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路府雖然沒有司空府佔地廣闊,但其華美之處與於司空府不相上下。帝都的貴族們都有定期舉行宴會、舞會的習慣,主要在於互通有無,聯絡感情。
司空不羣和萬加公爵低語聊着帝都現在的複雜形式,司空無我在一邊作陪,他心不在焉的聽着兩個老頭無聊的話題,眼神很隱晦的在廳中掃視着,看到自己的侍衛朝這邊走來,一絲喜色自他眼中閃過。
侍衛在司空無我耳邊說了些什麼,當侍衛走後,他面對着司空不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神色間頗有些便祕的感覺。
片刻後,司空不羣回首,“無我,想說什麼就說吧,怎麼這麼一副表情。”
司空無我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得意,吞吞吐吐的低聲道:“我屬下,見到四弟進了,進了眠月閣。”
司空不羣很顯然對帝都風月無所瞭解,“眠月閣?”
“北岸的妓院。”司空無我補充的聲音,越來越低。
“啪嚓”司空不羣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倒了地上,他的激烈舉動將萬加公爵嚇了一跳,還未發問,司空不羣已經滿面憤怒的離開。
走出眠月閣的司空浩玄還在凱旋北岸轉悠,隨意掃視着路邊的各種閣樓,眼中竟是些花紅柳綠,聞着瀰漫於空氣中的胭脂氣息,他突然意識到,這裏的環境和自己想開的青樓是那麼格格不入,立刻將此念頭通過靈魂傳達於巴默,選止要找清靜,優雅之地。
行走間,司空浩玄突然停下腳步,靈魂中出現一縷熟悉的波動,布瑞無端不會來此,看來事發了,他心中莫名的出現了一絲擔心。
天空的盡頭,已經有些微微發白。司空家主書房中沉悶嚴肅的氣息,將剛剛踏入其中的司空浩玄捆束的有些難受。
司空不羣端坐於家主位上,眼神緊盯着司空浩玄,其中中無怒、無喜,平靜的令人害怕,司空浩玄心中清楚,這恐怕是怒到極致的表現。站於司空不羣身邊的宋紫煙,看着兒子,幾次欲言又止,眼神中滿是失望之色。
“說,到哪去了!”司空不羣平靜的聲音令司空浩玄心中一顫,似乎感到與爺爺間出現了一道裂痕。
對司空不羣此時的態度,司空浩玄多少感到有些以外,但話還是要回,“眠月閣。”
“眠月閣是什麼地方。”司空不羣越發平靜的話,讓書法中的空氣又凝結了幾分。
司空浩玄心中暗暗警惕,在警惕中伴隨着一絲傷感,他的靈魂內清晰的映射出一道殺氣。“妓院。”
這兩個簡簡單單的字將書房中,似乎已經壓縮到極限的空氣,猛然點爆。銀白色的鬥氣,突然自司空不羣身上騰起,近乎於宗師的氣勢令首當其衝的司空浩玄幾乎吐血,這種壓迫已經超出了精神壓迫的範疇。
“妓院!”自口中擠出兩字的司空不羣,猛然拍在身前的紅木桌上,凝星後期的鬥氣修爲,將紅木桌化爲細細的粉塵。
第一次看到司空不羣如此暴怒,司空浩玄心中意識到,“禁止踏入妓院”恐怕不單單是族規這麼簡單。
司空不羣身上的鬥氣愈騰愈烈,隨着情緒的左右他猛然踏前一步,站在旁邊的宋紫煙心中一驚,忙用結界將司空浩玄護住,“父親!”
宋紫煙的聲音令司空不羣的情緒稍加收斂,令情緒矇蔽的意識也隨之清醒,腳步停於身前的木粉之中,“布瑞!”
“家主。”布瑞打開書房大門,走入房內。
“司空浩玄,違反族規,杖擊五十,沒我命令今後不得踏出家門半步。”司空不羣外露的鬥氣光芒,慢慢的內斂。
看着被布瑞帶出門的司空浩玄,宋紫煙眼中閃過一絲心痛。在書房外的院中,由家主四大護衛實施對司空浩玄的杖擊,杖擊對於有輪迴真氣護身的司空浩玄無法產生過重的傷害,執行過無數杖擊之刑的四大護衛,雖然感到杖下有異,但依舊一下一下的報着數,而且木杖之上,沒有附着一絲鬥氣。
沉悶的杖擊聲傳入書房,宋紫煙喃喃道:“他怎麼不叫呢?他在怨嗎?”
聽着宋紫煙的囈語聲,司空不羣深深的嘆了口氣,癱坐於椅子上,“紫煙,你別怪我,你知道我爲什麼訂下這條族規,我不想有人重蹈浩兒的覆轍。玄兒,我真是恨其不爭啊,我們是否太過寵溺他了?”
宋紫煙輕挽着司空不羣有些顫抖的手臂,言語中也有着一絲沉痛,“父親,您管教玄兒是對的。當你給他起浩玄這名字時,我就知道,您在玄兒身上寄託了多麼深的感情,他這次確實太令人失望了,沒想到他會去那種地方。”
席先生從書房的側門進入,看到化爲粉塵的桌子,腳下微微一頓,來到司空不羣身邊,“家主,您派人找我有什麼吩咐。”
司空不羣閉着眼睛有些疲憊的道:“席先生,玄兒的事你知道了吧,說說你的看法,我擔心……”
席先生苦笑了一下,“家主,你的擔心恐怕已成事實。以我對四少爺平時的觀察,他平日根本懶的踏出府門,更別說去什麼妓院,其中必定有原因。”
宋紫煙在旁邊聽着兩人打着啞謎,有些着急,“席先生,你想說什麼?父親擔心什麼?”
沒等席先生說話,司空不羣揮手道:“你先回去吧,這年事情就到此爲止,不去追究了。”
席先生向宋紫煙施禮後,退出書房。宋紫煙滿心疑惑的盯着司空不羣,希望聽到些解釋,可司空不羣合着雙眼,似乎不願再說什麼了。
且說司空浩玄挨完五十杖擊,越想越不對勁,“爺爺心中的禁忌,無良貴族的打賭,還有被莫明其妙的被發現,其中似乎有着什麼聯繫。”
回到別院後,司空浩玄的臉色非常難看,看來他想到了什麼。別院中所有人的媒介早已被司空浩玄所掌握,當他踏入別院後的瞬間,整個別院的人除四名獸人和南星,全部處於無意識狀態。
連屋都沒進的司空浩玄,站在別院的院中,於靈魂中向巴默發出召喚,處於帝都的巴默,這麼短的距離對他來說幾乎可以忽視時間的約束,召喚剛一發出,一道黑線就出現於天邊。
黑着臉的司空浩玄向巴默道:“去,給我查。接觸三小姐的那幫貴族都是什麼來路,他們之間有着什麼聯繫。”他眼中的寒芒連閃,心中冷笑,“膽子不小,竟然算計到我頭上了,我真的很善良嗎?”
“老僕遵命!”做爲大巫巫僕的巴默,完全是爲大巫而生,以大巫的怒爲怒,一團黑影於司空浩玄的別院直衝天空,爆出無數細小的黑點,向整個帝都分散而去,蟲爆了!
――――――――――――――――――――――――――――――――
五一節快樂:)因晚上需出門,所以提前更新,中午過後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