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各種可能,就是沒有想到這裏面有一山洞的狼屍體。
或許夏溶月又出了什麼新招,所以她還活着。
看着周圍的石壁,和地上的屍體,李落輕聲問道:“夏溶月?”
李落站在那裏站了許久,等一個回答。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聲。
他不甘心,又問了一句:“夏溶月?”
依舊是空蕩蕩的回聲。叫李落覺得有幾分孤獨。
然後,他就看見了角落裏紅豔豔的有着什麼東西。
是一塊布。或者說,是夏溶月早上穿着的衣服的碎片。
李落呆滯,他將那布片攥緊在手中,四處張望,想要再找到些什麼,終於叫他看見了另外的一些碎布。
零零碎碎的分佈在每一個角落,滿目的紅色,紅得叫人心裏堵得慌。
李落覺得這個山洞裏好冷,比自己寒毒發作的時候還要冷上幾分。
不要再看了,走吧。李落對自己說,可是他卻蹲了下來。蹲在了一羣狼的屍體上。
其實只是衣服而已,又不一定是她的,她也不一定......
李落眼尖,藉着外面的晨光,看見了地面上的一些碎肉。他的心臟咯噔一下,不跳了。
這些碎布,這些碎肉......李落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難道說,難道說......李落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夏溶月時候的場景,又想起了她在賞花會上的表現,想起了許多許多她的樣子。
認真也好,無賴也罷,哪一個她都是活生生的她,絕不會是像現在這樣,蒼白無力的看着他。
李落覺得,地上這些東西在看着他。
是那些碎肉,和地上一道拖痕。
拖痕?李落將狼屍脫開,看見了地上有一道長長的爬行的痕跡。
難道她當時已經不能走了麼?李落覺得自己的心已經不會痛了。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地面,順着那爬行的痕跡往前看。
痕跡一直通向前面的一個洞。
於是李落就走到了那個洞前,看見裏面還有一具狼的屍體。
他伸手將它拉了出來,看見了它身上的那支簪子。
那是夏溶月的簪子,他見她戴過的。
李落將簪子捏在了手裏。這裏的人,就是她了,就是她了......
他進了那個洞,幾乎是能想象到當時的場景。
沒有反抗力,而仙祥的人在外面,裏面是那樣多的狼。
她應當是被餵了藥,或者是被折斷了腿,掙扎着爬到了這裏,殺了一隻狼,終究還是敵不過......
地上的這些狼,應當是仙祥派的人處理的吧。
呵,呵呵。
李落紅了眼眶,一拳砸在了旁邊的石壁上,將石壁砸出一個印子來。血,從他的拳頭上緩緩流下,順着石壁滑落下去。
他注意到,石壁上有些接近褐色的乾枯的血跡。
輕輕撫過,他知道,那是夏溶月的。或許是她唯一的痕跡了。
他埋下頭,聞見一種令人窒息的血腥。
終究,自己還是連累了她。
爲什麼自己要去找戚薇呢?她就這樣待在自己身邊不是挺好的麼?爲什麼自己要這樣貪心?明明可以護她周全的,不是麼?
明明,明明她就可以活着的。明明就不會死的,不是麼?
沒有身份又怎麼樣,至少,她能活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