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沒想到,一拐彎的功夫,卻碰見了鬼珏和他那個隨從狄天。
阮靈兒嚇了一跳,趕忙找了個拐角躲了進去,就算她現在是隱身的,卻也萬萬不敢在鬼珏面前出現,這幻丹拿過來應付那些小妖也就罷了,可鬼珏的修爲高深莫測,她還不敢冒這個風險。
她正想着等鬼珏和狄天過去,便趕緊找個機會回到自己的山洞,鬼珏的一句話卻是讓她身形頓了頓,迅速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姓楚的人,何時過來?”
一旁的狄天聽着,低了低頭,便是應道:“消息應該送到了,估計用不了多久了。”
“那就好。”鬼珏從鼻間冷哼了一聲,似乎很是不樂意,“別忘了讓那姓楚的再帶幾個人來,就練個玄火妖法,真他孃的折騰。”
阮靈兒聽着鬼珏的話,想來那姓楚的自然就是楚章侯,這次木易封和龍淵劍的消息,到底是傳到了楚章侯那兒去了,聽狄天的意思,看來楚章侯的人過來也用不着多久了,他們得趕緊行動纔是。
只不過,這鬼珏口中所說的,多帶幾個人是什麼意思?
阮靈兒抿了抿脣角,是跟鬼焰洞宮門口的那幾個人有關嗎,聽起來似乎也跟這玄火妖火有關。
可是,這鬼珏的話聽上去,卻似乎是壞極了脾氣,鬼焰是他父親,又是妖王,他關於鬼焰的話語,卻是說得十分不恭敬。
這鬼焰鬼珏父子之間,好像關係也並不是很好一般。
那狄天聽着鬼珏的話,神情倒也沒有多少異樣,只是依舊低着頭,說道:“嗯,也已經帶消息去了。”
“哼。”鬼珏仍是冷哼了一聲,“若不是那龍淵劍對那姓楚的有用,早就也一起給鬼珏去練那玄火妖法了,省得在我這妖王宮裏白喫白喝的,佔盡了地方。”
狄天也是附和了一句,“那龍淵劍也的確是厲害,我也曾想偷偷去把它奪了來,卻哪裏想得,都近不了那龍淵劍的身。”
“那當然。”鬼珏臉色也十分不好,“龍淵劍是玄鐵仙劍,上面可是有九門上古神器之一的仙劍太生劍的晶石,鎮鬼除妖,叱殺四方,這修爲不夠的小妖,當然是近身不得,否則我又何故顧忌兩個凡人。”
鬼珏越說着,臉色便是越不好,“這靈宮上下殺我多少小妖,如今還養了兩個靈宮弟子在妖王宮,真他娘憋屈,對了,那娘們那裏可讓人守着了。”
“嗯。”狄天點了點頭,卻又是跟上一句來,“小王覺得,那個女妖到我們妖王宮來到底是爲了什麼?我派人查過,她的確不是塗山狐。不過身上妖氣濃重,的確是狐妖沒錯,這狐妖與我們妖王宮一向不交好,卻不知道這一點,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意迎合。”
“她若真是狐妖,又怎會不知道。”鬼珏一改之前在自己面前平和的樣子,雙眼危險地眯了起來,“最近妖界諸多事情,這幾個人突然冒出來,一定是另有企圖。不過既然進了我的妖王宮,我便絕不會讓她得逞的。”
鬼珏說着,都是冷笑了一聲。只是這話語也纔剛剛落了下來,一旁卻又是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阮靈兒只見着是之前一直守着自己的兩個小妖,這會子看着鬼珏便是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一臉的害怕神情,看着鬼珏說話也是哆哆嗦嗦的,“妖小王,我們、我們把她跟丟了。”
“跟丟了?”鬼珏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就這麼大的地方,你們還能把人給跟丟?”
“小王饒命小王饒命。”那小妖緊着求饒了兩聲,纔敢說道,“是那賭場實在是太嘈雜了,一不留神就不知道怎麼把人給跟丟了。”
“算了算了。”鬼珏抬手一擺,臉色陰陰沉沉地只把一旁的小妖都嚇得不敢說話,“既然在妖王宮裏,也跑不到哪兒去,隨本王去看看便是。”
鬼珏說着,原本超前走去的步伐也頓了頓,便是轉了方向。
阮靈兒暗叫不好,眉頭一皺,卻是緊着繞過了石柱,揹着鬼珏的視線,趕緊往自己的山洞裏走去,在鬼珏到達之前回到了山洞中。
她也不敢踟躕,用功逼出了體內丹藥的藥性,妖氣便又從體內散發出來。
這一趟出去,雖然冒了不少風險,可的確沒少知道些有用東西。
這鬼珏和鬼焰的關係並不好,鬼珏也是高深莫測得很,對於自己的來歷明明就懷疑得很,可在自己面前倒是也裝得十足一副的平和模樣。
阮靈兒這麼想着,洞口的腳步聲也終於是傳了過來,她也不着急,只拍了拍自己的袖子,待到鬼珏站到了門口來,纔是裝模作樣地回過身去,微微顰起了幾分眉頭,“妖小王?”
“靈兒。”鬼珏也是喊了一聲,一雙戾氣十足的眸子裏收起了幾分狠戾神色,這會子看着阮靈兒,已經全然不見剛剛的戾氣模樣,只是若有若無地勾着一邊脣角。
不過說是說在笑着,這笑意卻也見不得多少,看着阮靈兒便是一挑眉頭走到石桌旁坐了下來。
阮靈兒自然也是跟着笑了笑,“妖小王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這麼短的時候,我可煉不了修羅丹出來。”
“我早說了,這事不着急。”鬼珏說着,話音都是挑了幾分,“只不過,雖是在妖王宮中,可也避免不了妖多繁亂,我是聽下面的人說你不見了,擔心你幾分,便過來看看。”
“這樣。”阮靈兒裝着恍然的模樣點了點頭,“多謝小王關心了,只是對這妖王宮好奇,就往着那頭的賭場逛了逛,也沒去其他地方。”
“是嗎?”鬼珏仍是笑了笑,看着阮靈兒眸子都是變了幾分神色,嘴角一抿,又接着說道,“也真是奇怪了,我剛剛也在賭場那兒,怎麼沒見着靈兒你呢。”
鬼珏說這句話的時候,眸子一直放在阮靈兒神色便是沒有鬆開過。
若是換了旁的時候,這般說了謊,又被他這麼一針對,自然是會亂了幾分陣腳。只可惜,阮靈兒是親眼瞧着鬼珏不在賭場的,當然知道他說這話,不過就是想要套自己的實話罷了。
她聽着,神色上也是沒有絲毫的一樣,只是眸子微微睜了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無辜的樣子,都直直地要逼近了當初最會裝單純無辜的阮薇了。
“妖小王也在那兒嗎?我還真沒瞧着呢,也怪我,只顧着看着新鮮玩意,都沒好好看看旁人。”
阮靈兒說着,也不等鬼珏回應,便是又接着道,“不過小王,這妖王宮裏的賭場還真是有意思,我瞧着那賭場裏的小妖都要賭紅眼了,尤其是我們那桌,那個虎背熊腰卻又聲音尖細的,更是盤盤都賭得熱鬧得很。”
阮靈兒這些話自然也不是空穴來風,她在賭場那兒轉了一圈,便是立馬記住了幾個明顯的賭徒,這會子詳詳細細地說了,便也由不得鬼珏不信了。
更何況,鬼珏也壓根沒去賭場那兒,只要她堅定幾分,他自然是再沒得說頭。
果然,阮靈兒一句話落了下來,鬼珏的神色頓了頓,嘴角的笑意也是回了來,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是這樣,那大概是賭場裏頭實在嘈雜,我也因此沒有瞧着靈兒你吧。”
一句話的功夫,便好像之前的懷疑都未曾發生過一般,鬼珏笑了笑,神情也是自然得很。
阮靈兒當然也不會戳破他,只是彎着脣角應付着他的話,繼續道:“那還真是可惜了,若是有小王在,還能好好帶我逛逛,若不然就我自己,都差點回不來了呢。”
“是嗎?”鬼珏聽着,也是笑了起來,“不過也是,這妖王宮雖然算不得大,但繞來繞去的的確是很多岔路,倒也容易走錯,下一次,我派個人帶着靈兒走走就是。”
“也好。”阮靈兒點了點頭,就算知道這是鬼珏想換個方法明目張膽地跟蹤自己,卻也不打算駁了他的意思,只是歪着腦袋,像是突然想起些什麼事情一般,才又接着說道,“對了小王,我還發現啊,這妖王宮裏,厲害的小妖可真不少,我今兒個似乎還瞧着幾個,化爲人形是一點都看不出樣子,身上也連一絲妖氣都尋不着,也不知這修爲是修煉了多少年,竟都可以盡數做到這個地步。”
阮靈兒幾句話的功夫,一旁的鬼珏神色便是立馬有了些變化,他輕咳了一聲,臉色顯然有些掛不住了,看了一眼一旁的狄天,才轉了幾分臉色,說道:“其實,也不瞞靈兒,你瞧着的,怕不是妖。”
“不是妖?”阮靈兒驚呼了一聲,“那是什麼?”
“是人。”鬼珏倒也不隱瞞,只徑直着便是說道,看着阮靈兒點了點頭,“靈兒你記不記得,進妖王宮之前,我就跟你說過,這妖王宮裏新鮮東西可多的很,不僅僅是凡人,我這就帶你去看另一個寶貝。只不過這寶貝只能看,卻不能摸,靈兒可要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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