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到中午,朱鎖鎖又提前下班了。
洋房。
朱鎖鎖又帶着食材來了。
她打算給葉謹言做飯,然後說一下蔣鵬飛諮詢股票的事。
“你怎麼來了?”葉謹言有些奇怪,“有事?”
昨天下午朱鎖鎖來過,沒想到今天中午朱鎖鎖又來。
“這個……”朱鎖鎖猶豫一下,“葉總,我有點事想請教您。”
“進來說吧。”
朱鎖鎖進去後,“葉總,是這樣,南孫她爸炒股被套牢了,他想諮詢您...”
朱鎖鎖直接說了。
“蔣南孫她爸炒股?”葉謹言裝作有些驚訝,“他想問什麼?”
“股票的內部消息吧。”
“內部消息?我不知道什麼內部消息啊。”
“您不知道?”朱鎖鎖不太相信。
她覺得葉謹言這麼大老闆,肯定知道股票內部消息。
“國內的股票,我基本不關注。我對醜股和港股瞭解一些。”葉謹言說。
穿越之前,原身基本不炒股。
穿越之後,投了點錢到醜股和港股中,沒投錢到A股。
幾個月過去。
到現在,已經賺了上千萬元,還有上千萬港幣。
“醜股和港股?”朱鎖鎖有些懵圈了,“蔣叔好像是A股。”
“這樣吧,今天下午。”葉謹言看看手錶,“大概5點左右,就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我可以見一下...南孫她爸。”
“好的,謝謝葉總。”朱鎖鎖開心了。
“不用謝,去做飯吧,買五花肉沒有?會不會做紅燒肉?”
“買了,會做,保證好喫。”朱鎖鎖繫上圍裙,開始做飯,有點賢妻良母的樣子。
沒多久。
飯菜做好。
兩人一起喫。
“工作怎麼樣?還適應嗎?”葉謹言問。
“挺好的,艾珀爾帶我,教了我不少東西,原來做銷售要學很多東西。”
“嗯。過段時間,東籬開盤,爭取多賣幾套房子。”
“好的,葉總,我一定多賣幾套。”
“在蘭亭苑那邊住的還習慣嗎?”
“挺好的,那邊房子大,小區好,就是租金有點貴。”
“租金?我沒要你租金。”
“您沒要,但我不能不給。”
“不用,沒幾個錢。”葉謹言擺擺手。
“不行,租金必須給,要不然我沒臉在那兒住了。”朱鎖鎖一臉認真,非給租金不可。
葉謹言搖頭笑笑,隨口說:“你非要給的話,租金就打五折吧。”
“打五折?”朱鎖鎖眼睛亮了。
“對,那房子沒打算租出去。
你知道,租出去有很多麻煩。
給你住,麻煩就少很多。
也不用時不時找人去打掃。
所以,算是互惠互利。
租金給你打五折。”葉謹言隨意解釋一下。
“謝謝葉總,那我就不客氣了。”這次朱鎖鎖沒有拒絕葉謹言的好意。
“想謝我,多來做幾次飯就行。”葉謹言笑笑。
“那我明天還來。”
下午。
精言。
葉謹言辦公室。
“葉總,最近的工作...”楊柯彙報工作。
範金剛在旁邊補充。
“都挺好的。”葉謹言仔細聽,每個文件都看了,有問題的直接點出來,讓楊柯修改。
差不多一個小時。
楊柯彙報完工作離開。
範金剛左右看了看,“葉總,楊柯他……”
範金剛開始彙報楊柯聯繫獵頭的事。
“範祕書,有個問題必須考慮。
如果楊柯離開,誰能代替楊柯,把銷售部扛起來?”葉謹言問。
“楊柯那幾個手下都還不錯,他們可以...”範金剛說的是楊柯手下的周晴、託尼、艾珀爾等人。
“如果他們也跟着楊柯一起走呢?”葉謹言再問。
“啊?不會吧?”範金剛慌了。
如果楊柯把整個銷售團隊打包帶走,那精言的銷售部,短時間內就無人可用。
如果正好是東籬開盤的時候,那精言受到的影響就大了。
“你做好應急預案,聯繫獵頭公司,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銷售經理。”說到這裏,葉謹言停頓一下,“不只是銷售經理。
公司裏的重要崗位,不管誰離開,都不能影響公司正常運轉。
比如:財務總監。
再比如,項目經理唐欣,等等。
不管誰離開,都要保證公司正常運轉,明白嗎?”
“明白,可這樣準備,這個動靜...是不是有點大?”範金剛覺得沒必要這樣做。
“精言發展時間長了。
朋友多了,對手也多了。
盯着精言的人,公司內外都有不少。
關鍵崗位的人,隨時都有可能被挖走。
我們必須做兩手準備。
不能被打個措手不及。”葉謹言叮囑幾句。
“明白了。”範金剛點點頭。
葉謹言看看手錶,已經5點,“好了,今天就到這兒。”
葉謹言下樓。
範金剛皺起眉頭去忙了。
葉謹言最近吩咐的事,都不容易辦,還不能找別人去做,需要保密。
範金剛有些發愁,趕緊抹了點精油,舒緩一下情緒。
附近咖啡館。
朱鎖鎖和蔣鵬飛正在等葉謹言。
蔣鵬飛提前一個小時來。
朱鎖鎖剛下來沒一會兒。
他們看到葉謹言來了。
“葉總。”朱鎖鎖和蔣鵬飛急忙站起來打招呼。
“你們好,你就是蔣先生吧。”葉謹言伸手。
“葉總您好,我是蔣鵬飛。”蔣鵬飛一臉謙恭。
“好,坐吧。”葉謹言隨意坐下,“你要問股票?”
“對對,我想問問,您有沒有關於股票的...內部消息。”蔣鵬飛猶猶豫豫問了。
“股票的內部消息?”葉謹言搖搖頭,“我跟鎖鎖說了。
A股我瞭解不多。
倒是醜股和港股,我有些投資,但知道的都是公開公佈的消息。”
“我在報紙上,看到您和證券公司的趙總一起做活動……”
“這倒是有,但趙總也沒跟我說什麼內部消息啊。”
“這樣啊。”蔣鵬飛很失望,還有些不甘心,“那個,不知道在您這個層面,有沒有某個公司...蛛絲馬跡的消息。
如果有,我可以抄底。”
“蛛絲馬跡的消息?”葉謹言笑笑搖頭,“你的意思我明白。
但A股我沒投資。
也沒太關注這方面的消息。
你在A股投了很多嗎?”
“有點多。現在都滿倉,都被套牢了。’
“被套牢了?現在賣出股票,要賠不少錢吧?”
“對對,會損失很多。”
“這損失,你是不是...難以承受?”葉謹言問的更直白。
“對,難以承受。”蔣鵬飛緩緩點頭。
葉謹言看了眼朱鎖鎖,又問蔣鵬飛,“你家房子抵押了嗎?”
這個問題,葉謹言其實不該問。
但葉謹言還是問了。
葉謹言話音一落,蔣鵬飛和朱鎖鎖都驚了。
蔣鵬飛臉上露出慌張的神色。
朱鎖鎖有些急了,“蔣叔,你炒股,不會把房子都抵押了吧?”
“這個,沒有,沒有抵押房子。”蔣鵬飛急忙否認。
但他慌張的神色,已經說明了問題。
蔣鵬飛不僅騙不了葉謹言,連朱鎖鎖也騙不了。
“蔣叔,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把房子抵押了?”朱鎖鎖逼問。
蔣鵬飛臉色難看,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你怎麼能...把房子抵押了呢?”朱鎖鎖急的敲桌子。
“我以爲可以抄底了。”蔣鵬飛低聲解釋一句。
有的人追漲殺跌,有的人喜歡抄底。
蔣鵬飛就是炒股中,自以爲聰明的那種人,別人恐慌拋售,他覺得時機到了,要抄底賺大錢。
豈不知買入的不是谷底,而是另一個峯頂。
“房子抵押到哪兒了?”朱鎖鎖再問。
“銀行。
“賠了多少?股票現在都賣了,夠不夠還銀行的錢?”朱鎖鎖繼續問。
“不夠。”
“借錢呢?找親朋好友借錢,能不能還清貸款?”朱鎖鎖再問。
蔣鵬飛只是搖搖頭,沒說話。
朱鎖鎖沒明白什麼意思,還想再問。
葉謹言伸手攔了一下,“他都抵押房子了。
親朋好友那裏,能借的應該都借過了。”
朱鎖鎖瞪大眼睛,看向蔣鵬飛,“蔣叔,你在外面借了多少錢?
欠銀行多少錢?
總共有多少外債?”
“我……”蔣鵬飛張張嘴,說不出口。
他抵押房子,找朋友借錢,欠了很多。
多到他不敢說出來。
“你……”朱鎖鎖急了,還想說什麼。
“今天就這樣吧。”葉謹言攔住朱鎖鎖,“蔣先生,我一會兒還有事,咱們改日再聊。”
“哦,好。”蔣鵬飛臉色難看。
他沒想到見一次葉謹言,他的老底就被掀了。
“鎖鎖,跟我走。”葉謹言叫朱鎖鎖一起離開。
外面。
車上。
朱鎖鎖坐在副駕駛。
葉謹言開車。
朱鎖鎖沒有說話,她在擔心南孫一家人。
“你聯繫一下南孫,讓她找她奶奶,看看家裏的房產證還在不在。”葉謹言吩咐。
“哦好。”朱鎖鎖急忙打給蔣南孫,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知道了,我馬上回家。”蔣南孫聽到房子很可能被蔣鵬飛抵押後,也急了,急忙回家,路上還跟她媽說了聲。
朱鎖鎖掛了電話,“葉總,現在該怎麼辦?”
“我先給你講幾個故事。”葉謹言說。
“故事?”朱鎖鎖有些糊塗。
“對,關於炒股的真實案例。
有個年輕人,叫周強,他學的是金融專業...
炒股賺了很多錢...
膽子越來越大,胃口也越來越大...
有一天,突然風雲變幻,股市大跌。
一夜之間,負債累累,他接受不了,跳樓了。
還有個中年人,炒股二十多年。
經歷過好多次股災,都全身而退。
自以爲是股市不倒翁。
靠炒股買了房,買了車,還有身家,算是發家致富了。
有一天,同樣風雲變幻,股市大跌...他也跳樓了。”
兩個故事講完,葉謹言停頓一下,“還有好幾個真實案例,都是炒股賠的傾家蕩產,然後接受不了,跳樓了。
“葉總,您是想說,蔣叔可能會跳樓?”朱鎖鎖問。
“不排除這個可能。
而且可能性很大。”
“不會吧?”朱鎖鎖不相信。她從沒想過,蔣鵬飛會跳樓。
朱鎖鎖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
正常情況下,誰會去跳樓?
這沒錯。
正常情況,沒人跳樓。
但被逼的無路可走的時候,跳樓可能就是解脫。
這個道理,跳樓的人,持刀滅對方全家的人,才能理解。
葉謹言笑笑,沒有再說什麼。
該說的,不該說的,葉謹言都說了很多。
剩下的事,應該蔣鵬飛家人去面對,去處理。
“鎖鎖,你去哪兒?”葉謹言問。
“我去找南孫吧。葉總,我在這裏下車,這裏離南孫家不遠。”
“好,有事還可以再找我。”葉謹言把車停到路邊。
“謝謝葉總。”朱鎖鎖下車,急忙走了。
葉謹言開車回家。
繼續磕藥鍛鍊身體。
朱鎖鎖趕到蔣南孫家的時候,蔣南孫和戴因已經回到家了。
她們倆和蔣奶奶一起找了房產證,沒找到。
“怎麼樣?房產證找到了嗎?”朱鎖鎖問。
“沒有。”蔣南孫臉色難看。
“房產證呢?怎麼不見了?”奶奶慌了。
“難道真的被我爸拿去抵押了?”南孫也慌了。
“應該是,你爸膽子大,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戴因倒是不奇怪。
“快,叫鵬飛回來。”蔣奶奶催促。
“哦。”蔣南孫正要打電話。
戴因開口,“別說房產證的事,就說其他事,讓你爸趕緊回來。”
“可以說學校有事。”朱鎖鎖提醒。
“好。”蔣南孫打過去。
電話一次沒打通。
打了好幾次纔打通。
“爸,我學校有事...,你回來...”
“學校有事?”蔣鵬飛腦子很亂,顧不上多想,還以爲蔣南孫學校真的有事,答應馬上回家。
沒多久。
蔣鵬飛回到家。
“鵬飛,房產證呢?”蔣奶奶一句話,讓蔣鵬飛明白,他被騙了。
“房產證...我拿去抵押貸款了。”事到如今,蔣鵬飛也無法隱瞞。
“你……怎麼這麼糊塗?!房子抵押了,我們住哪兒?”奶奶氣急。
“我本來以爲可以抄底...”蔣鵬飛的想法:抄底賺大錢,然後連本帶利還貸款。
但抄底沒成功,反而被套牢,現在賣會損失很多錢。
抵押房子貸的錢,肯定還不上。
“蔣叔,除了抵押房子的貸款,你還在外面借了多少錢?”朱鎖鎖問。
“沒多少。”蔣鵬飛不願意說。
“沒多少是多少啊?”蔣奶奶急了。
“爸,你說吧,欠了多少外債?”南孫也急了。
“我……”蔣鵬飛支支吾吾不說。
他不說也是一種態度,說明蔣鵬飛在外面欠了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