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多長時間,趙吉見到飛船又飛起,他看出來了,飛船還是又在向淳王府飛來。
趕到淳王府,飛船已經降落在府門外,小飛以及一衆人也已經出了淳王府,飛船上也已經下來了一些人,很顯然正是來找小飛的,小飛手中握着一封書信。
“趙吉哥哥!”小飛看到了趙吉歸來,又向趙吉跑來。
二人相遇,趙吉問道:“這是要走了嗎?”
“嗯!”小飛遲了片刻才道。
“好,你去吧!”趙吉道。
“我……我……”小飛張了幾次口都只說出幾個“我”字。
“去吧,在外面要保重好自己。”趙吉沒有多說什麼。
小飛終是要離去,這是早有預計的,雖然趙吉現在不能夠修煉了,但他也知道於修煉一途要想攀登高峯,不能缺少了磨礪。
“可是……現在就要走,姐姐她就要回來了。”小飛說道。
“你不要擔心你姐姐,煙兒現在成了巫神女,她會沒病沒災的等到你回來。”趙吉又道。
“可是……可是趙吉哥哥你……”小飛又不知道怎麼說下去了。
“我也會等着小飛回來!”趙吉笑道。
“嗯!”又遲了片刻,小飛才道:“我以後一定要幫趙吉哥哥宰了那隻燭九陰!”
“好!”趙吉拍了拍小飛已然很是結實的肩膀,他又讓燭九陰替趙綺頂了一次包。
一番惜別,飛船再起飛,小飛離去了。
飛船飛走前,還給趙吉留下了一點禮物。
禮物還正是趙綺贈送的,有一些藥物,註明了是強健身體的,但還有一瓶丹丸,居然特別標註了是有可能讓人重塑靈根,是趙綺至異國得來。
另竟然還有一幅丹青畫軸和又一封趙綺的書信。
畫軸展開來看,畫中的趙綺身着甲冑,颯爽姿態,明眸皓齒間有英氣透發。
趙吉捲上了畫軸,又在想是不是該撕了這幅畫軸,但最終他沒有採取這樣的動作。
再打開書信,信中有趙綺對他的慰問,趙綺竟然知道他接受了巫醫的治療,但並沒有重塑靈根,希望她帶來的丹藥能夠管用。
並且就連他終日牧羊都知道,還說他好逍遙。
當然,如同一貫,書信也還書寫了趙綺自己如何熱血疆場。
放下書信,那些強健身體的藥物趙吉沒有動,現在他的身體並不虛弱,他拿起了那瓶丹藥,這個他是要嘗試的,他沒有懷疑趙綺要毒害他。
按照標註,他先喫了一枚,他不知道九天之後,當他喫完了這瓶中的九枚丹藥,會不會誕生出靈根。
但趙吉也算是心態平靜了,先就在預計難以產生奇蹟,“有可能”三個字他經歷了好幾次,最終都是失望。
九天後,他再次失望,心中沒有起太大的波瀾。
再有幾天,煙兒回來了秋胡草場,得知小飛的離去,煙兒有些失落,也不太甚,這也是她有預計的,但終還是因爲弟弟的遠去,鬱鬱寡歡了好幾天。
漸漸,煙兒又開朗了起來,給趙吉講她又去到過那裏,又精通了什麼巫醫之術,她還在希望小飛在修煉上有長足的進步。
趙吉說小飛肯定會大有進步,小飛的資質很好。
煙兒竟又老話重提,她要等小飛修爲高了,爲趙吉報仇。
趙吉沒有提出反對,但在心中感嘆煙兒還具有這樣的信心,煙兒可是已經看過送來的幾份通報,那上面可是記錄着趙綺的赫赫威名。
而他雖然跟煙兒說過,他會等小飛有足夠的能力,親自叫小飛幫他找趙綺報仇,但他感覺自己不太會對小飛說起此事。
趙吉倒不是認爲小飛沒有可能在修爲上趕上趙綺。
雖然按照客觀的分析,小飛確實難以在修爲上趕上趙綺。
趙綺的資質不會遜色於小飛,更還是爲了修煉會不擇手段,修煉也要早於小飛,還像掌握了奇異的修煉功法,又在小天地中得了大造化。
甚至,趙綺從這裏離開的時候,趙吉就知道趙綺已然有了趙楚兩國無敵的自信。
於其後傳來的通報中,更是能知道趙綺在征戰他國的戰場上也是所向披靡,趙國第一高手的名號已經被確認。
諸多這些因素,都意味着小飛難以超越趙綺,但趙吉總認爲天道所向,不會偏護趙綺這種求道方式。
天當有天眼,天道亦能識善惡,不應當是趙綺這類求道者最終立於道之高峯。
之所以趙吉感覺自己不太會對小飛說起報仇之事,主要是因爲趙綺的心性太奇怪了,壞了自己的靈根以後,又對自己太好了點,讓他有時都有點恍惚,記憶不清楚是不是有趙綺壞他靈根這回事。
度過了最是寒冷的兩個多月的時間,又是煙兒要去往巫之聖地的時候,這一次,沒有了小飛帶煙兒過去,趙吉也沒有託柳總管幫忙,他決定與煙兒騎馬前去。
兩人兩騎策馬在還殘有白雪的草地上,途中,趙吉看到了趙齊,他早就聽說了趙齊的狀況,是因傷殘退離了戰場,現在纔是第一次見到。
趙齊失去了一條手臂,在放牧着一羣羊。
頓時,趙吉心有觸動,他不知道趙齊是不是受了他的啓發,也弄了一羣羊來放牧,用這天地間的蒼茫和遼闊來消遣自身的心傷?
但看到了趙齊在放牧,他原先對趙齊的厭惡減輕了許多。
趙齊自然也看到了趙吉,眼神中很空洞,卻是叫了一聲“趙吉王弟。”聲音中全無了當年那種囂張跋扈。
趙吉只是向趙齊點了下頭,他有想回應一聲,但他現在心中更不承認自己是趙國王室血脈,要喊出一聲“趙齊王兄”,會感到很是彆扭。
趙齊也沒有多看向趙吉,又漠然的轉移了視線。
策馬離去後,趙吉心中還有觸動,他知道是戰場改變了趙齊,那裏盡是生與死,盡是迸濺的鮮血與殘缺的骨肉,稍是意志不夠堅強,就會被摧殘的委靡和消沉。
這讓他牽掛起小飛來,不知道小飛是不是也開始在直面這些了!
抵達雪山之地,這一次用時了三天,又於數天後,聚齊了幾位巫醫婆婆,但出現了一個問題。
這一次湊不齊五份保溫的藥丸。
前面那段時間,本是由一位姓金的婆婆去向一地,籌備藥材煉製藥丸,但於當地,她卻沒有購得一種重要的藥材。
那味藥材是一種叫“火龍木”的樹木所結的果實。
火龍木本就稀少,又需要千年樹齡所結的火龍果才符合要求,金婆婆所去之地也只有一株火龍樹能夠符合要求。
而火龍木也是性質特異,雖是每年滿樹紅花,卻只會有一朵紅花最終結出果實,但上一年,那株火龍木滿樹紅花,最終集體華而不實。
沒有新煉製出保溫的藥丸,現今就只有兩份藥丸,先只是藍婆婆和姬婆婆去了巫之聖地。
而剩餘的三人也不是就喪失了機會,千年齡的火龍木雖是稀少,但不是煉製藥丸最難尋得的藥材,不是絕無僅有,另兩處地方還存在有,只是金婆婆被大雪困在了當地,才無法再去往另外的產地。
剩餘的三人也沒有着急就另赴他地,再去找尋火龍果煉製藥丸,她們要等藍婆婆和姬婆婆先從巫之聖地返回,因爲都想要知道青婆婆如今又是如何一種狀況。
靈異再現,青婆婆依然存在的消息,已然讓人感覺有些驚悚。
還是這聖地當中看到了青婆婆,還是一遇到青婆婆,藍婆婆和姬婆婆就被傳送出了那處聖地。
也是隻容得她們相互招呼,青婆婆不知何以爲生,至今也沒有被餓死,也像是沒有因爲孤獨一人在諾大一片地境轉悠而瘋掉。
不免,這裏的人又生起了新的推測,難道會是巫之聖地要將青婆婆培養爲更爲高級的巫神女?
青婆婆在巫之聖地已經兩年了,這是要聆聽到多少巫音吟唱?
這樣的推測又不禁讓外界的幾名巫神女驚歎。
要知道,雖然從聖地學習來的巫語可以交流給其他人,但還是親自聆聽到巫語原版的人,才最能掌握到那種語音的神韻。
驚悚和驚歎以後,還是又要去找尋火龍果,製成了保溫的藥丸,就再會有機會去瞭解到青婆婆究竟是怎麼回事。
兵分兩路行動,要去找尋到火龍果也應該不存在什麼問題,趙吉和煙兒就負責去往一處地方。
兩人先是由雪山回到了淳王府,要請柳總管用飛劍載着他們去往目的地。
目的地是淳王府偏西南方向四千多裏外的一處集鎮,已經不屬於秋胡草場所在的秋胡縣,而是屬於相鄰的臨汾縣。
趙吉只是聽聞過這處集鎮,聽說那是一個很大的集鎮,主要以交易皮毛爲主,這一大片區域皆是冷寒,羊皮和羊毛自然是最主要的製衣材料。
皮毛又都需要硝制,集鎮中存在有許多硝制皮毛的工匠,所以集鎮就是叫做“硝毛集”。
牧民當然也有自己硝制皮毛的,但往往沒有工匠的手藝好,硝制後的皮毛多會殘存着異味。
秋胡草場產出的羊皮和牛皮也是銷往那裏,有時是硝毛集的皮毛販子上門來收購,有的時候則是柳總管自己去販賣,他有儲物袋,之前即便沒有飛劍,他單騎而行也不算累贅。
現在柳總管有了飛劍,當然更要比馬匹快速,一早出發,只是下午,三人就到達了硝毛集。
遠遠在空中就能見到“十”字形的主道將集鎮分爲四個區域,規模還真不小,四周沒有建築圍牆,正中心處是廣場,還有一杆很高的大旗豎立,青色的旗面在風中獵獵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