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縣6府,書房。
清雅優柔的琴聲正在從書房中飄揚而出,卻是那曲6仁早先教給婉兒,再由婉兒轉教給蔡琰的《織夢行雲》。而6仁此刻正帶着貂嬋與小6蘭剛剛步入書房院中,聽到這曲《織夢行雲》時便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倚在了門沿上微微上靜靜的側耳側聽起來。
6蘭見6仁在院門這裏停下了腳步傾聽曲樂,小嘴輕輕的嘟了嘟就想越過6仁去敲響書房房門。只是6蘭才方一動步,嘟起的小嘴就被從肩後伸過來的一隻手給緊緊捂上。剛想掙扎,6蘭的腰間又被扣住——卻是貂嬋見6蘭這麼的不解風情,舉手之間就無聲的制住了6蘭。
被貂嬋制在懷中的6蘭還在掙扎,貂嬋卻暗中覺得好笑,側過些頭湊到6蘭的耳畔輕聲耳語道:“你這小丫頭在犯什麼傻?這個時候不要去驚擾到他們好不好……別再亂動了,我看得出你這小丫頭會幾下,不過你這種花拳繡腿可不是我的對手哦!”
6蘭早先在6誠、6信被6仁逼着習武的時候也湊熱鬧一般的學了幾下,但那純屬練着好玩,真要動手的話哪裏會是貂嬋的對手?不過在這裏到要解釋清楚一下,貂嬋是王允有目的收養的義女,而所謂的有目的可不僅僅是一個政治聯姻的籌碼那麼簡單,真正的意義上來說,貂嬋還有在必要時要成爲刺探對方家族內情的間諜的使命。因此貂嬋在成爲王允的義女之後,除了修習歌舞技藝之外,王允還曾經請帝師王越在暗中親自指導貂嬋武藝。一心求官的王越想在官場裏面混,自然也想多結識像王允這樣的權貴之人,所以對貂嬋的指導亦十分用心。而貂嬋自幼就聰明伶俐、悟性很高,因此貂嬋的武藝劍法其實是非常出衆的,只不過在一般情況下從來不在人前顯露而已。
這一類的事其實在春秋戰國時期就已經很常見了,那些軍政強國嫁去他國的什麼公主、貴族之女之類的女子,往往從小就開始接受一系列的間諜訓練,爲自己的國家或是家族收集回大量有價值的情報。只不過她們一直都隱蔽得很好,極少有泄露的情況生,故此外界對此一般是一無所知的。
後來王允巧施連環計去離間董卓與呂布,暗中也曾作過這樣的打算,那就是萬一沒有能離間成功,就讓貂嬋直接行刺董卓。再往後李、郭亂長安,龐舒私藏呂布的家眷再送還給呂布……其實以貂嬋的美貌,旁人會不爲之垂涎?呂布又回不了長安,他的家眷還不是搶到手就是?問題就在於貂嬋完全有自保的能力。或許龐舒送還呂布的家眷給呂布,其中就有貂嬋暗中以武力逼迫龐舒就範的因素呢?
接下來就是貂嬋重新回到呂布的身邊,而呂布這個一流的戰將在這一時期也曾經用心指導過貂嬋……怎麼感覺呂布越來越像西楚霸王項羽了?傳說中項羽的老婆虞姬也是個武藝相當出衆的女子,而虞姬的武藝就有不少是項羽傳授的……
不扯遠了,就此打住。只說我們可愛的小6蘭被貂嬋制住後也試着掙扎了幾下但根本就掙脫不開,雖然心中氣惱卻也只能作罷,老老實實的呆在貂嬋的懷中不再亂動。貂嬋見6蘭已經不再亂動,手上的勁力便放輕了一些,制住6蘭腰間的手也改成了輕輕的攬住,頭也跟着枕到了6蘭的肩膀上。微閉上雙目,臉龐在6蘭的小臉蛋上帶着幾分愛憐之意輕輕的廝磨了幾下,再次向6蘭耳語道:“你這小丫頭和玲綺的年紀差不多大呢,感覺性子都有些差不多。記得以前我就常常這樣抱住她玩……也不知玲綺那小丫頭現在怎麼樣了……”
6蘭撇撇小嘴,並不理會貂嬋。貂嬋也並不在意,而是用心傾聽書房中傳出的曲樂。就在這時書房中有笛聲隨韻而起與琴聲合奏,只是貂嬋才聽了兩節便眉頭微皺,心中暗道:“這吹笛之人是怎麼回事?琴韻清雅平和,可這笛韻卻有些亂,似乎是……”
書房中的琴聲嘎然而止,蔡琰柔美聲音傳了出來:“婉妹,你心緒不寧,今天我們還是不要合奏此曲了吧。”
婉兒的聲音低低的傳了出來:“昭姬姐姐,對不起,是婉兒不好……”
蔡琰輕笑道:“這也怪不得你。義浩他隨軍出徵半年有餘,而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裏你無時不刻不在心中掛念着他,因此總是會將相思之情寄於音律之中,我又怎麼會聽不出來呢?而數日前義浩忽然差人來報說不日將還,婉妹你心中便生出了幾分急切之意。你的心緒一亂,韻律自然就跟着亂了……我的傻婉妹啊,按朝庭律制,義浩這幾天是必須得呆在許都聽候朝庭詔命不可輕離的,不然他早就回來了。而你既然已經知道義浩他平安無事,那半年多的時間你都等了,這三、五日的時間你還等不了嗎?”
“昭姬姐姐,我、我真的有些心急啊……常聽人說人在軍旅飢苦難免,這一晃就是半年多,也不知主上他是不是黑了、瘦了……”
房外的6仁聽到這裏心頭不由得湧上了一股暖流,緩步上前輕輕的推開房門,柔聲向房內的婉兒喚道:“傻丫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主上!!”
婉兒的驚呼聲過去之後,整個書房中都沉靜了下來。許久過去,婉兒手中的長笛忽然失手掉落在了地上,接着婉兒搶前幾步撲入了6仁的懷中緊緊的抱住了6仁。臉上雖然掛着微笑,但兩行清淚已經劃落在了臉龐上……
——————
且不提6仁與婉兒是如何相擁相依,只說蔡琰帶着一個侍女已經悄悄的退出了書房,反手合上了房門後轉回身來,一抬眼便望見了院門那裏的6蘭與貂嬋。微一錯愕,蔡琰便回望了一眼悄無聲息的書房,似乎是有些無奈的搖頭笑了笑,這才慢步輕聲的走到貂嬋與6蘭的跟前輕聲道:“不要驚擾到他們……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請姑娘隨昭姬去花園小坐片刻如何?”
貂嬋輕輕點頭,蔡琰又稍稍的彎下些腰向6蘭道:“小蘭別鬧。義浩他剛回來,讓他和你婉兒姐好好的獨處一陣,你則趕快去縣衙喚子良與子真回府,還有6子方先生也記得一併找來。好了,快去吧。”
6蘭悶哼了一聲,而貂嬋也適時的放開了6蘭。6蘭望了蔡琰與貂嬋數眼,這纔不情不願的快步離去。貂嬋望瞭望6蘭的背影,搖頭微笑道:“這小丫頭年齒雖幼,不過隱隱然已有國色之容。只是她小小年紀,卻似乎……”
蔡琰聞言後靜靜的望了貂嬋數眼,輕輕的笑了笑道:“放眼世間,如他這般從不以我等女子爲器皿姻籌而真心關愛者又能有幾人?姑娘,先不說這些,畢竟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隨我去花園小坐細談吧。”
二女來到後花園的涼亭中各自敘禮後坐下,這才彼此之間真真正正的去打晾對方,而這一番打晾下來,都爲對方的絕色之容與不同凡響的氣韻所折服——是,貂嬋的左臉上是多了一道刀痕,令貂嬋的容姿打了不少折扣,但蔡琰蔡昭姬那是什麼人?相比之下,蔡琰可能比6仁更加懂得如何去品味對方身上的氣韻,這或許就是知性美女與一般人之間的區別吧。
彼此對望了許久,貂嬋在驚歎過後先回過神來,忽然向昭姬大禮拜倒道:“蔡大家,王秀在此先向你謝罪了。”
蔡琰愕然,而貂嬋就把自己是王允的義女的事細說了一遍。蔡琰聽過之後只是臉上露出了幾分愁容,輕輕搖頭道:“此事與你又有何關係?朝堂之爭終究不是我們女子所能過問之事。且就算我心存怨恨又能如何?王司徒早已殉於國難,你我之間的這點怨仇早已煙消雲散了……義浩他是怎麼說的?”
貂嬋把6仁當時的話復敘了一遍,蔡琰點頭微笑道:“我雖與他的相處時日雖短,但能得他如此的相知相惜,吾願足矣。秀妹……且容我這樣喚你吧。你既然跟隨了義浩,那我們日後就是一家人。想你我都已是家人盡沒的孤苦之人,如今聚在一起相依相扶,又何嘗不是一樁美事?你也大可放心,昭姬並非善嫉之人,當初來到義浩身邊也只是想圖得一份清寧而已,他事絕不敢強求。時至今日我入6府已幾近一年,過的都是我心中所求的清寧之日,義浩又一直對我禮敬有加。這也就是義浩能知我、憐我,若換作旁人會是如何,昭姬連想都不敢去想……如今我深知我虧欠義浩良多,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報答於他。他身上也就那麼點好色與懶散小毛病,我又怎麼會……”說到這裏蔡琰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再多說什麼。
貂嬋望了蔡琰許久,忽然輕嘆道:“難怪義浩當時就說你會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你的這些話如果是從別的女子口中說出來多半很難令人信服,但從你口中說出,我卻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你說的都是真心話。只是……蔡姐姐,我還是實話實說了吧,我隨義浩來到萌縣,只是想見一見你和婉兒,見過之後我便會去海外夷州,做一個不問世事只求逍遙的閒雲野鶴。而義浩於我有再造之恩,我對他身上好色與懶散的毛病還有些不放心的,今日見到有蔡姐姐在義浩的身邊,我的心就能完全放下來了。”
蔡琰微微一楞:“你……不打算留在義浩的身邊?”
貂嬋搖頭道:“說實話,我還不能說服自己全心全意的跟在他的身邊,畢竟有很多事我還需要時日去自己一個人靜靜的想通。或許在某天我真的全部想通了之後會來找你們吧。”
蔡琰輕輕的嘆了口氣道:“不知怎麼的,我竟然覺得有些可惜,因爲我感覺我們會成爲最要好的朋友。也罷,人各有志,我也不好強求。”
貂嬋聞言後奇道:“怎麼你不問義浩爲什麼不留我?”
蔡琰微笑道:“不用問,我知道他絕對不會強求於你,因爲你的情形實際上與我相差無幾,而以他的爲人會尊重我們作出的決擇。再者,不管對你也好,對我也罷,他雖然能夠尊重我們、不強求我們,但畢竟在心底是有欲而無愛……真正在他的心裏,只有婉妹一個人而已。而婉妹所能給他的,我們也給不了。”
貂嬋愕然道:“我們給不了?爲什麼這麼說?”
蔡琰環視了一下這個後花園,最後目光停留在了園中的小池塘上,若有所思的道:“因爲他只有在與婉妹獨處的時候纔會是他自己……可能我這麼說你還不怎麼明白。這樣吧,義浩今天纔剛回來,今夜肯定是會與婉妹獨處的。晚飯後我會邀你與我同房而眠,你切記要應承下來。到入夜時分,我悄悄的帶你去看些事你可能就會明白了。”
——————
現在的時間是在八月初,還沒有到八月十五的中秋團圓佳節,不過此時的6府晚飯卻喫得頗有幾分團圓之意,畢竟6仁身邊的這些人全都在。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糜貞還在徐州與其兄糜竺在打理族人遷居一事而沒有在場而已。而在晚飯過後,6仁便拉起了婉兒去後花園乘涼小坐,其餘的人也都知趣的不去打擾他們。
月已高升,6仁與婉兒靜靜的坐在後花園的池塘邊上一齊抬頭望月。此刻的6仁坐在婉兒的身後,雙臂攬住了婉兒的纖腰,臉龐在婉兒的耳畔輕輕廝磨,溫柔的話語中卻帶着幾分責備:“你這傻丫頭,半年多的時間不見瘦了不少呢。我當初隨軍出徵的時候是怎麼和你說的?看你現在這樣子就知道你在這半年裏整日都茶不思飯不想的……你沒聽我的話哦!說,認打還是認罰?”
婉兒抿嘴笑了笑:“只要主上身體安康,婉兒消瘦一些又有什麼關係?主上要打要罰,婉兒都認了。”
6仁也笑了笑,心中默算了一下時間臉色卻又苦了下來道:“你的那幾天還要過上幾天才能到吧?”
婉兒俏臉一紅,輕輕點頭,但馬上就勸慰6仁道:“主上如果有所欲求……”
6仁趕緊搖頭道:“別亂來,你這傻丫頭身體一直就不怎麼好,現在又瘦了這麼多……”對6仁來說幾年的時間都就這麼過來了,現在已經是最後的一年還忍不了?
不料婉兒卻道:“主上誤會婉兒的意思了。婉兒的意思是說,主上如果真的有所欲求,那不如去找蔡姐姐或是秀姐姐吧?婉兒見到主上安然歸家,心願已足,其他的事沒關係的。”
“……”6仁無語半晌,心說對一個男人而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能還是古代好些吧?只是現在6仁又哪裏願意離開婉兒的身邊?雙臂又抱緊了婉兒幾分,雙眼也輕輕的閉上,柔聲道:“你這傻丫頭啊……我的爲人如何,婉兒你還不清楚嗎?我雖然好色了一點,可是我與昭姬、阿秀之間都有一個約定,就是她們如果不願意的話我絕對不會強求半分,因爲我知道自始自終只有我家婉兒對我最好。其實有你在我身邊,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主上……”
6仁翻轉了一下身體躺到了草地上,頭則枕到了婉兒的大腿上,雙眼也滿足的閉了起來。也許是心情在此時刻能夠真正的放鬆下來,6仁在無心之下說出了一句心裏話:“出徵半年,我雖然不怎麼上陣打仗,可是我真的很累……現在什麼也別說了,讓我好好的休息一會兒,好嗎?”
婉兒輕輕的應了一聲,任由6仁在她的身上作出這有如孩童撒嬌一般的舉動……
夜已深,整個6府中都靜悄悄的,似乎是誰都不願在這個時候破壞掉6仁與婉兒之間的這份寧靜。
後花園的院牆之上,貂嬋正懷抱着雙臂坐在牆頭,靜靜的望着池塘邊已經不知多久沒有動過一下的6仁與婉兒。時近中秋,月色甚明,而貂嬋藉着明亮的月光,能夠清清楚楚的看清6仁與婉兒臉上平靜而安逸的神情。望了許久,貂嬋忽然輕而又輕的嘆了口氣,略一縱身自牆頭悄然落下,向靠在牆窗那裏靜望園中的蔡琰輕聲道:“你說得不錯,或許義浩只有在婉兒身邊的時候纔會真正的安靜下來,而這時的他纔是真正的他自己。細想自下邳回到萌縣的這一路上,他總是在找機會對我毛手毛腳,可是回到了萌縣把婉兒相擁在懷,他卻能……唉,他對你我,果然是有欲而無愛。看着他們這樣,我都有些羨慕了。”
蔡琰微微一笑,只是微笑的背後有着些許的苦澀:“他雖然對你我有欲而無愛,但至少他能夠尊重我們,沒有強求過我們……我們都是女人,你說你羨慕婉兒,我又何嘗不是?”
貂嬋微一錯愕:“原來你也……”
蔡琰輕輕擺手:“別說了,你我心知足矣。說起來這些話我一直都壓在心底不敢對旁人,特別是不敢對婉兒與義浩說起。可惜的是你無意於此終究要走,你走之後我就沒有了個能真真正正的說說心裏話的人……罷了,現在天色已晚,兼之秋夜清寒,我們去勸他們回房安枕吧。”
貂嬋點了點頭,與蔡琰一同進到花園之中。將要靠近6仁與婉兒之時婉兒覺了她們,還未等蔡琰或貂嬋開言,婉兒便急忙伸指豎到嘴邊比了個禁聲的手勢,接着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關愛之情望向6仁,輕而又輕的道:“二位姐姐,不要吵到他,讓他就這樣好好的睡上一夜吧。他太累了,不止身體累,他的心更累。”
蔡琰與貂嬋對望一眼,又望瞭望婉兒那關愛的神情,還有6仁在睡夢中流露出來的滿足的微笑,也只能輕輕點頭不再多嘴。略一沉吟,蔡琰先解下了身上的外衣輕輕的蓋到了婉兒的身上,之後貂嬋則把她的外衣蓋到了6仁的身上。辦完了這些事,三女彼此對望,各自微笑……
——————
次日。
在後花園裏枕着婉兒大腿睡了一夜的6仁醒來時見婉兒眼中帶着幾許血絲,心痛得要命,連逼帶哄的逼着婉兒回房好好睡覺去了。
6仁自己好好的睡了一夜,精神抖擻的當然不想睡覺,於是便來到了書房檢閱蔡琰這半年來對那些文獻的清理成果。這一看可不要緊,6仁可當真是對蔡琰徹徹底底的佩服得五體投地。自己那時留下的各類文獻亂七八糟的到也罷了,關鍵是很多地方由於各種因素的關係並不怎麼完整,可蔡琰居然硬是憑着過人的學識把不完整的地方給補全了,只有少數蔡琰實在是不懂的地方纔空留在那裏。現在6仁問起時,蔡琰有條不紊的把空留的與她也不確定的地方一一翻找出來讓6仁來補全。
不過在這個時候6仁也才覺蔡琰的身邊多了一個有些與衆不同的侍女。說起來是因爲昨天6仁的注意力全在婉兒的身上,其他的事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什麼。現在和蔡琰一開始校驗文獻,這才覺是這個侍女在代蔡琰動筆。這個侍女的字體雖說遠不如蔡琰的字那麼好看,但是工整秀氣,再看看這個侍女的氣韻風度,6仁覺得這個二十來歲的侍女應該有着良好的學識修養,像是個大戶人家的子弟,而且長得還不錯……當然,和蔡琰、貂嬋、婉兒她們比一比的話就差了很多。
覺這個侍女有些與衆不同之後6仁自然就向侍女了問,卻見那侍女回應道:“妾身張氏,本爲河內人氏,因戰亂之故與家人失散而流落至此地,衣食無着之際幸蒙蔡、婉二位主母得以收留,故留在府中爲侍。後蔡、婉二位主母知我讀書識字,便命我……”
6仁聽到這裏趕緊擺手道:“行了行了,不必多說了,我知道這件事也就行了。”
蔡琰斜瞥了6仁一眼,微笑道:“怎麼了義浩?是不是見她長得不錯,心中又起了什麼歪念?”
6仁啞然道:“哇靠!昭姬你會說出這種話來還真是令我意外啊!話又說回來,我這個風流浪子平時也只是喜歡亂開些玩笑而已嘛,什麼時候我又真的亂來過?別的不說,就你和阿秀,我可是到現在碰都沒碰過一下!這讓我都感覺我這個風流浪子的名號真的是名不符實了!”
很少見很少見的,蔡琰用手中的竹簡輕輕的打了6仁一下,接着蔡琰便低下頭沉吟道:“義浩,我們之間的婚約……我是說,我再這樣住在你的府中,因爲沒有名份,只怕會惹來旁人的閒言碎語。”
6仁習慣性的抓了抓頭皮才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啦!而且我們當初也約定好了的。這樣吧,我這兩個月的假期一結束就要回許都任職,那時我們再行婚禮如何?”
蔡琰點了點又,又想了一會兒才道:“到你我大禮之時……曹公尚儉,我們的大禮也就一切從儉吧,只請你的幾位好友來喝幾杯水酒便足矣。不必驚動到的人,我們還是不要去驚動爲上。”
6仁明白蔡琰的意思,所謂的“不必驚動到的人”指的當然是曹操。話又說回來,別看6仁在漢末已經呆了五、六年,可是6仁一直在有意的保持着身上那份現代青年的心態,因爲畢竟是要回去的嘛!如果心態有所改變,搞不好回去之後會很不適應。而在心態的潛意識當中,6仁還有幾分“結婚恐懼症”的存在。基於這份心態,現在蔡琰說這婚禮只要過過場面就行,6仁還巴不得呢!
點了點頭尚未答話,貂嬋卻在房門那裏接上了話道:“怎麼你們要回到許都之後纔行大禮嗎?那你們的這杯婚宴水酒我是喝不上了。”
6仁愕然道:“怎麼你就要走了嗎?”
貂嬋笑道:“到也不是馬上就走。義浩,是你忘了,一個半月之後就是糜氏第二批船隊出前往夷州的日子,而我會隨這一批的船隊去夷州。除去這裏到琅琊的行程,我只能在萌縣呆上一個月而已。”
蔡琰道:“秀妹你不多住上些時日嗎?”
貂嬋搖了搖頭:“我來萌縣只是想見一見你與婉兒而已,而能與你們相處並逍遙一月,我心願已了……義浩,你答應過我的事,不會食言吧?”
6仁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道:“走吧走吧,本人好歹也是個男子漢大豆腐,說話當然得算話……”想想可能是有些不甘心,帶着幾分尋求補償的心態一伸手攬住了蔡琰的肩頭向貂嬋道:“你走了,好歹我還有昭姬在身邊嘛!”
蔡琰白了6仁一眼,手中的竹簡照着6仁的狼爪又敲了一下,但並沒有去掙脫。
貂嬋笑了笑,轉過身去背對着6仁道:“義浩,你對我有恩,而我一直不讓你碰我,是因爲我怕你爲聲色所迷而迷失本性,忘掉你自己心中的日後打算。現在見你有昭姬與婉兒在側,我的心也就完全放下來了……在這一個月裏,如果你想的話就來找我吧。”
6仁聞言當場楞住,而蔡琰見狀便輕輕的一甩肩頭掙開了6仁的臂彎,再繞到6仁的身後輕輕一推道:“去吧,省得你說你這個風流浪子的名號名不符實,也省得旁人說我與婉妹因嫉而不能容人。”
6仁額前汗下。
不得不說一下,書房中可還有一個張氏在。眼望着6仁與蔡琰、貂嬋竟然能在外人的面前這麼的、這麼的……不好說了。反正望見這般情形,張氏在心中暗歎了一口氣,賭氣一般的暗罵道:“他爲什麼就不能如6義浩對家眷這般對我呢?我的容姿、學識是比不上蔡琰、貂嬋、婉兒,可是卻也絕對不差啊……或許真的是我太小家子氣了?”
(昨天睡過了頭,而且頭腦不靈光,漏更一天還請見諒!今日更新近八千字,也算是補回了昨天的更新吧?不過說真的,最近南昌的天氣總是陰陰沉沉的,連帶着人莫明其妙的想睡覺,像昨天趴在電腦前都能睡上四個小時……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天昏昏兮人鬱郁吧”?此外瓶子知道這一回寫得有點柔過了頭,但考慮到後續主線的展卻又是必須得寫出來的。實際上瓶子已經刪掉了這幾回中大部份的柔系情節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