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歷史小說 > 三國求生記同人修改版 > 卷一 第五十四回 彧充仲裁

啊!腰好酸!!”

屯田軍的某畝稻田中,6仁咬着牙直起腰身,如玩呼拉圈一般的扭動了幾圈,這才覺得他的水桶腰痠痛感稍稍緩解。在雙臂的上臂衣袖上蹭去額頭上的汗珠,6仁又抬頭望瞭望天,沒來由的想起了小學時代學的那詩,苦笑着吟誦了出來:“鋤禾日當午,汗滴和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搖搖頭嘆了口氣,人在自嘲中心道:“以前讀書的時候從來沒想過那麼多,完全是當作順口溜來背,揹着揹着還覺得好玩。現在到好,真的下了田當起了農民,我總算是能體會到這詩的真意了……我這才插了兩天的秧骨頭都像要散架了一樣,那真正的農民伯伯會有多辛苦?”

扭頭望瞭望周圍正在小心插秧的屯田軍,6仁笑了笑又準備彎下腰去插秧,忽然背後有人擊掌笑道:“好詩!雖只短短四句,卻着實道盡了農人辛勞且意味深長。”

6仁一轉身望向來人便微微一楞:“荀彧!?他怎麼跑這裏來了?”

當下也不作多想,把手中的秧苗分遞給身邊就近的二人,自己深一腳淺一腳的出了稻田來到荀彧的面前拱手一禮道:“荀公坐鎮鄄城政務繁忙,怎麼會有空到我這屯田營來?”

荀彧微微搖頭道:“6義浩啊6義浩,這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禍?你好好的怎麼會和夏候元讓與韓元嗣他們爭執起來?你知不知道?我在收到你書信的次一日,韓元嗣非你不治行檢、有失官儀的文書就到了我的手上。”

6仁笑了笑:“我知道他肯定會上書非議,只是沒想到會那麼快。”

荀彧道:“幸好你在書信中有所言明讓我心中有了點底。不然你這典農校尉的官職可能暫時是不會罷,但我代主公行事之下,也肯定會派個人來責斥你一番……你啊,你和奉孝根本就是同一類的人,甚至比奉孝還放浪不羈……義浩,你能不能先去水槽那裏把手腳上的泥污洗洗?”

6仁看了看手上和腳上的泥污,嘿嘿笑了兩聲,跑去一旁的導水槽洗淨,再蹬上了雙草拖鞋回來。此刻已有從人設下坐席,6仁與荀彧便席地而坐準備開談。

荀彧從進入營區田地時開始就很留心這裏的規畫布局,等到6仁洗淨手腳回來,荀彧望瞭望6仁套在左手拇指上的一個木製小物件,好奇的問道:“這是何物?”

“這個分秧環。只是個爲了方便把手中秧苗分出來的小物件罷。”

荀彧又甩頭望望田中插秧的軍士,捋着清須眯起眼想了很久才沉吟道:“義浩,昔日孟子有雲‘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治於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天下之通義也’。不論你出仕爲官之前如何,你現在終歸是統衆屯田的典農校尉,若是於種稻諸事上衆人有不明之處,你用心指點一番便是,又爲何要親自下田耕種?身爲統衆之人,你還是應當居中調度,多勞心力而非勞身力爲上。”

這一番話6仁半晌才明白過來,呵呵笑道:“沒辦法,我似乎是天生的勞碌命……”

說到這裏6仁苦笑着抓了抓頭,心中暗想道:“好像我真的就是個享不了福的勞碌命來着。記得我在碰到雪莉得以重生之前,我是個努力工作卻遭遇裁員的小職員,重生之後以爲可以逍遙自在吧,還沒逍遙幾天就碰上穿越的事。穿越之後就別提了……先是當樵夫砍柴度日,碰上糜竺糜貞當客卿也是個少有空閒的教書先生。等碰上老郭之後以爲可以安定度日了吧,還偏偏什麼事都來!現在到好,加上個婉兒在身邊,想偷懶都不敢偷,因爲一偷懶婉兒可能就…小春唱得沒錯啊——男人真的命苦!!”

荀彧見6仁才說了一句話就起了呆,忍不開開口喚道:“義浩?”

“哦哦哦……”6仁回過神來,扭頭掃了一眼插秧的衆人,搖頭笑道:“說實話,要我看着別人頂日冒雨的勞作,我卻只是在一旁指手畫腳,我心裏總會有些過意不去。再說光動嘴不動手的,可能還教不會人。累就累點吧,向別人身體力行,別人也才能學得快不是嗎?”

荀彧又眯起了眼打晾了6仁一陣,微笑着問道:“義浩,且恕我冒昧的猜測一下不是墨家傳人?”

家傳人?”6仁被鬧了個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又有些擔心荀彧這個比較傳統的儒家子弟可能會因爲認爲6仁是墨家子弟而給他找麻煩(歷史上儒墨兩家是最爲對立的),忙不迭的連連擺手道:“荀公你怎麼會認爲我是墨家子弟呢?”

荀彧笑道:“據奉孝所言,他初識你時你摩頂放踵(短外加打赤腳)。今日我到得此間,感覺你明明身負其才卻終日勞作不休,再望見那些你指導匠人們製出的精妙的機關器物(指的是翻鬥水車和其他的一些爲了方便耕作趕製出來的機械裝置)……這諸般種種,不正與春秋時的墨氏子弟無異嗎?”

6仁汗都下來了,左手指着自己的腦門,右手指着自己的光腳丫子道:“摩頂放踵?這死老郭居然這樣說我?有沒有搞錯啊!?我那個時候全靠樵採換糧維持生計,哪有餘錢去置冠購鞋?荀公你也就別亂猜了,我不是什麼墨家傳人!”

以見得?”

“我何你個大頭鬼!”6仁心中暗罵完這一句便趕緊查閱資料。不一會兒6仁便找到了條可以開口的理由:“荀公,你既以爲我是墨氏子弟,那敢問荀公可知墨家十論中的第九論是何論?”

荀彧撫須笑道:“怎麼,義浩你反到考較起彧來了?墨家十論,一尚賢、二尚同、三兼愛、四非攻、五節用、六節葬、七天志、八明鬼、九非樂、十非命。這第九論,是非樂。”

6仁道:“九論非樂源於五論的節用。昔墨子以爲音律百戲等娛情之事皆爲勞民傷財且荒民本業之無用之事,因此但凡墨家子弟均不得習曉音律。可是荀公,你應知我鍾愛音律,時不時還會引笛自娛。不僅我自己,就連我家婉兒也被我逼着習練笛樂,以供自娛啊。若我真是墨家子弟,只怕早已爲之不容了。荀公,你如果真要硬將我歸入哪家學派的話,還請你將我歸入雜家中比較合適。”

荀彧細望了6仁數眼,搖頭輕笑道:“我不過是一時好奇胡亂猜想,義浩你卻爲何如此緊張?罷了,我們且不提這些徒費口舌之事。義浩,韓元嗣的文書中說你不識農事且妄自施爲,恐誤屯田之事。我自入你營中到現在,也覺得有些與我往日所見完全不同。本有心認可韓元嗣書中所言之事再規勸你一番,可是想起你差人給我過目的那些稻穀圖樣與竹簡上的註釋詳解,卻深感你對稻之認知純熟於胸……義浩,我且問你一句,你的這種稻之法真的確實可行?”

6仁很隨意的笑了笑道:“荀公,我如果心中沒有把握就不會如此去做,甚至在堅持已見之下和元讓、元嗣二位將軍鬧到不歡而散。其實江北各地種稻之事多有其誤,而這裏面的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說得清的。我只一句話,荀公你信我便是了。”

荀彧的手似乎一直停留在鬍鬚上就沒放下來過,眯起雙眼道:“義浩,你能以賭賽之名激得元讓亦率衆屯田以充軍實,這的確是件幸事。只是你所用的種稻之法……確實真的讓人放心不下,也難怪元讓、元嗣、棗祗會聯名上書非議。先不論你與元讓之賭如何,那隻是你們之間的私事。這個賭約雖有相互激勉之意,但仍需以公事爲重。義浩,至秋時你若未能收上來時向主公擔保的三萬斛糧米,你又當如何?”

6仁道:“來之前我不是就已經說了嗎?若未能收上三萬斛,所差之數我會散盡家財,再往徐州購回便是。”

荀彧眼中精光微微一閃:中還有餘財嗎?”

6仁道:“當然有啊。先前丘所得尚有些盈餘,之後荀公補給我的百兩黃金與帛粟我也未曾動用,不過都放在老郭那裏。做人要給自己留條後路嘛,我留着這些也算是防個萬一。再說徐州糜氏好歹也和我有點交情,我再去購一次糧應該不難。”其實這都是些說給荀彧聽,讓荀彧安心的話罷了。6仁心裏的打算是他按正確的水稻種植方法小心耕種,就算他不是專業人士,也根本不可能會輸給只會水稻旱種的夏候敦。而所謂的三萬斛……6仁是早就計算過的,而且還是以水稻旱種來計算的最低標準。簡單點說,6仁知道只要不碰上什麼意外,這錢他是根本用不着掏的。

荀彧狡猾狡猾的一笑:“既然能不誤公事,那我也就能安下心來了。元讓與元嗣那裏我會幫你調解,讓他們別再來爲難你便是……不過義浩,你不會輸吧?”

6仁用力搖頭:“只要他們別再來搗亂,讓我能安心的用合適的種法種稻,我會讓他們輸得啞口無言。”

荀彧對着6仁又是一番細細的打晾,能明顯感覺到現在的6仁是底氣十足,完全不像是韓浩信中所說的那種“肆意妄爲”之人。沉吟了片刻荀彧笑道:也權當是賭上一賭,賭你6義浩能爲他人所不能爲之事。這場屯田之賭,就由我來當仲裁人吧。”

6仁楞住:“荀公你來當仲裁人?”

荀彧捋須微笑道:“若非如此,又如何能讓你們雙方都安安份份的專心屯田?再者說來,萬一有誰求勝心切之下暗中耍詐豈不壞了公事?我也是放心不下,所以才攬事上身。或多或少的有我在中間,應該能讓你們兩營之間免生爭執,同時也不敢暗中耍詐。”

6仁一聽也伸手摸起了下巴,心中暗道:“聽起來這樣的結果很不錯啊!我本意只是想讓荀彧出面調解一下,大家相安無事各種各的也就行了。不過荀彧也摻和進來的話,以他的名望與才智當仲裁人可比李典和那個無名副將強出太多了。不錯不錯,比我預期要好得多的結果!”

一念至此6仁當即拱手一禮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勞荀公費心了!6仁在此也向荀公保證,絕不會對彼屯暗中施詐,到是要請荀公多加留心彼屯……”

荀彧的臉皮稍稍一板:“義浩,我也說句心裏話。元讓、元嗣絕非會暗中傷人之人,這賭約既立,他二人就一定會光明正大的與你一較高下。我真正要防着的施詐之人,還就是你這個心性不羈的浪子!細想想之前激元讓、戲元嗣之事……論以詐謀,他二人只怕遠非你敵手吧?”

“我囧!”6仁啞然心道:“這什麼意思嘛!?不防他們只防起我!?”不過再想想之前激怒夏候敦與戲弄韓浩的事,6仁還是很有幾分自得的。

看看也談得差不多了,荀彧準備起身他往。6仁想了想喚道:“荀公,眼下天色尚早,不如我引着荀公在營寨與田間巡視一番吧?我也想順便向荀彧再細說一些田間種稻之事。”這是覺得荀彧還有些信不過,所以多拿些實際資料什麼的讓荀彧安心。6仁可不想再碰上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向他指手畫腳的事。

荀彧點頭道:“誠所願也!義浩啊,先前你給我的竹簡與圖樣,這圖樣還好,我都能看得懂,只是這竹簡……義浩,我奉勸你一句話,你若得閒不妨多習練習練字體。你給我的竹簡我當時硬是沒能看懂幾個字!你好歹也當過奉孝近一年的書吏,怎麼什麼都見成長了,就是這字跡不見成長?”

“……”6仁心說這毛筆竹簡我一直都適應不了有什麼辦法?在羊皮上畫圖反而還好些,因爲畫圖用的是石墨棒。

趿上草鞋領着荀彧去田地中巡視。只是才走出沒幾步,忽然一陣惡臭傳來,荀彧忙不迭的以袖捂鼻。稍一細看,見幾個青壯正或推或拉的趕着一輛糞車經過,稍遲一些這幾個青壯就把車上的兩大桶“黃白之物”傾倒入了幾畝稻田中央的大池之中。

荀彧微微色變:“義浩,這是何意!?”

6仁望了一眼道:是化糞池。等糞便酵數日之後,便是養育田苗的農家肥……”

荀彧雙眼當場瞪得溜圓,指着化糞池驚道:居然用這些黃白帶毒之物養田!?”

“…是吧?怎麼這些人連什麼是農家肥都不知道!?得了,這回又有麻煩了!”

(停了兩天來着。前天是知道有事先打了招呼,可昨天卻差點要了瓶子的半條命。這不馬上就要開學了嗎?瓶子的姐姐、姐夫工作忙沒時間,結果幫外甥女辦入學手續、買書包、買文具、買這個那個的任務就全落在了瓶子的身上……累得沒話說啊!錢包還大幅度的縮了水半個月要用七毛一包的泡麪當早餐了恥求票、求收藏、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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