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職業如果想到成爲頂尖都不容易,必將經歷困難重重,不僅是身體上的刻苦,還有心理上的折磨。
無憂還真不知道,翻譯官光鮮外表下的生活竟然是如此艱苦。
他們每天六點起牀,一個小時的晨訓之後,上午是各種語言的強化課程,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必須掌握至少四門外國語言,包括口語,俚語,專業術語,風俗,民情,外交禮節等各個方面,還要熟練掌握會場上可能出現的至少二十種生產年代從二十年前至今最爲先進的翻譯儀器,以及各種同聲傳譯所需要的器械的操作使用,下午學習的主題則更爲深刻,國際史,國際關係史,各國名人傳記,甚至還有名品鑑賞,高雅藝術學習。
如果說經歷了一天的轟炸式學習之後還有十公裏負重越野的睡前運動是一件讓人很悲催的事情,那麼當被要求槍械和格鬥訓練不達標就不準喫飯不許睡覺,所有人都迎風留下寬麪條淚,在心裏默默的豎起中指,尼瑪老子又不是萬能的!
“報告長官!”有人忍不住爲自己爭最後一口氣。
“說!”最初接待他們的那位點頭示意,據說是外交部的某位重要負責人,常年在非洲及阿拉伯地區等危險地帶執行任務,去年在某次民衆暴動受傷過重,被遣返回國,目前負責新人的培訓。
“我們不是做文職的麼?爲什麼要學槍械和格鬥?”這話不僅是她好奇,也問出了大部分在場的人的心聲,在他們的眼裏。翻譯官是多麼優雅崇高的職業。衣着光鮮。姿儀完美,身處鏡頭前,收穫所有人豔羨的目光。
“因爲不是每一個國家都會待你友好,不是每一個國度都崇尚安全和平的。”長官看着他們不解帶着反抗的眼神,冷笑一聲,“你們的想法沒錯,大多數的翻譯官都生活優渥,但你們並不知道自己被會派到地球的哪一個角落。歐洲?中東?甚至是南極?只要國家需要,你們便要義無反顧,我只是希望你們能更多的保護自己一點,現在多流汗,以後少血流,懂了麼,小崽子們?”
所有人齊刷刷的點頭,目光從期待到嚴肅,從抗拒到堅定,能站在這裏的人。都是聰明人。
第一天因爲孫萌萌的遲到,其他四十九個人陪着在烈日下暴曬了半個小時。直到孫萌萌喘着粗氣跑過來,卻又被長官勒令繞着操場跑十圈,他並沒說什麼,但陸陸續續的,其他四十九個人也跟着一起去跑圈。
所謂戰友,便是同甘共苦,長官說得對,作爲一名隨時可能孤軍奮戰的翻譯官,他們不僅僅需要博學、專業、姿儀完美,最重要的是虛懷若谷大懷天下的心態,一旦發生變故,帝國的人民便是你的責任,團結以及沉着,是唯一的出路。他們要隨時準備好,隨時準備着。
而這種意識的塑造,纔是最難的。
“另外,你們以爲翻譯就是一項很輕鬆的職業麼,翻譯,特別是同聲傳譯,需要你時刻高度保持清醒的頭腦,以及良好的體能,來應付各種突發狀況,我曾不止一次的看到有人因爲體力不支,在國際賽場上當衆昏迷被人抬走,這不僅是自己丟人,還給帝國丟人,我不希望我的學生出現這樣的情況。”
長官的話讓所有人心服口服,至此再無怨言。
高強度的學習讓無憂暫時忘卻了心裏的失望和傷痛,開始因爲情緒不佳,精神力反覆,無憂的成績並不好,態度也不積極,在一衆驚採絕豔的佼佼者之間並不出衆,讓之前對她寄予厚望的帶隊老師失望之極,再不去關注,可隨着時間的過去,無憂漸漸喜歡上了這樣的感覺,什麼都不去想,這樣全身心的,用盡全力的去學習的感覺真的很好,把自己當做一塊海綿,拼命的吸收,拼命的學,每一天造成醒來,呼吸着新鮮的空氣,期待着新的一天新的目標,連心情都會變好。
漸漸的,她的成績就趕了上來,從四十名,到三十多名,三十名,二十幾名,二十名,直到第五次綜合測驗,她已經能堪堪擠進前十五名了,若是能保持這樣的狀態,一個外交部翻譯官的名額是跑不了了。
她才大三啊,這次的五十個培訓生裏面,一共才六個大三學生,不說前十五,就是前三十名,都沒有一個大三學生,當然,無憂是例外。
帶隊老師簡直喜出望外,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個江無憂竟然還是個慢熱型的,哎呀,早知道她就多關照關照了,說不定無憂能闖進前十,天,要是能進入前十名,這個江無憂的前途可真是無可限量,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凡是以前十名的成績完成培訓的學員,將來要麼就是成爲國家重要官員的隨身翻譯出現在各個國際場合之內,要麼就是直接晉升爲外交官,無論哪一項,都是難得的殊榮。
面對自己的成績,無憂倒是淡定,無心插柳柳成蔭而已。
她最想要的,時隔三個月,還是沒有得到。
就在無憂不知道的時候,她在翻譯官培訓班的一舉一動都被有心人看在眼裏,既然宣錦書堅持只能是她,那麼這個叫江無憂的女孩子,必須證明她擁有成爲一名太子妃甚至是國母的能力,她必須證明自己可以承擔得起這樣的身份。
環球時報上的曖昧照片,與其說是維多利亞公主精心設計的一場輿論戰,不如說是這些宣系核心圈子裏的人對無憂的一場考驗,他們故意縱容某些人的動作,睜隻眼,閉着眼,只當自己沒看見,不然以宣家的實力,就算環球時報背後有維多利亞公主撐腰,可在帝國的國土上,不讓你發行,你就是背後站着英國女王也發行不了。
“老夥計們,看得怎麼樣?”此時在京城的某個戒備森嚴的四合院裏,一羣老人正翻着桌上的照片細細看着,別看他們一個個穿着普通,面容慈祥,隨便跺一跺腳整個京城都要爲之顫顫。
“看着挺聰明。”一個精瘦老頭手臂伸的老長,眯着眼睛看照片上剛好抿脣一笑的少女,眼睛裏彷彿碎了鑽石,亮晶晶的,讓人看着就不由一笑。
另一個身着棕色唐裝的老人呵呵笑,可笑意不達眼底,透着冷颼颼的寒意,“能不聰明麼,把咱們宣公子迷的葷七八素,說聰明算好的,簡直就是狐狸精。”
“老易,你怎麼看?”坐在東邊角落的老頭抽着煙,皺着眉頭,鼻樑上還架着一副老花眼鏡,一邊看資料,一邊問身邊坐着的人。
在場的人都知道無憂的幾個身份,自從宣錦書表示非無憂不娶之後,這些個老頭子氣怒之下,差點沒把無憂的祖宗八代都查一遍。
這一查,還查出了不少事情。
都是位高權重,手握一方大權的人,異能組的存在,對於他們而言,不算機密,倒是沒想到,這個江無憂也是異能者,可就是異能者,反而讓這些老頭子不滿意了,這萬一以後對孩子有影響怎麼辦?當然,這話他們不敢明說,卻不妨在心裏偷偷的就琢磨上了。
易將軍算是這些人中跟無憂接觸最多的人,他的話讓不少人都抬起頭來。
“這麼說吧,無憂是個好孩子,呵呵,你們別這麼看我,我實事求是的說,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當家主母的重要性,我怎麼會不知道,無憂真的是一個好孩子,這不是說她天真無知,相反,她懂得感恩懂得惜福,不妄自菲薄,也不自視甚高,不驕橫讓人討厭,也不會老實的被人欺負,勤奮好學,有時候會衝動,會偷懶,但進退得宜,關鍵時刻比誰都大氣狠的下心,在我眼裏,她就是一個好孩子而已。”
沒想到易將軍對無憂的評價這麼高,一時間衆老頭都沉默了。
“我說,你們這羣老頭子,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做那些小動作,當誰不知道呢,”易將軍摸着下巴上好不容易蓄起的幾根鬍子,眯着眼睛,笑的不懷好意,“宣錦書那小子,能忍得了你們一次,那是給你們這些長輩面子,絕對不會給你們第二次機會,看好吧,如果誰要是再出手,以我對他的瞭解,喫虧的還不定是誰呢。”
當然,當然,以他對無憂的愛重,眼睜睜看着無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甚至他的默許下被算計,宣錦書那小子心裏不定得憋着多少火呢,那小子看着挺淡定,實際上比誰都霸道,“你們要衝着槍口去,別連累老子。”
幾個風光了一輩子的老頭子衝着他怒目而視,卻也不得不承認姓易的說的就是他們所擔心的。
以宣錦書的行事作風,早在十年前他們就對他沒威脅力了,這一次的妥協,是看在他們這些人對宣系的奉獻上而已,可他那種霸道的性格,他們又生怕他初涉愛情被人騙,畢竟遇到愛情,再英明神武的人都會犯錯誤。
宣川毓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麼?
生怕這對父子一個德行的老頭子們無奈嘆了口氣,看向桌面上的照片,或許可以從這個女孩子身上下下手?(未完待續。。)
ps: 我想說的是,我這周還會加更的。。。。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