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鴻乞骸骨,皇帝封其爲宣德王,賜其田地千頃,升侍郎爲左相。
此消息一出,朝堂俱驚。
王家三代爲相,幾時有過這樣的境地?頓時流言紛紛,說是東宮太子妃的奸計。
爲的,是架空堯國勢力,達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前有宮中放出的消息,後有王書鴻的默認,太子妃罪名坐實,怎奈皇帝不發聲,無人敢怨言。
朝堂上的情況,夏溶月知道的一清二楚。九墨告訴她的時候,她正在批閱宮中大小開支。
無奈,皇帝不僅將朝堂之事推給自己,宮中內務還是半分不少的落在自己頭上。
“太子妃,這樣下去流言對您不利。”
墨九與李落同上戰場,九墨就留下,幫助夏溶月處理宮內外大小事情連接。
“本宮知曉。”夏溶月淡淡,“你先退下,本宮需要想想。”
九墨擔憂。如今太子殿下離開,只留太子妃一人在此堅守,內憂外患,皇帝和恭王同時針對,她一介女流,如何對敵?
見夏溶月低頭,九墨給一旁聊雲使了個眼色,退了下去。
“聊雲,你也下去。”
“是,太子妃。”
等衆人都退下後,夏溶月才抬頭,從桌下拿出若幹信箋。
這是李落在京中的暗線收集的情報,通過各種途徑交由自己,避開宮中所有人。就連聊雲和九墨,也不知道這些人的存在。
他們永遠存活在黑暗中,收集情報,不見光明。
夏溶月將信箋展開,一封封慢慢地看。考慮周遭情況,囊括各人心思。
如今,朝堂之上對廢除自己的呼聲很高,大抵是恭王手下的人,也不乏晉王原本的人。
他們一致認爲,自己的存在,就是給堯國添亂。
雖然,堯國本來就夠亂了。
瀏覽過一遍,夏溶月閉目,將整件事梳理清楚。
如今皇帝的意思,是逼迫自己在明面上與他同盟,就算原本自己與李落有關係,也再不能有聯繫。
李落回京,與自己縱然有過協議,也無法排除衆異,封自己爲後。
而恭王的想法就更簡單直接。他要在北方戰事平定之前,解決自己與皇帝,拿下皇位,一統天下。
這兩個人,竟是短暫達成‘協議’,共同來對付自己。
如何破局。夏溶月問自己。
在此番矛頭都對準自己的情況下,要如何保全自己,如何保全李落?
拿起手中信箋,夏溶月端過燭臺,盯着竄上來的火苗,心亂如麻。
火舌舔動,給夏溶月眼中添了一抹妖異的光。妖妃?何爲妖妃。若擺脫不了這個名號,認下又如何?
一直以來,自己都處在被動地帶,退後一步又一步,如今,是該主動出擊,迎難而上!
“聊雲,進來。”夏溶月出聲,聽見自己的聲音,恍若隔世。原來,自己與幾年前的稚氣,早已告別。
“太子妃。”聊雲只看了一眼桌上的黑灰,就斂了神色,低頭應道。
“替本宮更衣,本宮去趟甘露殿。”夏溶月笑,面浮喜色。
“是。”
聊雲取來正服,替夏溶月更衣,又給她重新挽發。
烏木梳繞過指尖,纏住秀髮,聊雲嘆:“太子妃,您的頭髮比起先前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