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起來的太快,花雲溪只覺得一陣血氣上湧,身子一晃,不爭氣的暈了過去。
一雙大手即使扶住了花雲溪下墜的身體,蕭戰看着懷裏柔弱無骨的女人,漆黑的眸底滿是心疼之色,想着小米被魔教的人帶走,他慢慢的抬起了頭。
門外,幾聲快速的腳步聲之後,一個白色的身影快速的跑了進來。黑眉一見蕭戰懷裏的花雲溪立即明白了怎麼回事,懊惱的皺了皺眉,他這才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剛剛本來是帶着小傢伙在宮裏閒逛,突然出現了兩個黑衣人纏住了我,待到我回身的時候正好看到另兩個黑衣人帶走了小傢伙,我去追”
“好了!不要說了!”劍眉輕皺,蕭戰低頭看着懷裏的花雲溪,慢慢的起身,走進了內室。
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黑眉趕緊跟了閃去,爲花雲溪把了脈,發現她只是血氣上湧引起的短暫的暈厥,這才放下了心。
蕭戰吩咐宮女爲花雲溪熬了一碗安神湯,又喂着她喝下之後,這纔來到了外殿。一臉嚴肅的看着黑眉道:“她醒來一定去魔教的。”
這個她指的自然是花雲溪了。
蕭戰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天空不知何時已經陰了下來,就像此時他的心境一般。原本他是想着準備一番再去魔教的,卻不想魔教的動作這般的快,看來,他也要抓緊時間準備了。
“吩咐下去,讓寒宮的人全部出動,五日後必須全部到達這裏,這次我會親自帶人,定要剷平魔教!”
黑眸內閃過濃濃的黑色,蕭戰此時整個人渾身上下彷彿都瀰漫着濃濃的煞氣一般,饒是黑眉的額頭都溢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點了點頭,黑眉的臉色也頗爲難看。
說到底,小米這次是在他的手中被帶走的,他多少是有一些自責的。不過,這次他是一定要去的!就算不是因爲小米,師兄的仇
看出黑眉的想法,蕭戰卻不贊同的搖了搖頭道:“這次你不能去,因爲我會寫一封遺詔給你”
“王!”震驚的抬起頭,黑眉不可置信的看着蕭戰。
遺詔!
那是王上駕崩之後留在世上的聖旨才被稱作遺詔啊!難道
“凡是總有意外的,我也不是萬能的!若是我真的就請你拿出遺詔來,衆人按照遺詔辦事就好,北域一定不能亂。”
長久的沉默之後,黑眉最終只好點頭。讓他改變決定的不是蕭戰的安危,而是他的最後一句話北域一定不能亂!
是啊!他來到這裏這麼多年,可以說已經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若是北域亂了那麼,他簡直不敢想象!
如今,西商已經沒有,若是北域再亂的話,那麼天下很有可能就要統一了。
蕭戰說完,就去寫遺詔去了。
黑眉正打算離開,正巧看到了歸來的呼風,趕緊拉着他來到了一邊,把通知寒宮的事情交給了他。
“還有我的璇璣門!”
突然的聲音從內殿傳來,花雲溪慢慢的走了出來。目光在三人的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定在了蕭戰的身上。
“給我一隻信鴿,我也要通知鐵手他們來這裏,我們要一起去魔教救回小米!也要爲師傅報仇!”眼中閃過一抹殺意,花雲溪的眼神寫滿了堅定。
蕭戰看着花雲溪的身體還很虛弱,趕緊走到跟前扶住了她。
抬起頭,花雲溪微微皺眉,這才低聲道:“這幾年,我已經把小米當成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他就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如果沒有他了,我會活不下去的。”
眼前慢慢的有些模糊了起來,花雲溪攥緊了身側的拳頭,這才忍住沒有哭出聲來。想着小米纔不到四歲,他竟然被魔教的人帶走了,若是他會受到什麼折磨花雲溪簡直是想也不敢想。
心中一痛,蕭戰看着花雲溪此時無助的樣子。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感覺到手中有些黏膩,他趕緊執起花雲溪的手,入目的卻是一隻留着鮮紅的血液的小拳頭。
原來,不知不覺間,花雲溪的指甲已經扣到了肉裏,鮮血順着指縫留了出來。
心中的痛意更大,蕭戰抬起花雲溪的小臉,接觸到她眼中打轉的淚水,蕭戰趕緊伸手想要爲花雲溪擦去眼裏的晶瑩,卻被花雲溪躲了開。
攥着花雲溪的手臂,蕭戰堅定的在她的耳邊道:“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我們一家三口同生共死!”
這句話,就像是宣言一般,迴盪在花雲溪的耳邊。聲音不大,但是卻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夜,黑眉站在未央宮的房頂上,看着天空上星宿的變化,他的眉頭始終緊鎖着。
終於,足足站了兩個多時辰後,天空的星星不動了,黑眉的眉頭也慢慢的舒展開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黑眉終於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夜,很快就過去了。
五日後。
花雲溪看着面前萬餘人之多的黑衣人,眼底閃過一抹震驚之色。這些人都是那個‘寒宮’的人,她也是在幾日前才得知了寒宮的信息。
其實,如果她之前能夠多關心一些江湖中的事情的話,寒宮的名字她早就知道了。
寒宮江湖中,可是說是與魔教並駕的一個所在。它主要做的亦是一些收錢辦事的買賣,至今在江湖中也存在了有百年之久,但是,至今所接到的聲音卻沒有一次失手的,也正是因爲這樣,寒宮在江湖中的信譽可謂是極好的,但是價錢也不是一般人出的起的。
而且,寒宮辦事,都要宮主點頭纔可以。否則,就算你出價再高,人家也不接。
正是因爲寒宮的這一規矩,幾十年前,就有一個被拒在門外的人一氣之下請了另一個門派要滅了寒宮,但是結果卻是反遭滅門。
當初,這一事件也被當做是一件奇事在江湖中傳揚了好久。只因當初那個欲與寒宮一較高下的門派,滅門之慘!讓人心驚!
花雲溪在呼風的口中聽到這些的時候還沒有現在的感覺來的強烈,此時看着面前的一衆寒宮之人,感受着迎面的煞氣,她才真正的從心底裏感受到震撼。
看着蕭戰似一個領導人一般在一旁吩咐一番之後,衆人這纔下去了。
下午的時候,璇璣門的人也準時來到了這裏。
花雲溪看着許久不見的鐵手、冷血、追命,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突然,她的目光定在了從人羣中走出來的另一個人的身上。
“無情,你怎麼來了?”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花雲溪趕緊走到了無情的身前,美目在他的身上轉了一圈。
此時的無情,身材依舊是單薄的很,看着就如同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可是,這卻只是表象而已,花雲溪知道,通過她的調理,無情的身體已經大好了。
只不過,出於他的身體考慮,花雲溪還是幾日前送出去的信中特別說明不需要無情前來的。
無情看着花雲溪驚愕的表情,眉眼掛上了濃濃的笑意。一張原本白皙的臉頰,雖然有些病態,但是也是異常的俊美。
花雲溪微微愣了一下,這纔回神。此時的無情是她從來都沒有看過的,擺脫了病痛的折磨,亦是一個俊美,愛笑的男人。
一旁,追命不知在冷血的耳邊說了什麼,花雲溪敏銳的觀察到冷血的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但是卻沒有像以前一樣,躲開追命。
看來,二人之間也有了一些進展的。
看到他們這樣,花雲溪也算是欣慰了。不過,出於醫者的考慮,花雲溪還是不放心的想要再爲無情把一下脈。
嘴角勾起,無情看着花雲溪,嘴角的笑意有些無奈,“怎麼?你對自己的醫術還信不過?我真的已經全好了。”
花雲溪一愣,隨即還是伸出了手道:“我對我自己的醫術自然是百分百的自信的,只是你這個是頑疾,想要康復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爲了你着想,我還是再把一次脈吧!”
“那好吧!”無情明白花雲溪是擔心她的身體,也就不再推辭了,伸出手臂,花雲溪剛剛要摸上無情的手腕,她整個人卻突然被帶後了兩步。
微微一愣,花雲溪茫然的抬起頭看向摟着自己退後的男人。
“你幹嘛?”
漆黑的眸子望了花雲溪一眼,蕭戰直接忽視了花雲溪眼中的疑惑,轉頭看向無情等人,眼底帶着濃濃的不喜,想着這麼多的男人和花雲溪在一起生活了四年,蕭戰就從心底裏泛酸。
“黑眉,給他把脈!”
一直跟在蕭戰身後的黑眉一愣,隨即看了無情一眼,嘟囔道:“我又不是大夫,爲什麼讓我把脈。”感覺到一束警告的目光看了過來,黑眉圓滾滾的身子一顫,隨即十分沒出息的朝着無情走了過去。
收回目光,蕭戰直接改爲抓起了花雲溪的手,轉身看向璇璣門來到的衆人。
花雲溪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門下的人只因爲蕭戰的一個眼神渾身一機靈,一個個立即精神集中了起來。轉頭,花雲溪看了蕭戰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裝什麼裝,把我的人都嚇到了。
眼角餘光瞄到了花雲溪的眼神,蕭戰心中無奈,但是面上的表情卻分毫不變,目光快速的掃過衆人。此次,璇璣門也不是全門出動的,但是也來了有七八千人。他們哪裏見過蕭戰這般的人,之前的門主白眉就是一個慈眉善目的,此時的花雲溪自然也是一個好說話的,這會子見到蕭戰,衆人竟然有瞭如臨大敵之感。
看着前方一黑一白的兩個身影,他們是那般的相配,原本有一些還不服花雲溪的,此時看到她的身邊站了這麼一個男人,心底裏也生出了一絲敬畏。
這麼多的人一同產生的感覺,自然也傳到了花雲溪這裏,美目一轉,花雲溪立即就明白了蕭戰的用意,原來是爲了她,心中溢出一絲絲的感激,花雲溪卻並不言語,她本身就不在意這些。而且,就算沒有蕭戰此時的作法,她也是想了一套應對的措施的,不過,這樣終究是省了她的事,所以,她也不打算多說些什麼。
默許了蕭戰的作法,花雲溪就聽耳邊傳來了充滿着威嚴氣勢的聲音。
“此次來到這裏的目的相信你們已經清楚了,此時天色還早,你們就先去準備好的院子休息一下吧!晚上我會詳細的和你們講一下這次的任務。”蕭戰說完,給了呼風一個眼神。
呼風立即上前來到了衆人的眼前,和衆人簡單的說了幾句,然後帶領着衆人離開了。
花雲溪分明看到呼風在離開之時,眼睛往某處看了一眼。順着他的目光看去,花雲溪正好看到了鐵手身後的喚雨,而且,二人此時在耳語着一些什麼。
心裏一動,花雲溪又看了呼風一眼,這才收回了目光。
黑眉這是正好回到了蕭戰的身旁,花雲溪輕聲問道:“無情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了吧?”
抬起頭,黑眉笑着看了花雲溪一眼,開口道:“丫頭醫術了得,他的身體自然是無礙的。別看他現在瘦的跟小雞仔似的,可是,狂奔二裏地都行啊!”
花雲溪明白,黑眉雖然是嘻嘻哈哈的說出來的,但是卻不會瞎說的,點了點頭,她這纔算最終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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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喫過了晚膳之後,蕭戰就集中了衆人來到了一處空地上,因爲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就算是再大的地方佔據了兩萬餘人也有些放不下了。
花雲溪看着人擠人的場面,剛剛想把所有的指揮權全交給蕭戰,卻聽蕭戰先開了口。
“所有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今晚就由你來說明情況吧!”
微微一愣,花雲溪盯着蕭戰看了兩秒,對上那雙深入黑潭的眸子,花雲溪的心神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腦海中忽然閃過小米的摸樣,花雲溪堅定的點了點頭,這才走上前一步,感受到身後一雙幽深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花雲溪定了定心神,這才把這次衆人的目的簡單的說了一遍,卻不想她剛剛說完小米被魔教抓走的事情之後,耳邊立即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高呼聲。
“救少宮主!”
“救小門主!”
“救少宮主!”
“救小門主!”
“救少宮主!”
“救小門主!”
看着一張張激動、憤怒的臉龐,花雲溪的眼中劃過一抹感激。
蕭戰從花雲溪的身上收回目光,上前一步,右手一抬,衆人立即住了口,他喊道:“好!那我們就明早出發!”
“好!明早出發!”
整齊劃一的聲音回答了蕭戰,也告知了花雲溪衆人的決心。
轉頭,花雲溪看向蕭戰。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因爲怕她擔心,所以才決定明早就出發的。感激的話,花雲溪此時也不想再說了。因爲小米不僅是她的兒子,亦是他的!
夜。
花雲溪睜開眼睛,看着外面還是漆黑一片,可是她卻沒有一絲的睡意了。伸手在枕下摸了一把,花雲溪掏出一張紙來,慢慢的打開,上面歪歪扭扭的寫了兩個相同的字媽媽。
這還是在小米不到兩歲的時候模仿着花雲溪的字寫出來的,或許那個時候的花小米還不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但是花雲溪卻視若珍寶。眼前又慢慢的變得模糊了起來,花雲溪忍着沒有讓眼中的淚水流下,可是心中卻更加的堅定了。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救回小米!
收起紙,再次放回枕下,花雲溪起身披了一件外衣。來到窗邊打開窗戶,卻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站立的人,雖然只是一個漆黑的背影,可是花雲溪卻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
“還沒睡?”
“”沒有聽到回答,花雲溪愣了一下,隨即從房門走了出來,慢慢的朝着那人靠了過去。
“蕭戰,你在這裏做什”二人的距離在花雲溪的腳下變得越來越近,可是花雲溪的心中卻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在她這種感覺放大的時候,眼前的人突然轉回了身,速度之快,在花雲溪還沒來得急反應的時候,就感覺到胸前被人點了一下。
沒有喊叫,也沒有任何驚慌的眼神。花雲溪看着面前的容顏,雖然是蕭戰的‘臉’沒錯,但是她知道眼前的人絕對不是蕭戰!
不過,這二人的氣息的確很像。只不過,蕭戰是那種從骨頭裏偷出來的尊貴的氣勢,還有睥睨天下的眼神;而眼前這人,雖然周身也散發着強大的威壓,但是更多的卻是陰冷,彷彿是一個長期處在黑暗中,見不得光的人一樣。
深呼了一口氣,花雲溪鎮定的問道:“你是誰?爲何要冒充蕭戰?”
面前的人臉上突然呈現出了一種怪笑,同時,花雲溪的耳邊響起了兩聲刺耳的怪笑聲,“喋喋,你果然聰明!我一直走過來都沒人發現我不是他,你卻能這麼快就覺察出來,看來你們的關係果然不一般啊!”
這人的一番話,頓時讓花雲溪愣了一下,隨即她親眼看着面前的男人攔腰抱起了她,然後大搖大擺的從大門口走了出去。
眼中閃過一抹疑惑,花雲溪依舊沒有驚慌,任由這男人抱着她離開了。
★○
臥龍殿。
蕭戰猛地睜開了雙眼,揉了下眉心,他轉頭看了一眼窗外。此時,外面依舊是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
想着雲舒宮裏的花雲溪,蕭戰突然不想再睡了。這樣的夜,也不知道那個女人能不能睡得安穩,想着花雲溪很有可能一夜沒睡,蕭戰終於躺不住了,從牀上翻身下來,披了件衣服就出了臥龍殿。
宮中夜晚巡邏的侍衛也依舊很多,很快蕭戰的身邊就走過去了兩隊侍衛,又一撥侍衛走過來的時候,蕭戰同樣是快速的擺了擺手就打算過去,卻突然聽到侍衛中傳來一聲低語。
“咦?王上不是剛剛纔過去嗎?怎麼又過去呢?”
腳下的步子一頓,蕭戰猛地開口道:“等一下。”
轉身,蕭戰快速的來到了那隊侍衛眼前。這隊侍衛和其他巡邏的一樣,都是十人一隊的。衆人看着面前的蕭戰,立即紛紛低下了頭,不敢直視蕭戰的目光。
漆黑的眸子在衆人的身上掃了一圈,蕭戰的目光最後停在了抖得最厲害的侍衛面前,說:“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這侍衛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心裏直罵自己多嘴,嘴上卻不停的求饒道:“王上饒命啊!王上饒命啊”
眉宇間閃過一絲無奈,蕭戰身上的煞氣更重,低低的吼道:“說!”
求饒聲戛然而止,侍衛終於不敢再求饒了,把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遍,說:“卑卑職們剛剛在御花園中的方向剛剛看到王上過去,此時再見到王上難免好奇,按理說您不應該不應該在這個方向纔對。”
其餘的侍衛心中自然也有同樣的疑問,只是沒有問出口罷了。
劍眉輕皺,蕭戰的目光掠過衆人,然後轉頭看向御花園的方向,那邊心中突然有些慌,蕭戰的眼睛突然睜大了,要去後宮的話,自然是必須經過御花園的,而此時的後宮之中只有一處院子裏有人!
雲舒宮!
心下一驚,蕭戰立即運氣快速的朝着雲舒宮奔去。
原地,衆人感受中一陣風吹過,再抬起頭來,面前哪裏還有人影。侍衛中,立即有幾個膽小的跌坐在了地上,過了一會兒,衆人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後背已經冰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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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花雲溪被假的蕭戰帶走之後,二人竟然一路的來到了太監們居住的地方。當然,這裏不是睡覺的地方,而是放太監們的儲備的地方。
看着假蕭戰拿起了兩套太監服,花雲溪立即就明白了這人的用意。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花雲溪看着假蕭戰快速的換上了一身太監服,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太監服因爲是隨便取的,而且假蕭戰的身材實在是太過於高大,所以太監服穿在他的身上就顯得有些太過於短小了。這樣短袖短腿的衣服,若是有心之人的話一定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一個假冒的太監。
假蕭戰聽到花雲溪的笑聲,手下的動作一頓,抬頭,逼視着那張絕美的小臉,饒是他也微微有些失神,想到這女人能夠讓多年冷情的北域王特殊對待,他又有些釋然了,快速的把太監服穿在了身上,然後拿起另外一套送到了花雲溪的面前。
眉梢一挑,花雲溪睨了一眼面前的太監服,呲笑着道:“你以爲我會乖乖的穿衣服?”
“如果你想我替你穿的話我也不介意。”嘴角勾起,假蕭戰伸手就要來解花雲溪的衣服。
眼底一寒,花雲溪趕緊開口道:“不用了!”此時,花雲溪覺得假蕭戰嘴角的笑意是那般的刺眼,讓她真想上前給他一拳!
腦海中回想起蕭戰嘴邊清淺的笑意,花雲溪竟覺得是那般的順眼、俊氣。
眼神示意一下自己不能動,花雲溪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你給我解穴吧!你放心我不會喊的,若是喊我早就喊了。”
嘴角的笑意加大,男子不在意的聳了聳肩,“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叫,如果”嘴角的笑意變得意味深長了,假蕭戰突然傾身慢慢的靠近了花雲溪。
心中一緊,花雲溪警惕的盯着假蕭戰,如果這人敢對她做什麼,她定不會乖乖就範,就算冒着生命的危險,她也定要衝開穴道,與他拼個你死我活。
不過,顯然假蕭戰並沒有不軌的意圖。在與花雲溪的身體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他就停了下來,轉頭,看着那張白皙絕美的側臉,假蕭戰的眼中閃過一抹幽光,輕聲在花雲溪的耳邊道:“如果你不想見到你兒子的話,你就儘管叫吧!”
胸前被輕輕的點了一下,假蕭戰快速的退開了。
可是,花雲溪卻依舊保持着之前的動作沒有動。皺眉看了假蕭戰一眼,花雲溪背過身,解開身上的外衣,快速的把太監服換在了身上。
花雲溪的思想是現代的,所以這樣子的換衣服在她的思想裏自然是沒有什麼的,畢竟她的身上除了外衣,還是長袖長腿的褻,衣,褻,褲,可是落在假蕭戰的眼中,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這是花雲溪沒有注意到的。
換好了衣服,花雲溪低頭看了一眼,抬起頭,花雲溪諷刺的看着假蕭戰道:“你的眼睛是瞎的嗎,我這麼瘦你給我找了一身這麼肥大的衣服,你自己長得跟頭牛似的卻找了一身那麼小的。”
其實,花雲溪身上的衣服也許並不比假蕭戰身上的大,只是她的身材太過於瘦小了一點,不過,此時有諷刺這人的機會,花雲溪就是忍不住想要出口諷刺一下他。
假蕭戰一愣,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他抬頭憋見花雲溪眼底的諷刺,不怒反笑道:“我是牛,那我易容的人是什麼?”
花雲溪一愣,沒有說話。
“好了!我想他們很快就會發現你失蹤了,我們還是儘快離開吧!”因爲有了花小米當籌碼,假蕭戰也不怕花雲溪有什麼異動,二人抬腳離開了,一路朝着宮外走去。
★○
另一邊。
蕭戰到達雲舒宮的時候,雲舒宮宮門大開,整個院子內一片安靜,看到這幅景象蕭戰已然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了,可是他還是忍不住走進房間,伸手摸向那張凌亂的牀還有餘溫!
腦子裏快速的做出了反應,蕭戰趕緊衝了出去,對着已經沖沖敢來,察覺到異常的侍衛吩咐道:“速速封鎖宮門,嚴密排查宮中,發現可疑人立即抓起來!”
“是!”
“記住!抓活的!”
撂下最後一句話,蕭戰整個人拔地而起,運足了輕功朝着宮門飛去。
可是,此時的花雲溪已經被假蕭戰帶着朝着相反的方向離去了。原本她是跟着假蕭戰往宮門的方向走的,可是走到半路她卻停下了,主動給假蕭戰分析了形式,說出了宮門方向不是逃離的最佳路徑。假蕭戰最後聽取了花雲溪的話,二人掉轉了方向朝着後宮的方向逃離了去。
跳出皇宮,花雲溪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燈火通明的皇宮,此時已經隱約能聽到宮裏吵雜的聲音了,花雲溪自然知道那聲音代表着什麼。決絕的收回目光,花雲溪快速的跟着假蕭戰離開了。
爲了小米,她賭不起!就算是龍潭虎穴她也要闖上一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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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
花雲溪看着眼前的魔宮,迫不及待的跟着假蕭戰走了過去。此時的他已經撕去了臉上的假面,露出一張陰鬱的臉龐來。
花雲溪對這人沒什麼好感,全是厭惡,自然覺得這男人處處討厭,但是卻仔細看的話,這男人也算是一箇中上等的容顏,濃眉黑目,臉龐尖削,一張薄脣邊始終掛着絲冷笑,讓人看了不喜。
魔宮門口有幾個守衛的人一看到二人的靠近,神色立即變得恭敬了起來。
“教主。”
假蕭戰點了點頭,正要繼續往裏走,突然,他停了下來,轉回身。
花雲溪站在原地,複雜的看着‘假蕭戰’,問:“你是血煞?!”不是疑問,卻是肯定。
花雲溪一路上猜測了很多種眼前人的身份,雖然知道他的身份並不簡單,可是花雲溪卻沒想到他竟然就是自己的大仇人,魔教的宮主血煞!
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花雲溪此時真是恨不得撕了面前的男人。可是她卻不能!因爲她還要把小米救出來!
“怎麼?驚奇嗎?”看着花雲溪明明很憤怒,卻依舊壓制着,隱忍不發的摸樣,血煞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起來。
轉身,他繼續向內走去。
美目閃過一抹殺意,花雲溪跟在血煞的身後繼續向內走去。看着周圍慢慢退後的金碧輝煌、雕樑畫棟的迴廊、樓閣,花雲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原本她也想象過魔宮的摸樣,卻沒想到是這般的奢靡。
血煞一直走到一處大殿前才停了下來。花雲溪抬頭看了一眼,殿門上寫着三個大字真龍宮。
諷刺的收回目光,花雲溪一腳踏入了殿中。先她一步進入殿中的血煞已經轉身面向了花雲溪,只見他在耳邊拍了拍手,殿外立即傳來了幾個腳步聲。
花雲溪微微皺眉,轉過身,全部的目光立即緊鎖在了一個小小的身影上。
“孃親!”驚喜、激動、清脆的聲音猶如天籟一般響在花雲溪的耳邊,然後一個柔軟、肉肉的小身子已經被花雲溪緊緊的鎖在了懷裏。
聞着懷裏久違的奶香氣,花雲溪只覺得自己的心漲的滿滿的。這一刻,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蕭戰的臉龐,還有那雙漆黑的星目。
“孃親,你怎麼現在來才接小米啊!叔叔、姐姐們說小米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你的,可是小米每次睜開眼睛都看不到你,小米好想你啊!”
胸前慢慢的被浸溼了,花雲溪被兒子帶着深深的埋怨、還有濃濃的思唸的聲音震得心頭一痛,原本的千言萬語哽在喉嚨裏,一時間什麼也說不出來。
一雙無骨的手掌在小米的身後輕輕的爲他順着氣,花雲溪的目光柔的都可以滴出水來了。
血煞看着眼前母子重逢的一幕,嘴角的弧度大了一分。一路上,花雲溪雖然是極其配合的跟着他回到了魔宮,可是卻一點好臉色都沒有給他,他還以爲這女人就跟個刺蝟似的呢,此時看來也不然。
目光迷戀的看着那張柔美的側臉,血煞的目光慢慢的變得癡迷了起來。
沉浸在和小米重逢的喜悅中的花雲溪突然覺察到了異常,順着感覺望去,當目光對上血煞的目光之時,她的臉色霎時冷了下來。
把小米拉到身後,花雲溪慢慢的站起身,朝着血煞冷冷的問道:“你抓我們母子來到底有什麼目的?現在我已經來到了這裏,你的目的也該說出來了吧。”
美目在殿內掃了一圈,花雲溪的目光充滿了謹慎。剛剛一路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把外面隱藏暗衛的位置探了個清清楚楚。
她知道,她從這裏逃出去的希望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突然,花雲溪猛然想到了一件事,她趕緊伸手抓住了花小米的手腕,細心的探查了起來,直到感覺兒子的身體沒有任何的異常,花雲溪這才輕舒了一口氣,鬆開了手。
花雲溪本來也沒有故意掩蓋自己的動作,剛剛的一切動作也都落在了血煞的眼裏。看到花雲溪這樣的細心,血煞也不惱。
對着守候在一旁的兩名宮女使了一個眼色,血煞對着花雲溪的道:“今日有些晚了,你先歇息一晚再說吧!”
兩名宮女立即上前,準備帶走花小米。
心中一緊,花雲溪趕緊把花小米拉到了懷裏,“你要做什麼?!”
“我只不過是送他去睡覺而已,你也好去沐一下浴。兒子都見到了,難不成還會跑了不成?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秀眉輕皺,花雲溪思量了一下,慢慢的鬆開了手,彎下腰對着花小米輕聲哄道:“小米乖,你先回去睡覺,明早孃親再去陪你。”
水汪汪的大眼睛帶着濃濃的不捨,花小米還是懂事的點了點頭。
花雲溪看着兒子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她的心都要碎了。艱難的收回目光,花雲溪狠狠的瞪了血煞一眼,如果目光可以變成利劍的話,她一定要把血煞瞪成馬蜂窩。
可是這也只能在腦海中想象一下而已,堅決的轉身,花雲溪抬腳離開了。
看着那個消瘦的背影,血煞慢慢的勾起了嘴角,在他的身後瞬間閃現出兩個跪地的黑衣人。
殿外,花雲溪出來之後立即有兩個宮女上前,引着她來到了沐浴的地方。
吩咐了二人守在門外,花雲溪一人走進了偌大的浴室。
就今日花雲溪所見,魔宮內所有的一切都是窮奢極侈的,處處都是金燦燦的黃。
此時,花雲溪看着水霧繚繞中散發着明亮的光芒的巨大夜明珠,已經淡定了。
快速的脫掉身上灰塵撲撲的衣服,花雲溪快速的鑽入了水中。溫暖的感覺瞬間包圍了她,也讓她覺得處於疲憊中的身體終於得到了一絲愉悅。
感受着殿內並沒有任何的氣息,花雲溪也懶得管殿外的情況了。任由着身體全身心的放鬆,花雲溪慢慢的合上了雙眼。
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花雲溪覺得自己的意識漸漸的模糊的時候,突然,她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渾身瞬間緊繃,花雲溪猛地睜開了雙眼,在她的前方,一雙漆黑的眸子正緊緊的盯着她
題外話
明日下午傳大結局(下)親親們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