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歷史小說 > 三國求生記同人修改版 > 卷一 第七十五回 斷念之勸

“不錯,6仁方纔是想以死相諫!”

此言一出,曹昂驚得倒退了兩步,人都有些傻的望着6仁道:兄,你何以至此?”

6仁剛纔還只是單臂攬住婉兒,現在卻是雙臂齊下,右手攬住婉兒的腰身,左手按在了婉兒的肩頭,也就是把婉兒整個人都抱在了自己的懷中再輕輕的嘆了口氣,側過些頭向驚愕不已的曹昂道:“大公子,其實我6仁沒有讀過什麼書,那些大道理我也說不出來,就讓我用些淺顯的話來說吧。先,你我可稱之爲主臣,而你我又都鍾情於婉兒,於婉兒一事上大公子又叫我6仁該如何去做?“

頓了頓6仁接着道:“把婉兒讓給你嗎?我捨不得,因爲婉兒是我心愛的女子!而大公子求之不得,對我這個做臣下的就難免會心存蒂芥;反過來也一樣,如果大公子把婉兒從我身邊強要而去,我對大公子也會心存不滿而生反逆之心。遠了不說,董卓、呂布因何人而反目之事大公子又豈能不知?”

“這個……”曹昂又倒退了兩步。

6仁再嘆了口氣道:“其實這個情字,是最無法理喻,也最讓人無法自控的。大公子,你我都是正值弱冠之年、血氣方剛之人,也正是對一個情字極難自控之年。若你我之間爲了婉兒而主臣失和,誤了曹公大業,那到時應該怪誰?是怪你、是怪我,還是怪我家婉兒?人們總說紅顏禍水、妖媚誤國,但大公子你認爲婉兒是那種女子嗎?若真有何差池,過在你我。”

“6兄,昂……”

6仁可沒理會曹昂,也怕把自己現編出來的詞給人一打斷就忘了:“我6仁身爲臣下,或許是應該獻上婉兒,好令大公子爲之心安,但我6仁做不到!什麼建功立業、名留青史,我6仁從來就不放在心上。而若要我以古人爲範,我寧可學帶着西施隱居的範公,不問天下事,只求共韶華。只是曹公一向待我不薄,我不做些回報又如何能心安?今日眼見到日後將承繼曹公大業的大公子爲我家婉兒便如此有失行止,縱然欲去心中卻又掛念着尚未回報曹公之恩,且既捨不得我家婉兒,又不願令大公子心有牽掛而誤大業,左右爲難、難以割捨間只有一死相諫,只有如此方能讓6仁心中得安,不必因失卻婉兒而心受煎熬或生出反意,同時亦欲令大公子及時醒悟罷了!”

曹昂是如遭雷劈一般楞立在了那裏,6仁則乾脆演戲演到底。不是一直都緊緊的抱着婉兒嗎?這會兒先溫柔的撫摸了婉兒後背幾下,再輕輕的把婉兒推開並向曹昂道:“大公子,婉兒是我唯一的牽掛,我死之後請大公子好好待他……”說完忽然大叫一聲,彎腰、扎馬、氣沉丹田!大腦門子又向亭柱撞了過去。當然,6仁可不是真的想來個一死了之,他選的亭柱都是木頭的,即便是婉兒與曹昂來不及拉他,直撞上去也死不了人。不但死不了人,詁計到很有可能會把那根亭柱給撞斷嘍。

不是有意的先大吼一聲纔開始行動嗎?這其實也是6仁有意的給曹昂、婉兒提個醒,讓這二位注意到自己。事實證明,6仁也真的很陰險,因爲他彎腰扎馬的纔則跑出兩步,婉兒就撲了過來想去抱住6仁的腰間,而曹昂的反應更快一些,直接就一個箭步擋在了6仁要撞的亭柱前。

再看6仁,表面上雙眼是緊緊閉起的,實際上留了一條細細的縫。眼前曹昂身影疾動,6仁心中暗暗奸笑道:“嘿嘿,就猜到你會這麼做!正好,你擋上去我就一舉n得!”

加快腳步急往前衝,而他這一快婉兒自然就沒能抱住,另一邊曹昂是會武藝的人,動作要遠比這6、婉要快得多,先一步擋在了亭住前。至於6仁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當下便不作他想,大腦門子使盡全力的往前一撞……

嘭的一聲悶響,6仁這用盡全力的一記“鐵頭功”結結實實的撞在了曹昂的小腹上。就算6仁沒有激**能強化狀態又怎麼樣?這用盡全力的一撞,然後以6仁的體重加度,再乘以除以追加減少……這也就是曹昂自幼習武,身子骨結實經受得住。若是換了尋常人嘛,指不定得被6仁這一撞撞斷幾根肋骨的。

各位可能會問了,6仁不是在演戲嗎?那幹嘛還真的用這麼大的力?不怕真撞到柱子上……雖說木製亭柱多半撞不死人,可萬一撞出毛病來怎麼辦?說起來6仁就是猜出曹昂多半會擋上去才用全力去撞的。而用全力的原因不外乎兩點:第一,雖說是演戲,但這出戲一定要演得像,萬一沒用什麼力,撞到曹昂的身上被曹昂察覺出來那不就穿幫了嗎?

第二嘛,6仁可不是那種有高尚品德的人,自己的心愛的女孩子被曹昂盯上了,心裏面會不醋勁直冒,然後想狠狠的扁曹昂一頓?只是先前暴怒之下沒激**能強化狀態就動手時喫了虧,回過頭來大家都好好說話的時候考慮到曹昂的身份也不能胡亂動手是不是?想想看吧,動手打曹昂?打不打得過先不說,回頭給曹操與曹氏、夏候氏的人知道了,6仁帶着婉兒能跑得掉那纔是天大的怪事!只是不k曹昂幾下6仁真咽不下這口氣,所以用這個機會用力一撞,表面上好像是在真心諫主,實際上是在暗中報復……其實說穿了似乎用兩字就能形容,也就是咱們的路人一號“陰損”!

卻說6仁的這一撞可着實把曹昂撞得半晌都喘不過氣來,而且在感覺到6仁的力氣沒帶着什麼虛假之下,曹昂下意識的反應是:“天那!此人的性情竟如此剛烈!”

啊呸——剛烈?這個詞與6仁無關!

那邊6仁一撞得手…得着反作用力故作誇張的向後來了個大仰倒。人還沒來得及爬坐起來接着往下演戲,婉兒已經撲到了6仁的身上,清秀的臉龐也掛上了兩行淚痕:“主上,不可如此……”

“婉兒……”

婉兒死死的按住6仁(其實就婉兒那身板也按不住,6仁不過是在借勢不起來而已),扭回頭向痛得彎下了腰的曹昂道:“大公子,婉兒能得大公子垂青,心中受寵若驚。只是若沒有我家主上,亦不會有今日能令大公子爲之心動的婉兒。想自婉兒追隨主上以來,主上對婉兒恩重如山,婉兒就算萬死亦不能報之萬一。婉兒早以對天立誓,願永隨主上左右,再不另侍他人。若主上舍婉兒而去,婉兒願一死相隨!”

話方說完,婉兒一翻手便從衣袖中摸出了一把漢時女子護身用的娘刀就想往自己的喉間抵去,婉兒身下的6仁慌忙伸手抓住婉兒的手腕道:“傻丫頭你幹嘛!?”

幾滴清淚滴在了6仁的臉上:“主上,就讓婉兒先行一步吧。”

“傻丫頭,我不還沒死嗎!?”如果說剛纔是演戲的話,6仁這會兒還真的是慌了神,他沒想到會鬧出這種事情來。

再看那邊的曹昂已經緩緩的立直了身軀,心情複雜之極的望了6仁與婉兒數眼,又掃了一眼亭外早都嚇傻了眼的六個侍女,輕輕的搖了搖頭,向6仁與婉兒恭敬一禮道:“6兄,昂知錯了!6兄爲人雖不治行檢、放蕩不羈,但實爲忠義無雙之人,更難得婉兒姑娘雖外表柔弱,性情卻也如此剛烈……你們二人實爲絕配,昂若再不知悔改,又與奸邪之徒何異?請6兄安心,昂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做。”

6仁還死死的抓着婉兒執刀的手腕不敢放開呢,只能稍稍側頭的望了曹昂一眼道:“大公子……”

院中忽然有一女音接上話道:“昂兒,知過能改,善莫大焉。更難得的是汝父能得如此忠臣義士,幸哉!”

“咦?”

6仁還沒反應過來呢,曹昂望見來人已經急忙迎了上去,而一衆侍女望見來人慌忙見禮,就連趴在6仁身上的婉兒也趕緊的爬了起來見禮。

“母親!”“奴婢見過丁夫人!”

6仁楞住了:“丁夫人?就是曹操的正室,後來因爲曹昂之死就甩下了曹操不管的那個丁夫人嗎?今天怎麼這麼熱鬧,我家裏盡來些不之客!”

他在這裏着楞,婉兒則伸出手想把6仁拉起來:“主上快起來向丁夫人見禮啊!”

丁夫人示意曹昂等人起身後向婉兒與6仁擺手道:“不必多禮了。真正說起來,到是妾身應向6校尉見禮纔是。6校尉於兩難之中甘願一死來勸諫吾兒,以令吾兒迷途知返,此等忠義之舉又豈能不令人心生敬意?”說完丁夫人還真的向6仁行了一禮。

6仁自然是趕緊的爬起身來回禮,禮罷之後與丁夫人各自打晾對方。這丁夫人大概三十歲出點頭,相貌在6仁的眼中是說好不好,說壞也不壞,不過風韻氣度確實有幾分爲人主母的樣,就是以她三十來歲的年紀吧,這氣質也未免顯得有些老氣橫秋了點。

反過來丁夫人只是打晾了6仁數眼,目光很快便轉到了6仁身邊的婉兒身上。細看了一陣,丁夫人忍不住開口問道:“婉兒,你一年前真的只是我曹府廚下侍婢?”

婉兒回應道:“回夫人,婉兒正是。”

丁夫人又細看了數眼,忽然回憶起了什麼似的道:“我記得數年之前,卞夫人在教習府中歌伎的時候,曾有一個年齒尚幼的樂工不慎毀壞了卞夫人的愛琴,後來便罰那樂工爲廚下侍婢……我依稀間記得那個侍婢是呼爲婉兒。是你嗎?”

“正是奴婢。一年之前,婉兒尚未離開曹府時,正好是婉兒爲夫人奉進飯食。”

丁夫人稍稍一驚,因爲她想起了那個乾乾瘦瘦的侍女。微一楞神的功夫,曹昂在一旁問道:“母親爲何會在此間?”不止曹昂,6仁也很想知道丁夫人怎麼會跑到他這裏來的。

不問還好,這一問過來丁夫人馬上就臉色一寒,斥責道:“昂兒,你雖非我所出,但這多年來是我將你養育**,你心中有事我又豈會看不出來?況且你昨夜遍選侍女,我已知你必有他事。今日你離家後我差人暗中跟隨在後,故知你在此,後又聞得你在後院聽婉兒奏樂,我便猜測你是想向6校尉求取婉兒。我本以爲不是什麼大事,又不知婉兒人品如何,故潛行於此細觀品樂,只是沒想到你竟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還險些害了6校尉性命!昂兒,跪下!!”

通——

6仁一聽心說得,鬧了半天丁夫人是偷偷來這裏想來個“醜婆婆挑兒媳婦自家門前會沒有侍門把門,多半是讓丁夫人設計調開的了。藉口也好找啊,比如讓侍衛帶着那六個可能會留在這裏的侍女去熟悉環境不就行了嗎?誰讓6仁的身邊一直沒什麼人來着?

再看丁夫人訓斥曹昂道:“昂兒,它話我也不想多說,你只需把6校尉方纔勸諫於你的話牢記在心便可。且正如6校尉所言,你日後是要承繼汝父基業之人,何事可爲、何事不可爲當心中自知。”

兒謹記!!”

曹昂起身後便被丁夫人拉到了身前,而此時6仁卻隱隱約約的聽見丁夫人低聲向曹昂說了這麼一句話:“你這孩子,雖然事事都以汝父爲標榜,可是在女子一事上就不要學你父親了好不好?”

想笑不敢笑,忍住、忍住。

丁夫人又轉身向6仁道:“6校尉,妾身帶着昂兒回府後自當嚴加管教,亦望你能恕昂兒今日的荒唐之舉。妾身就此告辭!”

“夫人請慢走!”這是客氣話,6仁真正的想法是“趕快走趕快走,碰上這檔子事,我已經快要忍不住笑出聲來了!”這個時候如果笑出來那多尷尬?

各自見禮,丁夫人便帶着曹昂準備離去。才走出兩步,丁夫人好像又想起來什麼,或許是想讓6仁安心吧,故意的拉起曹昂的手道:“昂兒,就算婉兒到了你的身邊,也一定不會有現在的容姿風韻。昂兒你也飽讀詩書,應該明白什麼是‘女爲悅己者容’。”

“母親請放心,孩兒已經明白了。”

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回頭向6仁笑了笑,又掃了一眼六個侍女便吩咐道:“你們六個留下,以後就隨侍在6校尉的府中,只當是給婉兒作個伴也好。以後昂兒若再來時6校尉卻不在府中,你們可以拒昂兒入府。若昂兒不從,你們可來報我。”

“是——”

6仁心說好!演一場戲又賺回來六個丫環!

丁夫人看看六個侍女又看看曹昂,想了想向6仁道:“6校尉,可否借一步說話?”

跟到一邊,丁夫人望了婉兒數眼才低聲向6仁道:“6校尉,你與婉兒之間如何,妾身看得出來不可強求,只是昂兒他……如果可行的話,請6校尉教習一下這六個侍女,讓她們有幾分婉兒的氣韻也好。”

6仁又想去撞牆了。怎麼這對母子一個德性?

丁夫人看見6仁爲難的神色,幽幽輕嘆道:“我這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6仁真的是無奈到了極點,亦嘆道:“夫人,6仁若只是虛掛閒職自然樂意爲之,可是我受命來濮陽爲令,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

鬧騰了這麼一場,6仁終於把曹氏母子送出了門外。而當合上院門搭上閂的那一刻,6仁真的是筋疲力盡的癱坐到了地上。心中則在自嘲道:“果然是人至賤則無敵!我不過是小小、小小的無恥了一下,就收到了這麼好的效果。曹昂現在會怎麼想我不管,反正有丁夫人在,你曹昂也不敢再亂來。曹丕和曹植這對君子狼嘛……嘿嘿,現在都還是小屁孩呢!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在都以爲我是大大大忠臣,我以後的日子好過嘍!”

婉兒在6仁的身邊跪坐下來,輕聲喚道:“主上,婉兒扶你……”

“不用,讓我坐一會兒……”說是這麼說,可是6仁卻想起了婉兒奏樂給曹昂聽的那一幕,心頭還是泛起了一股酸勁,嘴也撇去了一邊。

婉兒望見6仁的神情,低聲問道:“主上是生氣了……”

6仁悶聲悶氣的道:“是啊,現在想起來還有些氣人。大公子來時幹嘛要把他迎進來?而且你還吹奏曲樂給他聽!直接說我不在,不讓他進來不就行了嗎?你看這事鬧得……”

婉兒低垂下頭道:“婉兒午後收拾房間,有重物搬抬不動,就喚了兩位侍衛來幫婉兒,一時忘了閂上府門……誰知大公子這時就來了。後來大公子要婉兒吹奏,以大公子的身份,婉兒又豈能不從?”

6仁的喉鼻間出了很怪很怪的聲音。

婉兒望見6仁的臭臉,想了想湊近一些輕聲道:“……主上回來時,婉兒正在吹奏的曲樂主上還記得嗎?”

麼一說6仁纔回想了一下,想起來之後6仁才道:君曲》?原來你是想把大公子轟走卻又不好開口啊!”

婉兒輕輕的笑了笑:“看來主上當時真的是心亂了呢!連婉兒當時吹奏的是什麼曲樂都沒聽出來。莫不是望見婉兒給大公子吹奏的時候……”沒往下說。

“什麼啊?”很不高興的回應。

“望見的時候……”好像是不敢說。

“什麼啊——”帶點不耐煩。

婉兒猶豫了一下,湊到6仁的耳邊低聲道:“那個時候,主上是不是……喫醋了?”

醋……”6仁啞然。心說這算不算是報應不爽?昨天他才這樣逗婉兒,今天婉兒就回過頭來說他了。

不過婉兒這邊以爲6仁是沒反應過來,微紅着俏臉接着在6仁的耳邊輕聲道:“就是心裏面酸溜溜,感覺很不好受……”

6仁尷尬中望向婉兒,見婉兒的俏臉上帶着幾分捉弄人的微笑,忽然一下蹦起來作勢要撲向婉兒,口中惡狠狠的道:“好啊!婉兒你敢取笑我!!”

兒不敢!主上笑了就好!^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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