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溶楠只覺得胸口發悶,無處發泄。
她想,夏溶月一定是故意這樣的。因爲自己的衣服大多素色,尤其以白色偏多。
可是她想錯了,夏溶月還真就沒有想起她。
之所以這樣穿,僅僅是因爲好搭配這一套首飾罷了。
而這一套首飾,若不是李落送給她讓她帶上的......她纔不稀罕墜着這樣重的東西過來呢!
好吧,其實也挺稀罕的。
夏溶月想,自己塵世化了。
原來先前自己不願意戴首飾,僅僅是因爲不好看......
等二人走到裏院的時候,衆人的表情略有不同。大多都帶着妒忌的眼光,也有無所謂的。
只不過這無所謂是真的還是裝的,夏溶月就沒辦法知道了。
反正也不在乎,隨他們去吧。
宴會開在一個近水的小樓臺中,底下是用竹片編成的,踩在上面咯吱作響,別有一番趣味。
“夏溶月。”一個比夏溶月矮上小半個頭,長相活潑的少女快步走了過來,身後跟着兩個粉襖的丫鬟。
這丫鬟身上的衣服,和領着夏溶月過來的丫鬟身上的衣服是一樣的。
於是,夏溶月便知道,這少女就是這裏的主人,今天的主角,滿玥郡主。
“郡主。”夏溶月不卑不亢,笑着行了一禮。
“你真的來了啊!”滿玥郡主笑着將夏溶月扶起來,“我還怕你不來呢!”
夏溶月聽了這話,心頭犯了嘀咕。這話,怎麼聽上去像是要和自己幹架呢?不行,得提防她幾分。
“哇!你這副頭面真的好看,下次我也找人這樣打一套!”滿玥郡主看着夏溶月的紫玉耳環,驚歎道。
不待夏溶月開口,滿玥郡主又接着道:“還記得我麼?我們在賞花會上見過的,我和你都有一個月字,雖然不同字,但也算是有緣了。”
“我上次看你的字寫的很特別,不如寫一幅贈我,好不好?”
夏溶月:“好。”算了,爲何看見滿玥郡主,總有一種地主家的傻女兒的感覺?
她被滿玥郡主扯着手,微微偏着頭,覺得脖子有些僵硬。
同樣覺得僵硬的,還有與夏溶月一同來的被冷落在一旁的夏溶楠。
半晌,滿玥才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忙補救道:“夏大姑娘,裏面請。”
語氣相比之前,就要生疏了不少。
夏溶楠笑了笑,只覺得自己的臉有些僵,沒趣的跟着往裏頭走。
她的心裏,很是不平衡。
滿玥郡主喊自己是夏大姑娘,說明她很清楚夏家已經將夏溶月踢出了家譜。可現在,她又爲什麼要對夏溶月這樣好?
難道是因爲六皇子的寵愛麼?
是了,一定是這樣的。
可別看夏溶月現在風光,六皇子終究是沒有給她一個名分。若他真想給夏溶月一個名分,又爲何現在都沒有動靜呢?
說白了,是因爲六皇子根本就不想給名分。
呵,現在風光又算的了什麼?說白了,也不過是一個玩物而已,等玩厭了,自然也就不值錢了。
想到這裏,夏溶楠的心裏好受了許多。
原本她站在高處看夏溶月,只覺得同情,並沒有什麼別的心思,可現在一旦那個原本需要被同情的人過的比自己還要好,就很難叫人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