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裏倏地靜了下來,幾乎所有人都橫眉怒目地瞪着包蠻橫無比的傢伙。【】
“怎麼的,說你們還他媽地不服氣啊?”
錢長友剛要起身出面調解一下,畢竟大家是來聚會的,犯不着爲眼前這個痞子壞了興致,可旁邊的李志強突然開口道:“這不是於大軍嘛,我們這些同學只是在這裏聚個會而已,你幹啥這麼橫啊?”
於大軍端詳了一下李志強,大咧咧地說道:“噢,你是李志國的弟弟強子吧?你們聚會消停點兒,別鬧哄哄地讓人煩,我那邊還有大事兒要談呢。”
說完,這傢伙縮回頭,重重地摔門走了。
李志強呸了一聲,“***,什麼玩意。大家接着喝酒喫菜,別理這個東西。”
其他人見事情不了了之了,便也都恢復了自然。
錢長友感覺“於大軍”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便隨口問道:“強子,你認識剛纔那個傢伙?”
李志強一邊喫菜一邊不屑地答道:“老大,你怎麼忘了,這個傢伙就是我們村丟牛的時候,那個搭橋引線的內賊啊。馮大拿蹲了幾天小號,也是被他咬着不放冤枉出來的。聽說他已經蹲起來了,不知道怎麼又放出來了,奇怪。”
錢長友恍然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個混蛋痞子。如此人渣就像是一堆臭狗屎,一腳踩上去,只有後悔的份,還是少沾爲妙。
接下來,大家照常喝酒喫菜,調侃聊天,只是稍微壓低了一些聲音。
飯館上菜的度也讓人滿意,聚會衆人喫喝的更是開心,很快就有人提議,去女生那邊串門聯誼,活絡一下氣氛。
錢長友心中暗想,你們不怕碰一鼻子灰。那就去吧。
他擺了擺手,讓大家隨意,自己則和馬英銳聊了起來。
包廂的門開着,興奮的男生分批分撥,出出入入地來往於兩個包廂之間。
女生那邊非常的狡猾,也不知道誰出的主意,男生進包廂以後,說話之前必須先喝一杯酒。而且。她們居然騰出來一張空椅子,並且放言,如果有男生能夠分別和每個女生面前的飲料幹上一杯,就可以坐下來入席。
換而言之。男生要想擠到女生中間,享受一下身處於鶯鶯燕燕的待遇,必須得額外再喝十杯酒。
稍微清醒一點兒地人都會明白,這是女生們給男生們設下的陷阱。但還有很多男生不知死活地前往一試。看得錢長友暗自搖頭嘆息。
這時候,服務員端來了一盤蘑菇燉小雞,香味四溢,惹人口水。
譚海濤一下子躥到門口。利索地接過菜來,然後笑嘻嘻地對大家說道:“咱們主要還是喝酒,不急着喫菜。嘿嘿。還是先送到女生那邊吧。”
對於這小子“爭寵獻媚”的心思。很多人紛紛笑罵他投機取巧,鄒建華一拍大腿。懊惱地說道:“海濤的姐姐譚玉敏是女生那邊的大姐大,他又端了一盤好菜進去,應該是能坐到那個空位置上了。”
錢長友微微一笑,“做事情也要講究方法的,你們明知道女生那邊挖了坑,可還是往下跳,那隻能說你們色令智昏了。”
說着,他又朝服務員吩咐道,“菜做好了,先給女生那個包廂上,也好讓她們儘早喫完飯,快點兒回學校。”
錢長友這個建議,倒也沒有人反對。
譚海濤剛把燉好的小雞端進女生包廂,於大軍又蹦了出來。只見他像狗一樣抽着鼻子聞了幾下,然後惡聲惡氣地說道:“老闆娘,我們也要燉小雞了,怎麼光給他們上,沒有我們的份?”
老闆娘連忙賠笑着解釋道:“蘑菇燉小雞是這些學生們先點地,所以得先給他們上菜。你們先喝兩口酒,稍微等一下。”
於大軍瞪起了眼睛,破口罵道:“放屁,沒有菜,我們怎麼喝酒,趕緊把蘑菇燉小雞端過來。”
老闆娘臉漲得通紅,一時間站在那裏,吭哧了半天,不知道如何應付纔好。
錢長友皺了皺眉頭,這個於大軍真不是東西,喫飯也得講個先來後到吧,你以爲在自己炕頭,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啊。
這時候,他看到服務員又端出來一盤熱氣騰騰的蘑菇燉小雞。於是,錢長友開口解圍道:“老闆娘,先把我們這份菜讓給他吧。”
老闆娘的臉色這才恢復正常,她連連感謝錢長友,並吩咐服務員,趕緊把菜端進於大軍的包廂。
錢長友關上他們自己地包廂門,回頭問李志強,“這個於大軍可真夠橫的,平常他在你們村裏也是這麼囂張?”
李志強搖了搖頭,“那倒沒有。再說了,平常誰搭理這個混蛋啊,躲都躲不及呢。”
錢長友心中雖對於大軍肆無忌憚的蠻橫存有疑惑,但抱着“不踩臭狗屎”的態度,也就不去做多想了。
不一會兒,譚海濤得意洋洋地返了回來,還有意無意地瞄了幾眼馬英銳。
錢長友一直對兩人地舉止都很留意,現在見到譚海濤的示威眼神,不由暗自搖頭,不過好在他們雖然心存芥蒂,但言語上並沒有衝突,也算是達到了今天晚上邀請馬英銳的目的。
大家又嬉鬧了一段時間,這時候錢長友聽到外面有響動,他便讓坐在門口地鄒建華打開一條門縫,以便察看外面的情況。
只見於大軍六個人已經走到了門口,老闆娘則是躲得遠遠的。
於大軍比劃了一下,好像是在指路,然後有一人帶着三個穿着一身皮衣地傢伙離開了。
錢長友有些愕然,他們這就算是喫完飯了麼?
正尋思間,服務員端了一個長條盤子送進了女生包廂,濃郁地魚香連錢長友都嚥了好幾下口水,更別提別人眼饞地目光了。
李志強喃喃道:“女
,可真好啊。”
大家正在羨慕的時候,留下地於大軍兩人轉身走了回來。
於大軍這個人的賊性實在讓人佩服,只見他抽着鼻子又開始聞了起來。
“老闆娘,魚做好了,怎麼不給我們上菜啊?”
老闆娘有點兒怵。“先來後到,魚也是這幫學生們先點的。”
於大軍似乎有點兒喝多了,開始大罵起來,“媽的,那可不行,我在請大哥,好菜要先給我們上。”
說着,他一腳踢開女生包廂的門。隨即惹來了一陣女孩兒們的驚叫聲,還有杯盤碗碟摔在地上地清脆碎裂聲。
錢長友一直在留心外面的情況,於大軍闖進了女生包廂,他始料不及。
“快。快出去看看。”
鄒建華拉開包廂的門,率先跳了出去。
等錢長友來到門口的時候,於大軍怪叫一聲,捂着鼻子從包廂裏退了出來。
錢長友心頭冒火。自己不是怕事,而是不想惹麻煩。
前面已經把蘑菇燉小雞那道菜讓給對方了,可於大軍居然蹬鼻子上臉,又來挑釁。自己好長時間沒有打架了,莫非真得出手教訓一下這個混蛋麼,或許。也可以藉此機會爲馮達先前在派出所受的委屈出口氣。
不過等他仔細端詳於大軍的時候。心中又禁不住好笑。
只見這個傢伙前衣襟溼了一片。鼻子順着手指尖直冒血,身上還有好多玻璃碴。詭異地反射着亮晶晶的燈光。
再一打量女生包廂那邊,門口已經擋了一把椅子,譚玉敏和張月茹一人拎着一個玻璃瓶子,小臉紅撲撲的,叉着蠻腰正瞪着外面。而翁明娟則在兩個女生中間探出頭來,指着對面地於大軍,氣呼呼地說道:“於大軍,你瘋了,連一個村的人都欺負,你看看,把我衣服弄得都是菜湯。”
於大軍晃了晃腦袋,惱羞成怒地罵道:“一個村的人怎麼了,臭丫頭片子,剛纔是誰用杯子砸的我?”
錢長友上前一把推開於大軍幾步,沉聲道:“跟一幫女孩子咋咋呼呼地,算什麼能耐?少起刺,還是老老實實地喫飯去吧。”
於大軍好不容易扶着一張桌子站穩,“去你媽的,那我就和你能耐一下。”
說着,他抄起一個凳子,就要向錢長友衝過來。
錢長友這邊人很多,基本上把於大軍兩人圍了個大半圈,大家也喝得有些臉紅脖子粗,紛紛吆喝道:“揍他,揍他。”
鄒建華照着於大軍的胳膊就是一腳,大頭皮鞋踹得於大軍嗷地叫了一嗓子,凳子也掉在了地上。
譚海濤拎着一個酒瓶子,跳上前去,奔着於大軍的腦門砸了下去。
“啪”地一聲,隨着瓶子的碎裂聲,於大軍一聲沒吭地被砸暈,倒在了地上,腦門上又多了一道口子。
錢長友被眼前的一連串變化驚得目瞪口呆。
人多力量大,也不是這麼表現的吧?兄弟們什麼時候開始配合得如此默契了?
自己還沒有動手呢。
譚海濤這小子今天晚上是不是憋了一股火啊,印象中從來沒有看到他打架這麼兇狠過。
現場並沒有因此立刻安靜下來,李志強插科打諢地笑道:“別看於大軍是和我一個村地,可說句實話,這小子就是欠揍。”
錢長友瞪了一眼李志強,“你們倒是過癮了,我還沒有動手呢。”
老闆娘可沒有那麼輕鬆,她站在人羣外面,急得直跳腳,“當家的,你快過來看看,咱家飯館鬧出人命了。”
錢長友彎腰在於大軍鼻子下面試了試,還有呼吸,他笑着安慰道:“老闆娘,放心吧,這傢伙的確只是暈過去了而已,一會兒就能醒過來。”
雖然錢長友這麼說了,但廚房裏仍然走出來一個五大三粗地彪形大漢,他擠進人羣,看了幾眼於大軍,又在對方心口摸了一下,然後回頭向老闆娘擺了擺手,“人沒事兒,一會兒就能醒過來。”
這時候,和於大軍一起地那個人,結束了冷眼旁觀,淡淡地說道:“錢長友,馬英銳,你們惹麻煩了。”
錢長友疑惑地看了一下對面地人,“你是……”
“我叫王志平,家就是鄉里的,平時兼一下聯防地活兒,曾經跟着派出所的董長亮和你打過幾次照面。對了,趙九明也是我的好朋友。”
錢長友點了點頭,“我想起來了,那你怎麼和於大軍這個人在一起喫飯呢?”
王志平呵呵一笑,“像我這種工作的,什麼人都得交往一下,於大軍平常只是小偷小摸而已,又沒有殺人放火,怎麼不能在一起喫飯?何況,他已經從公安局裏活動出來了。”
錢長友擺擺手,“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信口問問罷了。你剛纔不是說我們惹麻煩了麼,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志平看了看地上的於大軍,“你看到那三個穿着皮衣的人了吧,他們是昨天從縣城來鄉里辦事的,很有來頭,可以說是在社會上混的。也不知道於大軍怎麼弄的,和他們關係很親密,今天上午就帶着他們去山裏打枹子,中午喫壞了肚子,所以我另一位幹聯防的朋友,帶着他們去廁所了。於大軍現在被你們打成這副德性,他們回來後能答應麼?中午我看他們割枹子肉的時候,可都帶着開了血槽的刀子啊。”
錢長友一下子明白了王志平的意思,“王哥,謝謝你的提醒。”
說完,他趕緊讓動過手的譚海濤和鄒建華,迅帶着女生們先離開,自己則留下來斷後。
可等十幾個男生女生亂騰騰地要走出飯館的時候,卻又被人堵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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