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兩口子還要繼續逛街買東西,於是錢長友便和他往農行去和張文林會合。【閱讀網】
當領導的一個好處,就是時間相對自由,可以自行安排。
錢長友到農行的時候,張文林已經準備妥當,正在吩咐司機把單位配給他的吉普車開過來。
坐到副駕駛座上,聞着車裏濃濃的油味,錢長友笑道:“張叔,在鄉里你就用吉普車,現在到了縣農行,怎麼不換一輛桑塔納之類的轎車?”
張文林一邊換檔熱車,一邊解釋道:“咱們縣裏的路況大部分都很差,我有時候又要往下面鄉信用社跑,還是吉普車最適用。”
按照錢長友的指示,張文林很快便把車子停在了錢家的門口。
媽媽不在家,估計是去照看二嫂了。
這樣正好,媽媽還想讓自己在縣城裏呆上一天,可時間這麼緊,實在不好在家裏耽擱。如果先把那些禮物裝上車,走之前再打招呼,媽媽也就不會說什麼了。
剛把東西都裝好,媽媽便從二哥家裏走了出來。
錢長友趕緊過去解釋了一下,果然媽媽雖然面露不捨之色,但還是說道:“早點兒回學校也好。”
張文林也和郝貴芬寒暄了一下,然後便啓動車子離開了縣城。
錢長友和張文林聊着家常,把媽媽來縣城的原因說了一下。
後來,兩個人又談到了張月茹爺爺和***日常生活情況,張文林笑道:“擺放在西屋客廳的那些花,今年冬天好奇怪。居然都逐一地開了,老爺子既驚訝,又高興,連小茹奶奶這幾天也留在了鄉里,欣賞這個奇景。”
錢長友聽到這個消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想起來自己臨走前,還培育了一些西紅花和人蔘種苗。在異能“聖光”的作用下。那些過冬地花都開了,想必這些自己寄予厚望的中藥作物,也會生長得不錯吧。
吉普車經過東豐村的時候,錢長友拿出來兩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晃了一下,“張叔,在村裏得耽誤幾分鐘。我要給李志國和馮達捎兩封家書。”
張文林在銀行系統工作多年,目光何等毒辣。他笑問道:“錢老闆,給你兩個跟班的,幾千塊錢地工資?”
這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李志國家的小賣店門前。
錢長友回答了一句“頭一個月先給五千塊錢”,便下車走進了賣店。
屋子裏燒着爐子。很暖和,李志國媳婦和另一個嘴裏正在不停地嘮叨着地中年婦女,坐在櫃檯後面。
這個中年婦女。錢長友第一次來東豐村的時候就見過,是李志國的丈母孃,當時也是在賣店裏,她把李志國數落的一無是處,甚至有些狗血淋頭。
錢長友一進屋,便聽到李志國這位嘴很碎的丈母孃嘮叨:“也不知道志國那根筋兒不對,大冬天的,放着好不容易弄起來地賣店不管,居然跑出去做什麼買賣。這都一個多月了,連信兒也沒一個。”
李志國媳婦一聲不吭,只是坐在那裏織着毛衣,聽到門響,有人進來,頭也不抬地問道:“買什麼東西?”
錢長友呵呵一笑,“嫂子,我不買東西,是來送東西的。”
李志國媳婦抬頭看到錢長友,便立刻放下手裏地活計,從櫃檯後面轉了出來,驚喜地問道:“是長友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志國呢?”
錢長友微微一笑,遞過信封說道:“我今天剛到縣裏,志國沒有回來,還在外面忙乎生意上的事情。這是他讓我捎回來的家書,還有這些天掙的錢。”
李志國媳婦哦了一聲,接過信封,卻掩飾不住臉上地失望之色。
李志國丈母孃也走了過來,“志國越來越不顧家了,兩個孩子還都小,成天唸叨着爸爸,他也不惦記?快看看,信裏都寫了什麼。”
李志國媳婦打開信封,拿出信紙的同時,也露出來了那一沓並不太厚實的百元大鈔。但落在李志國丈母孃眼裏,仍然惹來了一聲驚歎。
拿出來錢,吐了口唾沫,李志國丈母孃便叭叭地點起數來,其熟練程度,決不亞於銀行營業窗口地工作人員。
“五千!這麼多……”李志國丈母孃數完了錢,失聲說道。
錢長友淡然地頷,“這是志國這些天的收入,五千整,你們收好了。嫂子,志國在外面身體挺好的,你不用掛念。我還要去馮達家一趟,先走了。”
李志國媳婦只是身體瘦弱一些,但容貌在農村裏也絕對稱得上是百裏挑一,此時她淺笑着對摺起信紙,其麗色頗爲動人。
“嗯,志國在信裏也說過他身體挺好。長友,既然你趕時間,嫂子也不強留了,謝謝你特意跑過來一趟。”
錢長友笑着點頭,轉身出了賣店。其實,他心裏也同樣非常地
李志國因爲媳婦生,沒接上翁明娟爸爸東豐村支書的位子,而且被罰得家裏幾乎是一貧如洗,雖然他腦筋靈活,又特別能喫苦,但還是欠了不少外債,在丈母孃面前,更是連頭都抬不起來。現在好了,自己給李志國帶來了轉機,他終於可以在家裏揚眉吐氣了。
貧賤夫妻百事哀,因爲生活困苦,夫妻雙方即使再恩愛,也會受到家裏人和生活上的各種人與事影響,日久天長,不幸也在慢慢滋生。
前世裏,久居高位的房價、醫藥費、子女教育費。常常讓千萬的普通家庭叫苦不迭。男士們更是深深地感覺到“做男人挺難”,工薪階層還編了一套俏皮話:“這年頭,工資如果翻四倍可以打美國,翻三倍可以打日本,翻兩倍可以打臺灣,翻一倍可以回家打老婆,目前的工資回家只能被老婆打。”
錢長友可以確信,今年過年李志國回家的時候,他當然不會打媳婦,也不會報復自從陷入困境以來,一直對他冷嘲熱諷的丈母孃。
李志國會重新成爲他丈母孃幾個女婿當中,最有能耐的那一個,他們夫妻帶着孩子,回孃家的時候,會再次被衆人看重。
驅車來到馮達家,錢長友站在馮家的院子裏,不由地皺了一下眉頭。
在去綏芬河之前,他曾經幫着馮達家買了兩噸煤,可現在看煤堆的樣子,沒用多少,馮達的老孃也太會過日子了吧。
果然,進了屋子後,溫度明顯要比李志國家的賣店低很多。馮老太太正坐在炕上,一塊一塊地擺對棉花,做着棉褲。
也不知道是馮老太太耳朵有點兒背,還是做活計太入神了,竟然沒有覺錢長友進了裏屋。
爲了避免冷不丁地嚇着老人家,錢長友輕輕地喊了一聲,“大娘,這是給誰做棉褲啊?”
馮老太太抬起頭來看着錢長友,愣了一小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一邊下炕,一邊說道:“原來是長友啊,你怎麼回來了,達沒回來麼?”
錢長友趕緊扶住老人家,不讓她穿鞋下炕,“大娘,院子裏還有那麼多的煤,你怎麼不使勁兒燒啊?屋裏這麼冷,你要是凍感冒了,達怎麼能安心地在外面做生意呢。”
馮老太太坐在炕上,呵呵笑道:“沒事兒,今年冬天還算好的,往年比這還冷,也都過來了。你不知道,人要是命賤啊,身子骨也格外地結實。”
錢長友也不好深說老太太,便拿出信封遞給她,“大娘,這是達給你寫的信,還有捎回來的錢。”
和李志國媳婦一樣,馮老太太先關注的也是親人的信件。她抽出信紙,認真瞧了半天,最後笑眯眯地問道:“這孩子在上面都寫的啥?”
錢長友一看,得,馮老太太連信都拿顛倒了。
馮達辦事也太不周詳了,老孃不認識字,怎麼不提前通知一下。幸好自己仔細,沒有扔下東西就走。
拿過來信紙,快掃了一眼,馮達寫得很簡短,都是一些問候和讓老孃在家裏放心的話,錢長友於是便慢慢地爲老人家唸了一遍。
馮老太太聽了信的內容以後,樂得嘴都合不上了,“長友,你這麼仗義,原來不認不識的,就肯出錢幫我們家,讓達跟你幹,我一萬個放心。”
被老太太誇得錢長友都不好意思了,他從信封裏拿出錢,遞了過去,“大娘,這是達掙得錢,一共是五千整,你收好了。”
馮老太太顫顫巍巍地拿着錢,驚喜地說道:“怎麼會掙這麼多?”
錢長友呵呵一笑,“大娘,你還是等達回來的時候,給你解釋吧。外面還有車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回到吉普車上,張文林笑道:“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送出去一萬塊錢,你這個老闆,做得很到位啊。”
錢長友點了點頭,悠悠道:“這是部下們的應有所得。再說了,兩個人家裏也不寬裕。剛纔我把錢送過去,看到他們家人那麼高興的樣子,心裏一下子裝得滿滿當當,充實的要命。我突然更加清晰地感覺到,這天地間,賺錢也不是僅僅爲了收穫冷冰冰的財富,還有更多的東西值得品評。”
張文林愣了一下,然後挑了一下大拇指,“長友,境界夠高的了,就你這樣的胸懷,將來想不功成名就都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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