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拂曉,6仁便已經早早的起了身,帶上了6蘭在水鏡莊園的田間悠閒的散着步。此時正值六月盛夏天亮得早,天氣又十分炎熱,許多人醒得都比較早,田間故此也已經有了不少人在納涼閒談或是動手勞作。而在這個時候,6仁身邊的6蘭那三步一跳、五步一蹦,盡顯青春靚麗的倩影,卻也使得衆人的眼光都爲之一亮。
6仁望着6蘭也是一樣的微笑不語。其實以6仁自己的想法,蔡琰與貂嬋現在雖說都捱了雪莉的一針,身體外貌都恢復到了雙十芳華的狀態,但之前二女所經歷過的事在她們心中刻下的烙印卻是無法磨滅的,因此蔡琰與貂嬋身上更多的是一份成熟女性的“女人味”……說得簡單點也稍微的難聽點,蔡琰和貂嬋就是“裝嫩”。
6蘭則不同。建安二年6仁與婉兒救下誠、信、蘭這三個孩子的時候6蘭才十歲,最多不過十一歲。到現在是建安八年夏,6蘭正值花季年華,所以6蘭纔是真正的初成少女。性格方面雖說算不得什麼天真無邪,但自從追隨6仁以來,6蘭總是有6仁、婉兒他們關愛着,可以說生活過得無憂無慮,本來就是個野丫頭的她早就變得十分開朗,偶爾大膽的冒出一點古靈精怪卻也令人覺得6蘭這丫頭更加的可愛。此外由於6蘭也經歷過飢寒交迫,還有與婉兒的別離之痛,所以6蘭並不真的是個不懂事的野丫頭,在必要的場合6蘭也有着她沉穩乖巧的一面……
卻說6蘭蹦蹦跳跳的跟在6仁的身邊,偶爾一回頭見6仁正微笑的望着自己便笑着問道:“大人幹嘛這樣看着小蘭啊?”
6仁微笑道:“我在想,我們家蘭丫頭還真是越長越可愛了。你今年是十六歲,再過兩年到了女大十八變的時候,指不定得迷死多少少年郎來着。”
6蘭一聽這話卻嘟起了小嘴:“可愛……大人你不說小蘭也知道,我是野丫頭嘛!整裏裏瘋瘋顛顛的沒個定性,真到了嫁人的年紀卻也沒誰會要。誰不想娶一個溫柔賢惠、大方得體的女子爲妻?仔細想想,小蘭如果能像婉兒姐那樣……”
“小蘭!”6仁打斷了6蘭的話道:“婉兒是婉兒,你是你。你有着自己的心性,又何必強迫自己去學誰?說真的,如果你變成婉兒的那種心性,我想我反而會很不習慣,那就真的要趕緊把你送嫁出去了。”
6蘭又嘟了嘟小嘴,望了6仁數眼後猶豫着問道:“大人你……喜歡小蘭現在這個樣子?”
6仁嗯了一聲,微笑道:“是啊,我很喜歡你現在的這個樣子,畢竟活潑好動、古靈精怪的小蘭纔是真正的小蘭。而且……我不希望你變成第二個婉兒。婉兒爲了我什麼都肯做,但我卻希望你們偶爾的也能夠自私一點,多爲自己着想一點。”
6蘭聞言默然了好一陣才問道:“大人你還在想婉兒姐嗎?”
6仁低下頭無言了許久,最後輕輕搖頭道:“婉兒對我來說,或許是真正的刻骨銘心,我又怎麼會不想她?這是現在有你們幾個陪在我的身邊,我好歹不會那麼難過。而且婉兒的故去讓我徹底的明白了一件事,就是我不能只爲了自己而活。這麼多人把他們的希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我不能棄之不顧。”
“那……大人爲什麼不把雪莉姐帶在身邊?她和婉兒姐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6仁道:“從大事上來說,雪莉要代我治理夷州,不能跟在我的身邊。從個人私事上來說……她的確和婉兒一模一樣,但她畢竟不是婉兒。我心中依戀着的婉兒,永遠只有一個。”
6蘭又沉默了一陣,忽然走到6仁的身邊,伸出雙手執住了6仁的手腕,俏臉泛紅的道:“大人,小蘭願意代婉兒姐……陪在大人的身邊。”
6仁微微的楞了一下,隨即微笑着伸手在6蘭的額前輕輕的敲了一下道:“傻丫頭,你的心思我會看不出來?可你知不知道我爲什麼到現在都沒有碰過你?”
6蘭黯然的低下了頭去:“大人並不喜歡小蘭……”
6仁搖頭道:“傻丫頭!我們家小蘭這麼活潑可愛,誰見了都喜歡,我當然也不例外。不過我正是因爲挺喜歡你這小丫頭的,所以才一直沒有碰你。”
6蘭猛然抬頭:“爲什麼?”
6仁撤回了手微笑道:“你年紀還有點小,有些事你還不是很明白。怎麼說呢?你畢竟是我當初收養來的孩子,你這丫頭心中或許對我的感恩與圖報之心更多一點,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說到這裏6仁輕嘆了口氣,抬頭望向天空:“婉兒故去之後有件事我想了很久纔想明白,爲什麼那時婉兒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自盡?因爲我對婉兒太好了,好到令婉兒覺得有些無法適從,所以在她內心深處總是想爲我做點什麼來報答我,而現在的你其實也是這樣。但小蘭你要知道,你與我現在身邊的文姬、阿秀、糜貞不同,她們與我都有着一種互相依賴的關係,她們不能離開我,反過來我也少不得她們。可是小蘭你卻沒有這種關係,你是有自己的自由的。”
6蘭茫茫然的,也不知是該點頭好還是搖頭好。
6仁又愛憐的摸了摸6蘭的額頭道:“我想,如果我要把你扔到榻上去,你非但不會反抗,多半還會有些求之不得吧?說實話,我都很想這樣做。但我一直沒有這樣做,是因爲……我想給你這個小丫頭自己去選擇一次的權力。”
“大人,小蘭不懂……”
6仁笑道:“不懂就先記着。要不你就這麼想吧,我身邊的女人不少,所以我並不缺歡愛之慾。所以對你這個小丫頭呢,我不止是想要你的人,更想要你的心。”說完6仁曲指在6蘭的額前輕輕的彈了一下,笑而不語。
“哎……”此刻的6蘭也說不清自己是欣喜還是迷茫。
6仁收回手來笑道:“好了別鬧了,我們還有正事要辦。”
6蘭趕緊甩甩頭,把亂七八糟的雜念甩去了一邊,追上6仁問道:“大人你要辦正事?那你爲什麼不帶文姬姐姐出來?”
6仁道:“文姬可比不得你和阿秀。她沒像你和阿秀那樣練過武,身體沒你們那麼好。這幾天一路顛簸的她其實累得夠嗆,現在就讓她多睡一會兒好好的休息一下。留阿秀在文姬的身邊則是爲了保護文姬,畢竟阿秀的身手好,你我又不是無力自保之人,一般情況下也不用阿秀時時刻刻的跟在我們身邊。”
“哦……那大人啊,我們現在是要去哪兒?”
6仁一指前面的某間宅院:“就那裏。那是水鏡先生授業的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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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雖然早已全亮,但時辰尚早,書院還沒有到開課授業的時間。此刻的書院之中,有一個面容俊朗的年輕人正在獨自一人打掃着書院。這年輕人大概二十三、四歲的年紀,身上是樸素的布衣竹冠,手上雖然做着粗重活,但神情卻十分的平靜。只是平靜歸平靜,年輕人的目光卻清澈明亮,嘴裏也在默默的唸叨着什麼,時不時的還有一絲精光閃過,似乎是頓悟了什麼。
正在打掃間,書院敞開的大門那裏有人輕聲叩門,接着便有一個銀鈴般的少女聲音喚道:“敢問此處可有人在?”
一聽到是女孩子的聲音,正在打掃的年輕人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放下手中的掃把來到門前向喚門的少女拱手一禮道:“此間乃水鏡先生授業之所,姑娘若無要事還請回避。”
“啊,我是……”
那少女正想開口回話,另有一個帶着幾分慍意的男聲傳了過來:“小蘭!這裏是水鏡先生的書院,不可造次。暫且退下!”
6蘭應了一聲,退到了隨後而至的6仁身後。6仁來到了門前,直接向那人拱手施禮道:“小蘭年幼無知,在下又疏於管教。適才若有失禮之處還望兄臺見諒。”
年輕人回禮後仔細的打晾了6仁一陣,覺得6仁的年紀與自己相當,不過相貌平平的氣質卻十分獨特,而身着之物就價值而言既不好也不壞,看起來像是個有些身家的人物,看起來到像是普通的遊學子弟。一念至此,年輕人便向6仁不卑不亢的道:“敢問兄臺可是來此欲向水鏡先生求學?那勞煩兄臺且先靜候半日,至午後酉時再來此間投名貼拜師。此間向東三裏處有可供暫歇的客棧,亦有酒食販賣,兄臺可先去那裏暫歇。”
6仁笑了笑,向年輕人問道:“我非遊學仕子,來此只是因爲受人所託,有些事情要辦而已。尚未請教兄臺高姓大名?”
年輕人楞了一下,隨即輕輕搖頭道:“屈屈賤名,實不足爲人所道。兄頭來此是有要事要辦,在下也不便多問。只是一個時辰後書院便要開課授業,還望兄臺介時能守之以禮,不驚擾到列位同窗。”
6仁沖年輕人笑了笑,忽然輕聲喚道:“徐元直!”
年輕人微微一驚,但馬上就歸於平靜,向6仁拱手道:“兄臺何以知曉庶之賤名?”
6仁心說總算讓我碰上了!頭幾回來因爲和司馬徽的關係還很生疏,6仁也不好馬上就找人。後面關係熟稔了些,司馬徽又因爲一些事派了徐庶去荊南而沒能碰上,6仁也因此白跑了三趟。
這邊6仁正笑着,徐庶卻警惕的倒退了兩步向6仁問道:“尚未請教兄臺大名!”
6仁笑而禮道:“在下6仁,表字義浩。”
徐庶立馬就瞪圓了雙眼,語氣中帶着幾分不確定而疑問道:“兄、兄臺便是6僕射?”後面一句話徐庶沒說出來,就是按徐庶聽來的傳聞,6仁今年應該有三十出頭了,可是現在看過去怎麼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6仁笑了笑:“我兩年前便棄官而去了,這僕射稱謂不叫也罷。元直,其實我還知道你的另一個名字,或許那纔是你的本名吧……單家子弟,單福。”
徐庶這會兒還真有些懵了:“6僕射何以知曉?我更名至此向水鏡先生求學,單福之名在荊襄少有人知……”
6仁道:“潁川可說是我數年間傾注心血而重建之地,有些事自然會落入我的耳中。”6仁在曹操手下當官的時候,與潁川荀氏有很密切的合作關係,所以這句話並不是空話。
徐庶低頭略一沉吟便抬頭道:“那6僕射來此是有何意?莫非專爲庶而來?”
6仁道:“的確如此,不過並不是要計較你之前的是非對錯,再者說那些事和我也沒有什麼關係,我來尋你是不過是受人所託罷了。”
徐庶道:“何人之託?”
6仁又笑了笑,自懷中取出一個竹筒遞到了徐庶的面前道:“我是受何人之託,元直一看此信便可知曉。”
徐庶遲疑中接過了竹筒打開,取出了裏面的字帛書信。只是方一展開細看,徐庶馬上就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眼中見淚、聲音哽嚥着輕聲喚道:“孃親,孩兒不孝……”
(本週兩更完成,瓶子可以休息了。可能大家會覺得瓶子現在有些敷衍了事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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