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邪異陸澤
南宮染想不通,自己明明幫過那名小姑娘,那位姑娘卻不懂得知恩圖報,反而將她推了出去呢?
果然,還是自己的生命最重要吧?是她太過好心,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心情去關心別人,就算是被別人反利用了,也是自己活該,不是嗎?
南宮染在即將飛出袋口的時候,嘴角竟然有一抹不被人所能看透的苦笑,她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難免會受到打擊,也許是因爲這一次的事情,才讓她頓悟很多。
出了袋子,南宮染便覺得一陣恍惚,接着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輕身術都沒有施展出來。
那一片的地面上滿躺着的,都是被風帶出來的魂魄,橫七豎八的,很多魂魄都疊在了一起,南宮染的腿上就重重的砸了一個魂魄,雖然魂魄身體輕,可是由於衝勁過猛,還是疼得南宮染差點尖叫出聲。
而院子中還有兩名檢查的修者,都已經固體,他們走在“魂堆”中尋找着什麼人,踢一腳那個,踹一腳這個的,南宮染因爲被壓在下面沒動,才免過了他們的“狠腳”。
兩個人一邊尋找,一邊抱怨:“他奶奶的,這有什麼好找的?七重門上哪找單系靈骨去?”
另外一個人開始收羅這些弟子的儲物袋,幾乎就是打開一個扔一個,“一個比一個窮,最多能有個七顆下品魔元石!真不是個肥差事。”
七重門弟子大多是沒有什麼錢財的,他們去決魂場也很難勝利,難得有那麼幾個能常勝的,此次也不一定能被抓來,而且因爲七重門弟子衆多,便沒有月俸之說,只有一年五顆下品魔元石的補助。說話的人應該都是先生級別的人物,對於這些東西都是極爲不屑的,只覺得在這裏辦事辛苦。
南宮染側過頭看兩個人,發現兩人都是蒙着面的,就算已經到了他們的地盤還是十分的謹慎。
見兩個人都沒有注意自己,南宮染暗暗鬆了一口氣,她真的有些慶幸自己的身上有着五行印記,可以僞裝成四系雜靈骨,不被他們注意。
但是接下來怎麼辦,難道真的就被那羣噬魂者吞噬了嘛?南宮染繼續觀察情況,等待着時機就抽出飛劍逃跑,大不了魚死網破。
這個時候走出一名大漢來,樣貌極其魁梧,他看着那羣魂魄搓了搓手掌,八成就是噬魂修者。
南宮染暗叫不好,她不知道噬魂是一種什麼樣的情形,會不會一口氣吞噬這麼一羣人的靈魂?那麼她就連逃的機會都沒有了。
有着逃跑想法的魂魄並不止南宮染一個,一名男修者見那大漢出來,便已經知道了不好,趁自己的儲物袋沒被收走,快速的拿出了自己的佩劍,就要御劍飛走,這名修者明顯是速度型修者,體型極廋,卻還是一把不錯的飛劍,速度更是驚人,在七重門中可以算得上是頂尖的。
南宮染看過去,同時也做好準備,待那羣人去追那名修者,自己便也御劍飛走。
可是事與願違,那名修者剛剛飛去百丈距離,竟然憑空的被彈了回來,跌在了地上,樣子及其狼狽,接着一名面色較黑的漢子從那邊用輕身術躍了進來,竟然是南宮染上一次見到,與陸旋一起出現在閻王殿書閣的漢子,南宮染記得,他好像叫月****。
接着他站在了逃跑弟子的身邊,手掌翻轉,接着擊出一掌,只聽得那弟子半聲慘叫,就已經變成了一縷青煙,接着黑麪漢子一吸,便將那屢青煙吸進了鼻腔,原來也是一名嗜殺型修者?!
難怪他印堂發黑,面有煞氣,原來也是因爲噬魂,而弄得陰氣過重。
接着,他走向前,看了一眼兩名檢查的修者,“怎麼辦事的?”接着便是衣袖一揮,兩名修者的身體直接橫飛了出去,飛出老遠,直到撞上牆壁才勉強停下,接着便是一口鮮血吐出,良久都沒能站直身體。
南宮染看得目瞪口呆,對自己的人竟然也是這般的不留情面!
而另一邊,走出來的大漢卻是沒什麼反應,南宮染看過去便是一驚,因爲他正直直的看着自己!
南宮染心口猛的一跳,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強烈的不安讓南宮染的眼眶都有些發酸,差一點就會因爲害怕而掉出眼淚來。
是他發現了自己的靈骨嗎?還是他想先吞噬自己?那一方面都是極其不好的,對於她也是極其不利的。
那名大漢直接踢開了壓在南宮染身上的魂魄,走向了南宮染,仔細看南宮染的臉,隨後,竟然色迷迷的一笑,嘴咧得老大,就好像看見了一盤香噴噴的牛肉。南宮染抬起手,將手放在自己的耳朵上,隨時準備拿出劍,接着一劍揮出去。
誰知他竟然說了一句:“這位妹妹長得可是水靈,吞了還真有些捨不得,留下來當老婆倒是不錯。”
月****走到監牢門口的時候,隨意的看了南宮染這邊一眼,竟然直接停住了腳步,皺着眉頭看南宮染的臉。
真的是糟透了……
這個月****明顯還是記得自己的。
南宮染只覺得心跳快得不像話,她不可能面對這樣要命的情況還能雲淡風輕的。
這個時候蹲在南宮染身邊的漢子開了口:“不用理他,哥哥會保護你的,別怕。”
南宮染轉過頭看大漢的臉,只覺得噁心,只見他一臉的橫肉,一字眉,濃密的鬍鬚,以及一張開嘴滿口的黃牙。南宮染說不出話來,她很擔心月****來問她的身份,誰知月****只是走了進去,什麼都沒說。
等了片刻,也沒有什麼異樣,南宮染這才鬆了一口氣,卻還是隱隱有着擔心的。
身邊的大漢又問了南宮染幾個問題,比如幾歲,叫什麼,南宮染都由於害怕沒有回答,大漢也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眉開眼笑的。
南宮染本就長得秀麗,此時害怕而且有些畏懼的樣子,最能引起男人的保護欲,那大漢簡直就是越來越喜歡,恨不得現在就拉過來親上兩口,卻怕嚇到了這小姑娘,便沒有這麼做,只是牽起南宮染的手,直接將南宮染帶了進去。
南宮染站起身,便覺得一陣腿疼,大漢也不在乎,就陪着南宮染慢悠悠的走。待走到裏面,便是另一番情形了。
極長的走廊連通着監牢,南宮染可以看到,牆壁上有着冥光石,而很多地方的牆體裂縫都是說明着這裏有着機關,走過長廊便是監獄的大廳處,大廳處有幾個人,大多是站着的,只有一名男子坐在椅子上,姿勢上頗是不規矩,顯得他極其囂張。
坐着的那名男子有着一頭的銀髮,這簡直就是一種身份的標誌,讓南宮染一眼就能看出這個人是誰。男子皮膚如雪,眉眼顯得十分妖異,有着一種很是邪魅的英俊,他眼眉細長,屬於標準的丹鳳眼,偏偏是眼中有些邪異的靈光,掃得南宮染極其不舒服。
他不是陸旋,南宮染確定。
陸旋在看人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的,他雖然也是那種充滿睿智的顏色,但是極其謙遜,而這名男子的囂張幾乎是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能看出。
他便是陸澤。
南宮染看到他,便開始聯想陸旋的樣子,兩個人是兄弟,就應該很像吧?那陸旋也該是一個俊雅的男子,爲什麼要帶着面具呢?
“陸大人,你看看,我可是撿到寶了,這小妹妹長得和仙女似的,我一眼便看中了。”牽着南宮染手的大漢得意的說,說完還環顧四周看了看周圍人的神情,見到一片羨豔的目光,便很是驕傲的抬起了下巴,那種得意誰都能看得出來。
“哦?還真是不錯。”銀髮男子聲音上挑,看了看南宮染的臉,便一副妖嬈的微笑模樣。
那大漢樂得更開心了。
“一個沒有固體的魂魄,又不能雙修,得意個屁,你要是把着****獻給陸大人,還有那麼點用處。”說話的人細長臉,讓人一眼看去就覺得賊咪咪的,而且他的氣息極輕,想來是屬於偷盜型的人物。
聽這人一說,大漢張了張嘴,還真犯了難,接着又看了看南宮染那張好看的臉,一陣捨不得,可是另外那人已經開了口,不送還真是有些不好。
陸澤依舊是一副優哉遊哉的樣子,臉上邪魅的微笑從未停止,“這幾日還有事要辦,男女之事我們都要先放了放,這位姑娘你就先將她關進監牢裏面吧。”
大漢點了點頭,牽着南宮染就快速的向監牢裏面走,很是愉快的樣子,陸澤可不送缺女人的主,而且修真者有幾個在乎男女之情的?說不定將這丫頭關幾天,陸澤就給忘記了,接着這丫頭便又是自己的了。
監獄極多,而且地方陰暗,在進入監牢的門口掛着很多冥光石燈,大漢隨手拿了一個,又看了看南宮染,便又拿下了一個,遞給了南宮染:“監牢裏黑,你拿着這個,就不能害怕了。”
南宮染點了點頭,很是老實,接到手中才發現這冥光石燈是有些分量的,這冥光石燈是用一整塊冥光石所制,雖是燈籠大小,卻是裝滿水的水桶輕重,好在南宮染也一名修真者,這點東西還是拿得動的。
“你現在這牢房裏面委屈一段日子,等哥哥這段時間忙完了,就過來接你。”大漢努力的將自己裝的溫柔,不至於嚇到南宮染。
“你……一會就要走嗎?”南宮染終於開口說話,她本是想問你們,又怕太過明顯,便只是這樣的問了一句。
大漢第一次聽見南宮染的聲音,細細柔柔,很是好聽,聽得他心裏一陣舒坦,隨即咧開大嘴就笑了笑:“等一會將那些魂魄全處理完,就走了。”
“那什麼時候回來?”南宮染又問。
“半個月,最多半個月哥哥就來接你,好不?”
南宮染不敢看大漢的臉,只是低着頭,“嗯。”了一聲。
南宮染此時想的,無非是趁着這些人走了,想辦法從這裏逃出去,所以纔會開口問這些問題的。
南宮染看向兩側的牢房,發現裏面關着的,大多都是一些魂魄,而且是資質比較差,修爲較低的魂魄,見到來人都是極其害怕的。
想來這裏關的都是被淘汰下來的魂魄,接着在沒有獵物的時候纔會吞噬的。
南宮染在進入監牢的時候就有看到這裏有一處暗格,想來是一處地牢,那裏關着的,纔是一些厲害的人物吧。
大漢將南宮染關進了一間人比較少的牢房,便直接走了出去,明顯是準備在這裏面多呆,怕外面的人急了。
南宮染拿着冥光石燈便坐在了角落裏面,她可以看到不遠處是兩個人,一男一女,年齡都是很大的。
“老伴,怎麼突然有光了?”這時那名老頭開口,問身邊的老婆婆。
“有個小姑娘帶來了發光的石頭,就有光了。”老太太的聲音很沉穩,說着,還幫那名老頭整理了一下頭髮,“已經兩年沒看見你的臉了。”
“厚厚厚。”老頭一笑,發出厚厚厚的聲音,很顯老態,“我不是一直都陪着你呢嗎?”
兩名老者明顯是一對夫妻,可是奇怪的是,南宮染沒有從兩個人身上發現靈骨,就連一點點的靈氣都沒有發現,這樣的魂魄爲什麼要留在陰間呢?
南宮染剛剛到這裏來,並不敢跟兩人說話,不知道兩人是個什麼樣的脾氣,尤其是怕再一次遇到納魂袋中那小姑娘一樣的人。
不一會,外面傳出了一陣吵鬧的聲音,接着便有冥光石燈向這邊緩緩的移動,領路的應該只是一名普通的監獄看管着,他手中拎着一個人的衣服,將其帶過來。
“真夠奇怪的,去七重門抓弟子,怎麼抓了一個沒有靈力的老頭出來?”那名監獄看管者看了一眼身邊的老者,忍不住抱怨。
那名老者被關進了與南宮染同一間牢房中,送他來的人竟然是直接將他推進來的,老者眼看就要跌倒,南宮染這才用了輕身術去扶住了他。
“謝謝你呀,小姑娘。”老者呵呵一笑的說。
南宮染抿了抿嘴,搖頭,便不再說話了。
她現在的心情真是不想多說話,她當然不會知道,這名老者早在她接受天雷試煉的時候,就已經見過自己,更不會知道當時的他已經固體,此時卻是一抹幽魂,那樣的離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