧那豆腐花浸在汁液中,恐用筷子無法夾起,剛想要招呼李二取個匙子,卻見墨音已經夾起一筷子放進嘴裏。她見狀也用筷子夾起來,可是豆腐花又稀又滑根本就夾不住。
"好香。"墨音又夾了一口喫起來。
漣兒見了賭氣的把筷子放在桌子上,撅着嘴說道:"這豆腐花也欺負人,在你手裏就乖乖的,到了我這就不聽話。"
"這夾豆腐花也是有講究的。"墨音笑着說道,"你先把筷子放橫壓下去,然後夾住輕輕抬起來。"
漣兒一邊瞧着他的演示一邊跟着做,果然夾起一條豆腐花。她高興的放進嘴裏,只覺得滑滑嫩嫩,味道微鹹中帶着香辣,頓時把沉睡的味蕾刺激復甦。
她又夾一口甜的放進嘴裏,豆香中夾帶着奶香嘖嘖嘴還有芝麻的香味,果然是難得的甜品。
"只喫一口就好,前面還有不少小喫,免得一會兒喫不進去只能瞧着。"墨音掏出銅板扔在桌子上,拉着漣兒往前面走。
漣兒扭頭瞧瞧桌子上喫剩下的豆腐花,可惜的說道:"奢侈和浪費是最大的犯罪!毛主席,請原諒我這個異世的小資本家。"
"毛主席?哪個商會的?"墨音聽到她嘀咕,忍不住問起來。
漣兒聞言輕笑起來,瞧見前面有不少人聚在一起排隊,不知道是在買什麼好喫的。她拉着墨音過去,玩笑着回道:"毛主席是共產主義商會的。"
墨音聽了一愣,他怎麼不記得京都還有這麼一個商會?來不及細想,他的人已經被漣兒拉走了。
"原來是在賣蔥花餅。"漣兒瞧見有人拿着用紙袋子包裝好的餅離開,有些失望的說着。她還以爲在賣什麼好東西,引得這麼多人排隊購買,原來是在普通不過的餅。她對這類麪食一直不感冒,平日裏難得會喫上一口,所以即便是買的人排隊她也沒多大的興趣。
"這可不是蔥花餅,是油鍋盔。"墨音笑着說道。
好奇怪的名字!漣兒的好奇心頓時被勾起來,站到隊伍後面乖乖的排隊。這功夫,後面過來一個小廝打扮的人。他大搖大擺的走過來,完全不理會前面正在排隊的衆人,徑直走到攤子跟前。
"小李哥來了。"攤主陪着笑臉說道。
明明是個二十不到的毛小子,卻被一把大年紀的老頭稱爲"小李哥",漣兒聽了覺得有些奇怪。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小廝,竟然這麼大的派頭。
"嗯。今個兒生意還不錯。"小廝揹着手,本來沒有多少肉的肚子故意往前面腆着,"看樣子今晚上賺了不少銀子。"
攤主聽了忙從身上摸出一些銅板,"這是孝敬賁爺的。小李哥每天這樣不辭辛苦罩着小人,這幾張盔就拿去當宵夜。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小李哥不要嫌棄。"說着又包了幾張油鍋盔遞過去。
小廝本來嫌錢有些少,他從中扒不下來多少,見到攤主挺會來事這才說道:"你這隻老狐狸就是嘴甜。得,今個就先饒了你。"說罷轉身離開往下一個攤子去了。
"小李哥慢走,什麼時候想喫油鍋盔言語一聲,我給您送家裏去。"攤主在他身後討好的喊着。
漣兒見了眉頭微蹙,大魏國的賦稅什麼時候這樣重,這樣亂起來。交完了連個收據都沒有,而且看樣子數額也是隨意定,真是太不規範了。
旁邊是個賣擔擔麪的攤子,看起來生意很不好,估計是沒什麼錢交稅。那個叫小李的小廝嚷嚷了兩句,旁邊的攤主似乎在苦苦央求,他卻一腳把桌子踹倒了還罵罵咧咧起來。
"我可告訴你,這銀子是賁大爺收的。你要是不交就別想在這裏擺攤,今個我就把你的攤子砸了。"說着把東西全都撲棱在地上,攤主上前攔着,還被他推在地上踢了幾腳。
原本有兩個喫麪的人,見狀嚇得一溜煙的跑了,其他人也都不敢上前。漣兒看了氣不過,剛想要過去卻被墨音拉住。
"乖乖的站在這兒,免得一會兒傷着你。"他輕聲吩咐着,然後走了過去。
小李拿起勺子朝着攤主的腦袋就砸過去,那勺子有小孩腦袋那麼大,純鐵打造,要是實惠的砸在頭上不死也會重傷。
眼看着慘劇就要發生,一隻大手緊緊地攥住了他的胳膊,"不過是一點小事,不需要鬧出人命吧!"
"我的事你也敢管!"小李想要掙脫,卻感覺墨音的手像鐵鉗子一般,他竟然半分都動不了還疼得想叫喚。他替賁旺辦事,從來沒喫過這樣的虧,況且還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一時間,他又氣又感覺沒面子,瞅着墨音恨不得立馬喫了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