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歷史小說 > 三國求生記同人修改版 > 卷一 第一百一十三回 樂祭好友

許昌西郊,無屍空冢。

那樣的一場夜間大混戰,曹昂又是戰死在亂軍之中的淯水之濱,屍身多半早已被張繡軍士扔入淯水當中無法尋回,丁夫人只能在這裏爲曹昂立下一座衣冠冢祭奠。此刻丁夫人正失神的跪坐在曹昂的墓碑旁,輕撫着墓碑上的銘文無聲落淚。

“夫人,6令君與婉姑娘來了。”

聽見身後侍女的稟報,丁夫人舉袖輕拭了一下雙頰上的淚痕,緩緩回身望向6仁與婉兒,臉上露出了一個很淒涼的微笑:“你們來了……昂兒自離譙、鄄,真正交好的友人只有6令君你一個。如今昂兒身故,6令君你能在百忙之中前來祭奠,昂兒泉下有知也當欣然而笑了。”

“丁夫人……”6仁此刻的心情亂到了極點,胸中縱有千言萬語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許久過去,6仁只能重重的嘆了口氣,說出了一句在這種場合幾近於例行公式一般的話:“請節哀順便。”

丁夫人稍稍欠身算是還了一禮,目光又投向了6仁身旁一身素裝的婉兒:“婉兒,不管之前如何,昂兒心中最爲疼愛的就是你這個義妹……現在你也來給兄長上幾柱香吧。”

婉兒哪裏會不清楚曹昂對她如何?對曹昂能認她爲義妹,成全她想守在6仁身邊的舉動,婉兒在心中是敬重與感激並存的。此刻聽見丁夫人的話,婉兒緊咬着嘴脣,默默的和6仁一**燃祭香,恭恭敬敬的向曹昂行了祭禮之後在丁夫人的身邊跪了下來輕聲道:“夫人親請節哀,珍重身體。想兄長在泉下,也不願夫人如此神傷而傷身……”

丁夫人伸出手輕撫婉兒的面龐:“孩子,你是我義女,爲何還要喚我‘夫人’?”

婉兒猶豫了一下,卻望見6仁向她輕輕的點了點頭,這才小心翼翼的輕聲喚道:“孃親……”

“孃親……”丁夫人的眼淚隨着婉兒的這一聲輕喚又悄悄劃落,哽咽的聲音亦帶着幾分沙啞:“我多希望能是昂兒再這樣喚我一聲啊……昂兒今年才方及弱冠,卻連妻室都未曾娶得就舍我而去,這讓我這個當孃的心裏……婉兒,當初我多麼想把你……”說到這裏丁夫人停住了嘴,只是輕輕的搖頭。

丁夫人剛纔是想說什麼話,其實6仁與婉兒心裏有數。若是換在平時,6仁的臉早就拉得老長了,可是現在6仁的臉又怎麼可能拉得下來?低頭想了一陣,6仁回身向稍遠處馬車那裏的小6蘭招了招手,把小6蘭喚到身邊後輕聲道:“小蘭,還記得送你頸間玉環的那個大哥哥嗎?”

6蘭望瞭望曹昂的墓碑,輕輕的點了點頭。6仁本想讓6蘭也去上柱香的,卻見6蘭摘下了頸間的玉環,小心的捧在手中奉到了丁夫人的面前道:“夫人,這是大公子當日送我的玉環,現在奉還給夫人權作大公子的隨身遺物吧。”

這玉環本爲一對,是丁夫人在曹昂行冠禮的時候親手交給曹昂的,意思是讓曹昂遇見意中人之後就送出其中一枚作爲定情信物。現在突然現其中的一枚在一個及竿之年的小女孩的手上,又是6仁身邊的人,丁夫人馬上就驚望向6仁,而6仁只能向丁夫人默默的點頭。

雙手顫抖着接過6蘭手中的玉環,丁夫人也細細的打晾了6蘭一陣。看過之後丁夫人復又悽然一笑,緩緩起身之後把6仁請到了一邊低聲道:“難得令君能對妾身與昂兒所託之事如此費心,妾身感激不盡,而這個小蘭妾身也看着非常中意……只是妾身觀她尚且年幼,對這些事是否能心中明瞭?”

6仁的心中很亂,這會兒聽到丁夫人說對6蘭很滿意,還胡亂猜測着丁夫人是不是會讓6蘭去給曹昂賠葬,亦或是直接把6蘭接去府中當曹昂的未亡人,這又讓6仁怎麼能接受得了?輕嘆了口氣,6仁也是在自認爲不得已的情況下說出了句騙人的話:“她還只是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會懂?”真的是在騙人,6蘭雖然還只有十歲,但之前她是個四處流浪的野丫頭,心智或許還不怎麼成熟,但卻絕對的“見多識廣”,不懂這些事纔怪!

丁夫人又望了那邊的小6蘭數眼,輕嘆中搖了搖頭道:“近聞許都城中有一大戶人家有女新亡,年齒亦與昂兒相仿,妾身令人去說這樁陰親乞使合葬,那大戶亦已欣然應允,所以昂兒於地下並不孤單……令君能有這份心已足矣,妾身又怎能因一己之私而誤了小蘭的青春年華?這小蘭令君還是好好的帶在身邊,日後爲其另擇佳配吧。”

6仁輕輕點頭,再度望向曹昂的墓碑時他心中忽然湧上了幾分自責之心。因爲在6仁看來,他這個“洞犀天機”的人本來是能夠使曹昂免於一死的,但卻因爲他自以爲是的做法使曹昂仍舊如歷史進程一般死在了宛城。如果事不關己的話6仁可能會無所謂,但現在的曹昂是6仁要好的朋友之一,明明能救回自己的朋友卻沒能救到,6仁的心裏又怎麼可能會好受?更何況曹昂是6仁本來想託付走後之事的人……到底想救曹昂是爲了朋友的安危還是爲了自己的私心,6仁現在也真的說不清楚,心情在混亂之中只有這幾分自責了。

沉默了一陣,6仁還是向丁夫人說了句他自己都不知所謂的話:“丁夫人,是6仁有錯,說起來是我害死了子修……”

丁夫人略感驚呀的望向6仁,片刻之後纔想明白了什麼似的道:“令君何出此言?昂兒之死又與令君何幹?昂兒臨行之前曾對妾身提起過,令君想昂兒留在許都與你一同治政理民,或許當時令君一意堅持的話昂兒是能免於一死。只是人各有志,昂兒一心想在沙場上建功立業,既然昂兒心意已決,又豈是令君你所能勸阻得了的?”

“可是……”

丁夫人輕輕的擺了擺手,眉宇間卻忽然湧上了幾分怒意:“真正害死昂兒的不是你,而是他的父親……”

6仁心中突的一跳,清楚丁夫人這會兒已經知道曹操的宛城之敗過失在何處,連帶着對曹操已經起了恨意。只是對6仁這個明明能挽救局勢的人來說,自己幾近於袖手旁觀的做法又哪裏沒有過錯?人說不知者不罪,6仁的情況只怕就是“知而負其罪”了,可是這些話6仁真的無法說出口來。

又是一陣沉默,6仁忽然想爲曹昂這個自己其實存心利用了一年多的好朋友做點什麼,好讓自己的心裏能好過一些。想來想去,6仁回到馬車上取來了長笛,站到了曹昂的墓前對着墓碑心道:“子修,我這個做朋友的對不起你啊,騙了你那麼久,也利用了你那麼久……不過我真的是無可奈何,因爲我不這樣做可能早就死於非命了,你若泉下有知應該會原諒我吧?最後最後,就讓我吹奏一曲給你送行吧……”

引笛於脣,6仁吹奏起了當初在徐州城外給李老、小平送行的那曲《御劍江湖》。當高昂卻帶着幾分悲傷的樂聲響起,6仁卻忽然好像明白過來自己是錯在了什麼地方……或者應該說錯真的不在他。

現在的曹昂之死,和當初徐州的李老、小平之死有着太多的相似之處,一樣是6仁事先有出過警告與提醒,但最後的結果卻依舊沒有什麼太大的差異。這使6仁明白過來,歷史應有的走向,並不是他這個始終帶着玩世不恭、只求自保之心的小角色在短短幾年中就能影響到的。現在的6仁充其量也不過是一粒小石子,最多就只能在歷史潮流中激起一個小小的浪花而已。如果他真的想去改變歷史的潮流與大勢進程,除非他成爲像曹操這樣有着極大影響力的大人物,否則沒有個十幾二十年的時間去保證“蝴蝶效應”的漸漸擴大就只是一紙空談。但問題是現在的6仁會有那種雄心壯志與甘願留在漢末那麼長時間的心嗎?

悲傷的曲樂中,6仁的心中亦泛起了幾分對歷史進程無法真正影響到什麼的無奈,而這一份心態帶入了曲樂,愈使原本就很悲傷的《御仙江湖》更加的悲傷淒涼。《御劍江湖》的曲長很短,只有一分四十秒,本來是一下子就吹奏完了的,可是6仁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吹了好幾遍仍不願停下。而當他吹到氣息將竭之時,婉兒的笛聲緊緊的弦接了上來,笛聲也同樣的充滿了悲傷韻味……

兩支長笛,一支因爲心中有愧而爲好友而奏,另一支則爲關懷自己的兄長而鳴,悲傷的笛聲在曹昂墓的上空輕輕的飄蕩着。聽着這悲傷的樂聲,丁夫人、婉兒、誠、信、蘭、侍女……甚至連6仁自己的眼中都劃落下了淚珠。

此刻在離曹昂墓稍遠的小叢林之中,還有一個人遠望着曹昂的墓碑,傾聽着6仁與婉兒的笛聲,眼角也劃落了淚珠。許久之後,6仁與婉兒終於曲終,向丁夫人施禮話別,登上馬車迴轉許昌城,這個人卻一閃身隱入樹後避過了6仁的車駕,而6仁在馬車上舉袖拭去淚痕的舉動也完全落入了這個人的眼中。

等到6仁的車駕遠去,這個人望瞭望仍在墓碑前落淚的丁夫人,本想上前的腳步卻還是停了下來。緩緩的回過身,這個人向身後的另一人輕聲道:“奉孝,當初你爲何要將義浩數薦於孤?”

郭嘉沉吟了片刻才道:“嘉初始於他時,覺得他雖非可爲主公畫謀定計之人,但胸中偶有遠見高識,可爲一參議之才。到是他精於農桑理民之幹着實出乎於嘉意料之外。”

曹操嘆道:“是啊,他除了是個能吏之外,也是個偶有預見的參議之才。可惜,孤未能把你的話記在心上,也就未能把他勸孤小心賈文和的諫言記在心上……悔矣、恨矣!若孤能聽義浩之言,又豈能有此大失?”

“主公……”

曹操擺了擺手,望向曹昂的衣冠冢輕聲道:“丁夫人在此,孤不便上前祭奠昂兒,還是改日再來吧……”回想起方纔6仁與婉兒合奏的悲傷曲樂,還有6仁在馬車上擦拭眼角的畫面,曹操再次嘆道:“孤失卻愛子,義浩又何嘗不是因孤而失卻好友?奉孝,你代孤邀義浩今晚來府,孤想與義浩對飲長談。”

(近觀書評,有人說6仁多智而近妖,會被曹操認定爲一神棍,必爲曹操所不容……拜託!瓶子在書中哪裏寫過什麼6仁過份“預言”的話?請仔細看一下107回裏6仁是怎麼對曹操、典韋說的——

“明公如今兵精糧足軍勢甚重,又有朝庭詔命而名正言順,反觀宛城張繡卻其勢甚微,見明公軍至很有可能會不戰而降。只是張繡此人固不足慮,但其身邊的謀士賈詡賈文和卻不可不防。此人舊日曾獻計於李、郭,以至禍亂天下,用計極毒,堪稱毒士。張繡若降,明公當於時取質,營寨亦當謹慎防範,切不可疏忽大意。”——這個是勸曹操小心賈詡。

“我曾有過這樣的設想,假如我是張繡,明知不敵明公卻又不願束手就擒,那不如行一險計。明作歸降,暗中準備,只待對方疏於防範之時一舉而動。若能擊尊斬,彼軍必亂!”——這個是作一種對方可能用採取的計策的推斷。

以上是三國時任何一個有能力的謀士都可能會說出來的話,哪裏出現過什麼神棍的姿態了?至於預見典韋的雙戟會被盜……且看看107回裏的原話是什麼——

“方纔我嚮明公進言,說大軍此去張繡很可能會不戰而降,但需防其中有詐。有些話我不好嚮明公直說,只能交託於你……明公爲人,敗能思過,勝卻極易忘形。若納張繡之降,明公很可能會於忘形之下疏於防範,如此則極易被張繡所趁。典都尉,你身負明公安危,切記張繡若降,萬萬不可因勝而貪杯,雙戟亦不能離身……”——這好像是勸一個保鏢“槍不能離身”沒什麼太大的分別吧?

最後是在曹昂那裏,6仁也不可能“預言”直說是不是呢?或者應該怪瓶子偷了一下懶沒寫得太細吧。到111回曹昂覺典韋的雙戟被盜回想起6仁的話,而6仁一再勸誡曹昂要小心張繡、賈詡來陰的,那曹昂的第一反應其實是“保鏢的槍肯定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偷走了”,而一個保鏢的槍不見了,真正的目的又會是保鏢嗎?當然是指向保鏢所保護的人!

算了算了,這件事應該算是瓶子的偷懶又正好碰上了書友們的慣性思唯吧?看來以後還是得寫得詳細,如流水帳一般的詳細纔行……那樣好累啊!

最後最後……無恥求票、求收藏、求推薦!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