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有時是過得很快的,自6仁被曹操送回濮陽休養身體,轉眼間就過去了三個月,時間來到了東漢興平元年的春天。
這三個月中的頭兩個月對6仁來說,是自穿越以來過得最悠閒、最舒心的兩個月,每天喫飽喝好睡得香的,還什麼事都不用做、什麼事也不用管。雖說要養傷不能下地活動,可6仁有個芯片在,沒事就躺在榻上激活了看,看着看着睡着了也一樣,那是何等的愜意?用6仁自己的話來說,是每天睡十六個小時以上都無所謂。
不過等6仁能下地走動了情況就有了一點變化,荀?總是會差人來請6仁去府衙幫幫忙。大事到也沒有,就是要6仁去幫着處理一下帳目,荀?好抽身出來去忙別的事務。6仁有心不去吧卻實在是拉不下這張臉皮,誰讓他在養傷期間受了荀?的照顧來着?再者說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6仁你可以不買荀?的帳,卻不能不買郭嘉的帳是不是?
於是乎6仁從第三個月開始就常往府衙跑,幫荀?處理一下亂七八糟的帳目。只是算着算着,6仁從帳目中查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事。
某日……
“荀公,這是鄄城、東阿、範縣這上個月的錢糧收支,請過目。”
荀?接過來細看了一陣,眉頭不由得緊皺了起來。6仁見狀嘴角也撇去了一邊,心中在盤算着有些話是不是該說出來。只是猶豫了很久,6仁最後還是決定不該說的話別去說,所有的事還是任其自然的好。
“義浩受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6仁點了點頭,向荀?行辭禮之後轉身準備離開府衙。只是臨去時6仁有聽見荀?在低聲自語道:“數萬大軍久攻濮陽不克,糧草日耗甚巨。若再攻不下濮陽,只怕鄄城、東阿、範縣這三處就要支持不住了……是不是傳書主公,請主公暫且罷兵爲上?”
6仁聽到這話之後稍稍的頓了頓,但還是搖了搖頭接着往外走。一邊走6仁一邊心道:“不用你勸,曹操馬上就要回來了吧……我的穿越雖然讓曹操攻打徐州與濮陽之戰比原本的歷史提前了幾個月,但蝗災這種事是積年而的,不是我能影響得到的事……算了不管,反正你荀?有辦法解決。該怎麼樣的事就怎麼樣吧,我混好了我的日子到時候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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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平元年夏,五月末,關東境內蝗災暴,曹操與呂布不得不各自罷兵各尋養軍生路。
鄄城,郭嘉居所。
6仁此刻正坐在後院的亭中乘涼,漫不經心的吹奏着不成章法的曲樂,心裏面也在想着一些不着邊際的事。
正想得出神,剛剛從會場議事歸來的郭嘉來到院中喚道:“義浩,在想什麼啊?”
“哦,沒什麼。”6仁收好長笛向郭嘉問道:“怎麼樣?今天議出來什麼沒有?現在蝗災正盛,再不想辦法解決的話,詁計到時候不止是境內的百姓軍兵,就連我們都會沒飯喫了。”
郭嘉哂笑道:“你小子少說風涼話!現在主公帳下諸多幕僚,誰有我家積存的糧米多?哎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查覺到今年會有蝗災,所以就先購置下了這些糧米在家中?今日散會的時候,文若還戲言說若他家中谷盡,就來我這裏就食……哎你那句話是怎麼說的?”
6仁翻了個白眼道:“蹭飯!”
“對對對,就這個詞!義浩,我真的想問一下,這蝗災你是不是早有預料?”
6仁心說這我哪能說實話?說出來還不麻煩一大堆?當下只是搖了搖頭,把自己事先編的荒唐理由拿出來糊弄人:“我那是在濮陽城裏餓肚子餓怕了,所以現在見了糧米就想買。正好手頭上還有些你以前給我的錢,我就能買多少是多少,只是沒想到正好給我碰上了……哎,不過話又說回來,曹公再怎麼沒錢糧,也不會少你們這些幕僚的祿米吧?”
換到郭嘉翻了個白眼:“這個很難說!文若偷偷的告訴了我,現在不止軍中無糧,就連倉廩也已經空了。若再不想辦法解決,主公真的會連幕僚的俸祿都不出來,主公現在自己都頭痛着吶……哎,怎麼說呢?像我、文若、元讓、妙才這些人當然不會在乎這些俸祿,但總有在乎的人嘛。”
6仁乾笑了幾聲,心說不出工資的公司當然留不住什麼人,三國志系列的遊戲裏要是不出俸祿,忠誠度那可是刷刷刷的掉。不過6仁也沒怎麼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一則是6仁認爲與己無關,二則是有荀?給曹操支招度困。
正等着郭嘉說出荀?給曹操支招的事,但很意外的是郭嘉卻說出了另一番話:“現在軍資乏用,幕僚們都一籌莫展,最後還是主公自己想出了一個應對之策。”
“曹、曹操?不是荀?嗎?”
6仁正楞着,郭嘉拍了拍6仁的肩膀道:“臭小子,主公想出的應對之策正好需要用人,我就幫你求回了一個官職。你這兩天好好準備一下,過兩天印綬下來就去走馬上任。”
“啊――你、你真的舉薦我爲官啊?”
6仁的頭嗡的一下變得老大。按史料記載,曹操應對這一次危機的方法是東掠陳地,討伐黃巾餘黨……既然是出兵打仗,那6仁跟去能幹啥?而且經過濮陽一役後,現在的6仁可能都有點戰場恐懼症。
一念至此,6仁趕緊拼命搖頭:“我不去,我不去!老郭,我天生不是做官爲將的料,你能不能饒了我啊?趁現在印綬還沒下來,你幫我去推辭掉好不好?”
“放屁!!”郭嘉火都來了:“我纔剛剛幫你向主公求回來的官職,現在你就讓我去推辭掉?這不是讓我出爾反爾嗎?再說了,主公是念在你於濮陽一役中有功纔給你這一職,你要是推辭的話豈不是太不給主公臉面了?”
6仁猛的一激靈,心裏想起了曹操那天對他說的話。再想想吧,你敢不給曹操臉面,那實在是和找死差不多。曹操擺明了對6仁採取的是大棒加蘿蔔的方法,6仁要是敢不聽話,那大棒子就肯定是要下來的。無奈之下,6仁只好先應下來再說,興許曹操只是讓6仁當個什麼隨軍糧官,不用上戰場的呢?
“好吧好吧,我去準備準備總行了吧?不過老郭,你知道我是個上不了戰場的人,你可別是求回個要上戰場的武職……”
郭嘉滿腹狐疑的望定6仁道:“我是給你求回了個要帶兵的武職。”
“咦――!!”6仁打了個哆嗦:“老郭你不害死我不甘心是不是?上次你讓我去濮陽城傳個信我差點沒命,這回你還乾脆就讓我帶兵上前線了!?不幹不幹!!”
郭嘉啞然失笑:“誰要你上前線了?讓你帶兵是不假,可是這兵帶着與上陣廝殺完全無關。”
6仁稍稍鬆了口氣:“那就是要我押運糧草了?”
“屁話!押運糧草你以爲是什麼輕鬆活啊?讓你押運隨時隨地都可能讓人給劫了。總之你放心了,你小子什麼脾氣我還能不清楚?我幫你求回的官職保證是個輕鬆賺錢的活。”
6仁有些不明白了:“又說要我帶兵,又說是個輕鬆賺錢的活,那能是什麼官職?據我所知,帶兵的官職好像沒什麼輕鬆的吧?”心中暗自修正,在曹操手底下,帶兵的活就沒輕鬆的活。
郭嘉笑道:“這個是主公新設之職,就像初時聘我時設司空軍祭酒一樣。不過臭小子我可告訴你,這個官職輕鬆歸輕鬆,但你要是沒幹好,主公帳下一衆幕僚的俸祿可能就沒了着落。”
6仁越來越糊塗了:“到底什麼官職啊?又說輕鬆又說關係到大家的俸祿的,我現在可摸不着底了啊!哎呀老郭你就別在這裏耍我了,直截了當的告訴我是什麼新設官職,好歹讓我心裏有個底行不行?”
郭嘉笑道:“好,我告訴你,新設之職名爲丘中郎將。所謂的丘是指……”
這話還沒說完呢,6仁突然蹦起來老高尖叫道:“老郭你說什麼?你有沒有搞錯啊!?――丘――中――郎――將!?你舉薦我爲官也麻煩你求個好點的官職給我行不行?你讓我幹這個,你你你、你是不是也太缺德了點?丘、丘,你這是要我去刨別人的墳啊!你你你、你怎麼不乾脆幫我把摸金校尉也一併求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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