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糧店。
花雲溪趕到這裏的時候,鐵手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快速的淨了個手之後,花雲溪走進了後院的密室。
一張乾淨的牀上,花小米安靜的躺在上面,肥嘟嘟的臉上帶着不正常的紅暈。
眼中痛色一閃,花雲溪來到花小米的身邊,搬起他小小的身子,使得他坐在了牀上,從牀邊的盒子裏拿出一顆藥丸塞進花小米的口中,花雲溪慢慢運氣,雙手附在了花小米的胸前,一雙美目一直緊緊的注意着花小米的反應。
這樣的場景幾乎每隔幾個月就要上演一次。第一次是在花小米剛剛學會翻身的時候,趴着的時候他突然就不會動了,要不是花雲溪發現的及時,可能
花雲溪自認醫術精通,可是依舊治不好花小米的病,確切的說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花小米得的是什麼病。
這病發作的時候會渾身發熱,意識模糊,甚至會攻擊他人,那摸樣就跟打了激素一樣,一個成年的男子攔住他都要廢上好大的力氣。
如今花小米已經三歲了,這病一共發作了六次,因爲花雲溪用藥控制着花小米的病情,所以這次距離上次發作是隔了最久的一次,時隔十個月。
一個時辰之後,花雲溪慢慢的收回了手,把花小米小小的身子再次平放在了牀上。
下牀的時候,她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幸好一雙溫暖的大手即使的扶住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意,花雲溪笑着看向鐵手,“謝謝!”
每次給小米治病都要耗費她七成的功力,身體總會出現幾天的虛弱,這次出來的急她一直備着的藥丸也落在了麗清苑。
在牀邊坐了一會兒,花雲溪這才站了起來,“我得回去了!若是晚上有人到了麗清苑發現我不在,會起疑的。”
“我送你。”鐵手連忙站了起來。
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小米,花雲溪搖了搖頭,“不用了,小米還有半個時辰就要醒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雖然我還有三成的功力,但是也很少有人是我的對手的,你放心吧!”
話落,花雲溪直接走出了密室,出了糧店往丞相府的方向走去。
深夜的街道上,花雲溪一個人走到昏暗的路上,突然,她站在了原地,微微眯起雙目,花雲溪看着前方漆黑的街道突然出聲,“出來吧!”
黑色的人影慢慢的從漆黑的夜幕中向着花雲溪靠近,因爲天色的關係,花雲溪看不清男子的面容,只是從那高大的身軀中分辨面前的是一個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花雲溪冷冷的問道:“說誰派你來的?”
對於女子冷靜的態度,男子的眼底閃過一絲欣賞,沒有回話,他果斷的拿出了身後的劍,那人可沒有說眼前的女子會武,看來功力還不在他之下,不然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發現了他。
聽到男子拔劍的聲音,花雲溪的眉慢慢的蹙了起來,此時正好是她最虛弱的時候,而且手邊也沒有任何武器,看來勝負已分了,不過她絕對不會束手就擒。
二人幾乎是同時間,快速的朝着對方衝去,眨眼間已經交手了幾十招,花雲溪的身體本來就虛弱,此時這般高強度的動作,使得她的步子很快就亂了,頭也更加的沉了,男子顯然也發現了花雲溪的情況,抓住時機,男子手中的劍直奔花雲溪的頭頂。
微微眯起雙眼,花雲溪抬手去擋,最後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男子的劍在半空停了下來,垂眸看了一眼腳下的人兒,伸手一撈,快速的消失在了夜幕中。
◇◆◇◆◇◆藥窕毒妃*瀟湘獨家◆◇◆◇◆◇
翌日。
捲翹的睫毛輕顫,花雲溪慢慢的睜開雙眼,立刻伸手擋在了眼前,直到適應了強烈的光線,這才放下了手,觸到手下柔軟的被子,她微微愣了一下。
這裏是
慢慢的坐起身,花雲溪的目光落在屋內,輕盈的紗帳,深紅色的楠木傢俱,鼻尖是淡淡的香氣,窗邊的桌上一個紫金的香爐正飄出緲緲的白煙。
這樣好的環境,倒不像是劫持了她。
垂眸,花雲溪看了一眼身上已經被換掉的衣裳,身體並沒有任何的異樣,更沒有被侵犯的感覺,只是這裏到底是哪裏?
就在花雲溪疑惑的時候,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心中一緊,花雲溪瞬間就做好了隨即對敵的準備,只是看到那個從門外走進的身影的時候她愣住了!
“是你!赫連笙!”
沒錯!此人正是赫連笙,今日的他身穿一身深紫色的衣衫,外罩淺紫色的對襟襖子,腰間掛着一個玲瓏玉墜,腳下是一雙金邊白布的靴子,每一樣都透漏出精緻的氣息!
赫連笙一頭棕色的捲髮隨意的束在身後,飽滿的額前兩縷髮絲垂落,爲那張本就出色的容顏更添了一分邪魅。有棱有角的脣瓣勾起,赫連笙的目光從進來就一直落在花雲溪的身上,聽到那張櫻花瓣似的嬌脣喊出自己的名字,赫連笙嘴角的笑意更大,“沒想到花二小姐還記得笙的名字,這是笙的榮幸!”
這男人真是無論何時何地都是一副斯文的摸樣。
眉心一蹙,花雲溪直直的問道:“這裏是哪裏?昨晚的黑衣人呢?”直覺這件事應該與眼前的人無關,他們二人只是見過一面,赫連笙並沒有抓她的理由。
“這裏是笙的府邸,昨晚笙正好回府比較晚,路上遇到了抓住你的黑衣人,救下後才知是你,因爲天色已晚,所以笙自作主張沒有送你回丞相府,而是來到了這裏。”
“你會武?”眉梢一挑,花雲溪在赫連笙的身上掃了一眼,這人第一眼見的時候她就知道他是不會武功的,昨晚那黑衣人那麼厲害,他怎麼可能救了自己?
“呵呵”低沉的笑聲在屋內盪漾開來,赫連笙眨了眨眼,笑道:“花二小姐難道沒聽過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嗎?”
原來如此!
花雲溪的眼中露出瞭然的神色,像赫連笙這般的人物身邊怎麼會缺少了保護他的人呢,是她糊塗了。
恰在這時,屋外響起另一個聲音。
“主子。”
那聲音低沉有力,一看就是一個內功高手。抬頭,花雲溪看着赫連笙道:“多謝赫連公子救了我,您有事就去忙吧!雲溪的身體還沒有恢復,恐怕還要叨擾一晚。”
“無礙,那你先休息吧!”轉身,赫連笙出了房間。
轉頭,花雲溪看向窗外,沒想到赫連笙竟然請到了會‘隱術’的高手做保鏢,真是不簡單呢!
她的功力現在雖然沒有恢復,但是警覺性是不會降低的,花雲溪自信能不知不覺靠近她而不被她發現的人這世間寥寥無幾,除了她偶爾在書中看到的一種神祕的術法隱術。
據說練了這種術法的人,不想被他人發現的情況下可以完全隱藏自己的氣息,閉氣長達十分鐘。只是這種術法據說已經失傳了,沒想到她竟然有幸能夠見到。
輕嘆了口氣,花雲溪覺得頭又有些暈了,她趕緊盤腿坐好,閉上了眼睛,開始恢復功力。
可能是習慣了有武功傍身的感覺,此時身體的無力感讓她覺得很不踏實。
時間慢慢的過去,花雲溪一坐就是兩三個時辰,待到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是因爲聽到了外面有腳步聲朝着這裏靠近。
“小姐,少爺吩咐奴婢送來了晚飯,奴婢現在可以進來嗎?”聽聲音是一個小丫頭的聲音。
“進來。”瞄了一眼地上,花雲溪穿着繡花鞋下了牀。
隨後,一個粉色衣裙的小丫頭走了進來,在桌子上擺好飯菜之後,這纔看向花雲溪,恭敬的開口:“小姐,少爺吩咐您身子虛弱不能喫油膩的食物,所以特別吩咐廚房準備了一些素粥和素菜。”
“你家少爺有心了。”走到桌邊坐下,花雲溪端起粥碗。目光落在淺粉色的袖子上,她又抬眸看向小丫頭問道:“我的衣服是你給我換的?”
“是的!昨晚少爺帶小姐回來的時候小姐身上的衣服已經髒了,所以少爺就吩咐奴婢幫小姐換了衣服,您的衣服已經洗好了,幹了之後,奴婢再給您送來。”
“好,謝謝你!”嘴角溢出一抹輕笑,花雲溪拿起勺子慢慢的喫了起來。看到這個小丫頭她就更加想念照顧過她的小桃了,昨日在百味食府的時候她特意問了王秋雪小桃的事情,原來她離開之後小桃也用她留下的銀票自己贖了身離開了丞相府,下落尚不可知。罷了,個人自有個人的命,說不定小桃現在已經有了新的主子,過得很好呢!
花雲溪喫過了飯,小丫頭就撤了下去,離開了。
因爲剛剛喫飽,睡覺又有些過早,花雲溪呆在房間裏總是想着那黑衣人的事情,想到最後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她索性走出房間在府內閒逛了起來。
赫連笙一看就是一個特別會享受的人,不管是他的衣着還是他的府邸,處處都透漏着精緻,隨意的走在府中,花雲溪偶爾也會看到下人的身影,他們看到花雲溪無一不是恭敬的福個身,然後快速的離去,一看就是經過嚴格的訓練的。
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花雲溪正準備離去,忽然注意到前方有一個人工的小湖。
果然不愧是南蜀第一富人,府內大的都可以建造一個湖了,出於好奇,花雲溪慢慢的走了過去,近一些就能感覺到有湖水的涼氣隨風吹了過來。
就在整個湖都呈現在花雲溪的眼前的時候,同時,她也看到了左前方的亭子內有兩個人影正坐在裏面,看樣子是在閒聊。
微微皺眉,花雲溪並不打算打擾到人家,畢竟現在是在別人的府邸,所以她就打算轉身離開了,可是亭內的一人卻眼尖的看到了那個淺粉色的身影,赫連笙淡淡的朝着空氣中說了一句,“去請花二小姐過來。”
空中人影一閃,一個黑色的人影直奔湖的對面。
坐在赫連笙對面的男子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機不可見的跳了一下,再沒有其餘的動作。
花雲溪感覺到身後有人飛奔而至,但是卻沒有殺意,抬了抬眉毛,花雲溪正好在男子落地的時候轉過了身。
“花二小姐,我們主子請您過去。”
“你們主子是”
“赫連笙公子。”
神色漸漸放鬆,花雲溪朝着亭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後點了點頭,畢竟是人家的地方,既然看到了她,她不過去也有些說不過去。
黑衣人看到花雲溪點頭立即轉身運起輕功飛了回去,絲毫沒有等花雲溪的意思。他的職責就是保護赫連笙,至於憐花惜玉並不在他的職責範圍以內。
撇了撇嘴,花雲溪沿着湖邊慢慢的走向對面的亭子。她的功力纔剛剛恢復一點,現在最好還是不要用內力的好。
漸漸的亭子已經近在眼前了,花雲溪抬頭間忽然瞟到了赫連笙對面的男子的側臉,身子一震,她竟然愣在了原地。
讓她震驚的不是男子的面容多麼的出色,而是男子那一身的氣度。這是一個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更有威嚇力的男人,他彷彿就是一個天生的王者一般,單單是坐在那裏就已經讓人生了敬畏的心思了。
秀眉輕皺,花雲溪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爲什麼她的心中竟然感覺這男人似曾相識?
男子也感受到了花雲溪的目光,他慢慢的轉過頭來,一雙黑如深潭的眸子掠過花雲溪的臉頰,桌子上的手一跳,他的目光又在花雲溪的臉上一掃,這才收回了目光。
花雲溪此時也看清了男子的面容,那是一張很平凡的容顏,相較於赫連笙可以說差了好幾分,只是,爲何她感覺那男子第二眼看向自己的時候眼底竟然閃過一絲光亮?雖然幾不可查,但還是被她捕捉到了,而且那亮光不同於別人看到她面容時的驚豔,更像是笑意?
她的臉上有東西?花雲溪伸手在臉上摸了兩把。
這時就聽赫連笙道:“花二小姐怎麼不過來呢?看來你的身子已經好了啊!”
心裏微動,花雲溪這才進入了亭子,“謝謝赫連公子,雲溪的身子已經好了很多了,明早就可以離開了。”
“哦?不多留幾日嗎?”濃眉微挑,赫連笙的目光定在花雲溪的臉上。
這女子第一眼見到他就覺得與衆不同,沒想到第二面他卻成了她的救命恩人,聽天問(黑衣人)說她內功極深,昨晚應該是之前消耗了大部分的功力,所以才被昨夜的黑衣人抓住的,只是可惜了,天問昨夜並沒有抓住那黑衣人。
“不了!”花雲溪搖了搖頭,笑着道:“赫連公子不必一口一個花二小姐的叫我,隨王爺叫我雲溪就好了!”
“好,雲溪,那你也不要叫我赫連公子了,就叫我笙。”眨了眨眼,赫連笙笑的曖昧。
嘴角抖動了一下,花雲溪叫不出口,目光微移,她看着赫連笙對面的男子,好奇的問道:“這位是”
“哦,他是笙的好友”
“蕭戰。”一個冷硬的聲音打斷了赫連笙的話,只見赫連笙對面的男子抬頭迎向花雲溪的目光,四目相對,花雲溪竟然從這男子的眼中看到了憤怒。
憤怒?眼前閃過一雙同樣憤怒的眼睛,花雲溪的心猛地一顫,她慌亂的先移開了目光。怎麼會想到那個人?二人雖然感覺有點像,但是容貌卻是雲泥之別,看來她真的是太累了!竟然會出現幻覺。
看着二人間奇怪的表情,赫連笙慢慢的皺起了眉。他心中更不解的是蕭戰的作法,原本在外他一直介紹對面的男子是他在外遇到的經商的朋友詹曉;可是這次,他竟然主動的告訴別人他的名字,這其中眉皺的更緊,赫連笙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雲溪的身子還有些不舒服就先告辭了!”不想在這裏繼續呆下去,花雲溪匆忙的說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
看着那個快速離開的背影,赫連笙的眼底更加的疑惑,回頭,他看向蕭戰,“你們”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四國盛會的事情你還是好好準備一下吧!”說完,蕭戰也離開了。
眨眼間,亭子內就剩赫連笙一人了,看着二人離開的方向,他竟然覺得這二人的行爲舉止有些相像。
夜幕降臨,大地再次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是今夜的赫連府有好幾個人失眠了
花雲溪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腦海中全是那個長着一張平凡面容的男子,好奇怪!笑意?憤怒?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一晚上,花雲溪都被思緒擾的睡不着,就這麼折騰着終於等到了天亮。
從牀上爬了起來,花雲溪快速的寫了一封信,隨後直接離開了,並沒有與任何人告辭。
就在花雲溪離開之後,一個身影快速的閃進了花雲溪的房間,拿起桌子上的信之後,又快速的消失了。
赫連府的另一個院子內。
“王,那位小姐已經離開了,她臨走前留下了這個。”說話的男子正是之前出現在花雲溪房內的人,拿出手中的信,恭敬的送到了另一個男子的面前。
濃密的睫毛一顫,蕭戰瞬間就睜開了眼睛,一雙漆黑的眸子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封信,然後拿了過來。
整潔大氣的字體映入眼簾,蕭戰的眼中浮起一絲欣賞,只見信中寫道:
赫連公子:
雲溪有事,先回去了。
他日百味食府定然擺上一桌,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雲溪
從字面上就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性格,簡單,大氣,絲毫不拖泥帶水,卻又恩怨分明。
兩根手指夾起手中的信,蕭戰又還回到了地上人的手中,“原樣送回去。”
“是。”男子接過信剛準備離開,忽聽那榻上之人再次開口:“去查的人還沒回來嗎?”
身子一僵,男子苦笑着轉回身來。王上啊,查一個人的資料怎麼可能一晚上就查到嗎?您到底是有多着急啊?!
心裏想歸想,男子還是恭敬的回道:“還沒有。”
劍眉微皺,蕭戰又閉上了眼睛,那樣子就像是懶得再看眼前的人一般。
無奈的搖了搖頭,男子拿着信離開了。
寬厚的手掌輕輕的在膝蓋上敲了兩下,蕭戰又慢慢的睜開眼睛,半眯着雙眼,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前方的某處,可目光卻又不集中。
王爺?赫連笙?這女人的身邊的男人倒是真不少!哼!
大手一揮,桌子上一套珍貴的翡翠茶壺立刻化爲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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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聽風閣。
這裏是花素錦的院子,此時院子內的下人還在熟睡中,可是花素錦的房內卻點着蠟燭。
看着面前的男子,花素錦憤怒的站起身來,“你不是東方閣的閣主啊?怎麼會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你這個閣主到底是怎麼當的!”
東方傲冷冷的看了花素錦一眼,目光絲毫沒有因爲面前女子的容貌而有一絲的變化。
看到男子的這副表情,花素錦更是生氣,口不擇言的說道:“虧我救你的時候你信誓旦旦的說要報答我,爲我做一件事,現在竟然連這件小事都做不好,真是廢物!”
眼中一寒,東方傲冷冷的憋了花素錦一眼,那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射在她的身上,使得花素錦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這纔想到眼前男子的身份,背後一陣冷風吹過,她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不過,花素錦轉而想到自己救過眼前之人,她心中的害怕之感立即又慢慢的退了下去。
淡淡的移開目光,東方傲轉身,已經有了離去的意思。“我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這件事我會繼續去辦的。”話落,他身子一閃已經消失在了屋內。
看着空蕩蕩的屋子,花素錦慢慢的坐了上來,一隻小手捏緊了桌上的杯子。花雲溪,我逃得了一次,我看你第二次怎麼逃!
東方傲並沒有和花素錦說花雲溪會武功的事情,所以,花素錦還不知道她現在的行爲有多麼的愚蠢!
另一邊。
東方傲出了聽風閣之後又穿過了幾個院子,正準備離開,突然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走進了一個院子中,疑惑的抬頭,院門上寫着三個字麗清苑。
在原地頓了一下,東方傲越想越覺得剛剛的那個身影有些熟悉,猶豫了一下,他折返回身跳進了麗清苑中。
花雲溪回到房間之後,剛要繼續補眠。動作忽然一僵,她立即改變了初衷,改爲走到地中的桌邊坐了下來,隨手倒了兩杯茶。
“偷偷摸摸的是鼠輩,如果閣下自認是一個坦坦蕩蕩的君子那麼就進屋一敘吧!”端起茶杯,花雲溪扭頭看向窗邊。
只見那窗戶輕輕的動了一下,隨即慢慢的打開,露出一個男子的身影,男子的容貌同樣是出色的,劍眉濃黑,銳利的雙目,不過花雲溪的目光卻直直的看向男子的一身黑衣,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慢慢的走進屋內,東方傲淡淡的瞟了一眼花雲溪,昨晚因爲天黑他只是模糊的看到了那女子的五官,此時聽聲音他才確認眼前的女子就是他昨晚要抓的人,不過,雖然剛剛在花素錦那裏他說了會繼續完成,但是他此時卻不是因爲要抓她而來。
嘴角向上勾起,花雲溪的嘴角始終掛着溫和的笑意,“既然來了就坐下喝杯茶吧!順便說說昨晚是誰指使你抓了我。”
聽着女子直白的話語,東方傲微微皺了一下眉,這人和記憶中有三分的想象,可是大部分又不一樣,搖了搖頭,他覺得自己是認錯了人,轉身,東方傲向着門口走去。
瞳孔一縮,花雲溪怎會讓這人就這麼輕易的離開,她快速的起身,拼着身體的不適,瞬間就移到了東方傲的面前,“說!你昨晚究竟受了誰的指使,否則”眸光一暗,花雲溪威脅道:“我這麗清苑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你認爲就憑你能阻止得了我嗎?”呲笑一聲,東方傲準備錯開花雲溪的身子離開。
可是,花雲溪豈會讓他如意?
素手一把就抓住了東方傲的胳膊,花雲溪玩味的看了一眼門外,“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可是你別忘了這裏是丞相府,如果我現在高喊一聲的話,你想要脫身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你不會喊的。”看了一眼抓在胳膊上的那隻白皙的手掌,東方傲一臉的篤定。
“呵呵。”冷笑兩聲,花雲溪的手依舊沒有放鬆,“你不會是認爲我不敢吧?或許你心中還在想,我是一個深閨的小姐若是讓被人瞧見我的房間裏出了一個男人,也有礙於我的名節。”
眉梢一挑,東方傲看着那張自信的小臉,沒錯!他的心中的確是這麼想的。
“迂腐!”不屑的撇了撇嘴,花雲溪一把就撩開了袖子,一顆紅色的守宮砂赫然暴,漏在東方傲的眼前。
“看到沒有,只要我有這個誰說什麼都不好使。”袖子輕揮,花雲溪鬆開了抓在東方傲胳膊上的手掌,又坐回了桌子邊。
看着那女子隨意自然的動作,尤其是想到女子竟然大膽的把藕臂露出來給他看,東方傲就覺得有一些不對勁,可是又想不到究竟是哪裏不對,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他微微皺眉。
“你走不了了!還是乖乖的坐下和我說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吧!如果我心情好呢,說不定我會給你一個痛快,但是如果你敬酒不喫喫罰酒的話,那麼就別怪姑奶奶不客氣!”
喝!好大的口氣!
眼中殺意一閃,東方傲拔出了身後的劍,意思不言而喻。
微笑着看着東方傲的動作,花雲溪端起手邊的茶輕輕的抿了一口,心中默數:一、二
東方傲正爲花雲溪的動作感覺奇怪,突然一股噬心的疼痛傳來
‘咣噹’劍落地的聲音。
抓緊了胸口的衣服,東方傲的頭上瞬間就浮起了一層細汗,又是一陣強烈的噬心之痛,東方傲腿一軟,猛然跌倒在了地上。
就在他覺得快要痛死過去的時候,疼痛感忽然消失了,彷彿根本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東方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目光接觸到花雲溪淡笑的面容,他猛然想到了什麼,“是你!”
“沒錯!”嘴角的笑意加大,花雲溪繼續數:“一、二、三。”
還沒來得及反應,東方傲在花雲溪話音剛落的時候立刻感覺身上像是有幾萬只螞蟻在爬一般,那感覺雖然不比剛剛的噬心之痛,但是身上癢癢麻麻的感覺卻更加的磨人,咬緊了牙關,東方傲的面容有些古怪。
花雲溪看着他強忍的摸樣,微微挑了挑眉,當初她做好了這種毒藥的時候,正好把想要強攻上鳳凰山的人當做了試驗品,那羣人可是癢的在地上打滾呢!甚至有一些把皮肉都撓的血淋淋的,想着當初的那種場面,花雲溪還是覺得一陣陣的惡寒。
轉而,她看着東方傲的目光帶上了淡淡的欣賞,這樣的人如果就這麼死了,着實是可惜了!
腦海中閃過一個主意,花雲溪微笑着開口道:“怎麼樣,這癢麻的感覺很難受吧!想不難受也行,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見東方傲咬緊了牙關並不言語,花雲溪也不等着他回話,自顧自的說道:“只要你答應我以後聽我的話,爲我做事,我就在這藥每月發作的時候給你一顆解藥,如何?”
“做夢!”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東方傲強撐着拾起地上的劍,身子一閃,就消失在了屋內。
看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花雲溪的目光更加的欣賞,果然是一個硬骨頭!很好!眼中閃過志在必得的光彩,花雲溪更加想要把這樣的一個人納爲己用。
她的毒藥是什麼效果,她自然是清楚的!沒想到這人竟然還能運功離開,看來她毒藥的力度還要再增強一點。
此時,距離四國盛會就剩下不到一月的時間了。
◇◆◇◆◇◆藥窕毒妃*瀟湘獨家◆◇◆◇◆◇
東熠。
早朝下來,長公主年菁兒和丞相歷敏如隨着衆官員走出議和殿,二人交換了一個眼色,腳下的步子漸漸慢了下來,直到與衆大臣拉開了一段距離,歷敏如這纔開口小聲道:“長公主,你說這次皇上派太子殿下跟着您一起參加四國盛會是什麼意思?不會是”
東熠一直是一個以女子爲尊的國家,朝堂上大多數的官員也都是女子,當今的皇上更是一個十分出色的女子,無論是智謀還是膽識都堪比男子。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也不免爲情所困,十五年前,皇上出宮巡視,回宮九月就誕下了本朝第一個皇兒,取名年子莘。
不久後,皇上就接了那在外相遇的男子入宮,據當年見過那男子的人講,那絕對是天地間最‘美麗’的一個男子,只是可惜那男子命薄,三年後離世了。
皇上原本是有兩位公主的,除了長公主年菁兒以外,還有一個二公主年童兒,只是二公主不願在朝爲官,早早的就嫁人了。
本來,這長公主年菁兒應該順利的被封爲皇太女,之後理所應當的成爲儲君,可是皇上卻遲遲不封。
朝堂上人人都覺得皇上更喜愛太子年子莘多一點,一時間大臣們也摸不定皇上的心思。
幾百年前,在東熠建國之初,東熠也是由男子做皇上的,所以即使現在在改回去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想到自己那個每日只知道舞刀弄槍的皇弟,年菁兒的眼底閃過一絲暗光,她相信母後絕對不會把皇位傳給皇弟的,因爲母後答應過她,皇位一定是她的。
“母後或許只是想讓皇弟出去見識一下,我們不要杞人憂天了,還是儘快的準備好這次四國盛會的人選要緊,你今日就去準備吧!三日後我們出發。”說完,年菁兒抬腳離開了。
原地,歷敏如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藥窕毒妃*瀟湘獨家◆◇◆◇◆◇
西商。
今日的朝堂之上也因爲四國盛會的事情發生了一些爭執。
原本前兩次的四國盛會都是由二皇子西門御帶人前去的,可是這次皇上西門丙白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竟然讓六皇子西門逸帶人前去。
西門御自然是不服。
西商的太子去年剛剛因爲癆病過世,此時太子的人選還沒有定下來,皇上卻突然讓西門逸帶人去,這不是明顯的想讓西門逸在大臣中建立威信,想讓他做太子嗎?
陰篤的雙眼看了一眼對面朝堂上站着的男子,西門御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蟒靴抬起,站在地中請命道:“父皇,前兩次的四國盛會一直是兒臣帶領的,如今六弟突然帶隊一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不如就讓兒臣與六弟一同帶人前去吧!”
眉毛一皺,西門丙白看向西門逸。
只見他笑着回道:“好啊!正好兒臣嫌麻煩,有二哥幫襯着正好,兒臣就可以偷懶了!”嬉笑着看了西門御一眼,西門逸笑的有些‘沒心沒肺’。
衆大臣中有人無奈的搖了搖頭,縱使皇上想立六皇子爲太子又如何?就這般沒有心機的最後也會是西門御的手下敗將。
皇上又豈會不懂呢?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樣是他的兒子,他也不能真的爲了逸兒,就對御兒做些什麼,只是這御兒的性格太過暴戾,確實不是一個儲君的好人選。
可惜他原本有好幾個兒子的,最後卻都一一夭折了,只剩下這兩個。無奈的嘆了口氣,西門丙白只好點頭答應了西門御的請求。
御王府。
西門御下了早朝之後就在府中大發雷霆,氣的把滿屋子的東西都摔了!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將軍狄威的到來。
西商一直是一個重商道的國家,會打戰的人寥寥無幾,可是這狄威就是一個異類,此人個性驍勇,而且精通兵法,在朝堂上,此人的威望幾乎比下了皇子。
正是因爲這樣,西門御娶了狄威唯一的女兒狄鶯爲妃,這才使得狄威站在了他這邊。
狄威進門之後,看到滿地的狼藉,臉上立刻染上了怒氣,“沒出息的東西!這麼點挫折都忍受不了,他日如何能成大器!”
聽到狄威的聲音,西門御才停下了手下的動作,不過還是餘怒未消,氣哼哼的吵到:“哼!太子死了,我本來就是太子的最佳人選,可是那個老東西卻遲遲不立我爲太子!明裏暗裏的給我那個不學無術的弟弟拉攏人脈!我就想不通了,一樣是他的兒子,他怎麼就那麼偏心!以前是寵那個癆病太子,現在又是六弟,難道他的眼裏就看不到我嗎?”
“看得到又怎樣,看不到又怎樣?這太子之位遲早是你的!不僅是這太子之位,就連皇位也是非你不可,如果你真的等不及了,那我們就”
“不行!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可以這麼做!”猛地打斷狄威的話,西門御臉上的怒氣頓時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謹慎、嚴肅。
西商能夠在這個四國鼎立的局面屹立不倒的關鍵原因就是因爲皇上的手裏有一隻雄鷹之師,若是他強行逼宮的話,以皇上的秉性他定然不會把那調動那隻雄鷹之師的信物給他,那樣縱使他坐上了皇位也坐不安穩。
狄威也明白西門御的顧慮,二人又在房間內商量了一下這次前往南蜀的安排,狄威這才離開。
次日,二皇子西門御和六皇子西門逸帶領的幾百人的隊伍也從西商出發了。
◇◆◇◆◇◆藥窕毒妃*瀟湘獨家◆◇◆◇◆◇
麗清苑。
花雲溪喫了之前製作好的丹藥,又經過了三日的恢復,功力已經恢復到了八成,與此同時,秀女進宮的日子也到了。
“孃親,小米明日還能見到孃親嗎?”夜晚來到的時候,花小米如期與鐵手一起來到了麗清苑。
抱着花小米坐在自己的腿上,花雲溪搖了搖頭,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捨,“小米乖,孃親要進宮幾日,皇宮內有很多高手的,小米現在還不能去,不過孃親保證最多五日,五日後孃親就去接小米,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原本花小米的眼神已經暗淡了下來,可是聽到後面花雲溪說‘回家’他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來,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花雲溪,不確定的問道:“孃親不騙我?”
“不騙。”
“那我們打勾勾。”伸出肉呼呼的小手,花小米期待的看着花雲溪。
無奈的搖了搖頭,花雲溪寵溺的伸出手與花小米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得到了花雲溪的保證,鐵手和花小米又在這裏呆了一會兒,這纔在花小米依依不捨的目光中離開了。
躺在牀上,花雲溪想着明日進宮的事情,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當天邊被太陽染紅的時候,宮門前已經聚集了很多頂轎子了,一個個嬌滴滴的美人從轎子上走下來,朝着宮門口走去。
花雲溪走到這裏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熱鬧的景象,看了眼排的長長的登記隊伍,花雲溪皺起了眉。看着天色還早,她轉身又朝着來時的路返了回去,直到走到一個買早點的鋪子,她這才停下腳步,走了進去。
“老闆,來兩個包子,一碗粥。”
“好嘞!”做生意的老漢一見進來的是一個氣度不凡的小姐,臉上立刻露出憨憨的笑容來。
很快,熱騰騰的粥和包子就送了上來,花雲溪剛要開喫,卻意外的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王爺,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風清歌。只見他淡笑着走到花雲溪的對面坐下,美目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粥和包子,微微皺眉,“你就喫這個?難道丞相府都沒有早飯的嗎?”
喝了口熱粥,花雲溪笑着道:“丞相府怎麼會沒有早飯,是我自己出來的早,所以沒喫,看着宮門前的隊伍還長,索性先回來喫個早飯再過去。”
聽着花雲溪隨意的話,風清歌的眉卻皺深了,想到自己一清早過來的目的,他遲疑了一下這纔開口:“你可不可以”
“恩?”
“你可不可以不進宮?!”風清歌想到自己昨日看到那份秀女名單的時候,心就有些痛。
這三年來,皇上的心思他也多少知道一點,若是花雲溪進宮了的話,勢必會被封妃的,想到花雲溪會成爲他的侄媳,風清歌的心就更痛了!“我”
“王爺,如果你是來阻止我進宮的,那麼就不必再說了!雲溪這次是一定要進宮的,您是雲溪的朋友,以前也幫了我很多,我打心眼裏感謝你!但是,雲溪只是把你當做朋友,僅此而已。”裝作沒有看到風清歌臉上的落寞,花雲溪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隨手放在桌子上一塊碎銀子,然後抓起盤子裏的兩個包子,“王爺,雲溪還要去登記,就先走了。”說完,她毫無留戀的抬腳離開。
既然不能回應,那麼就只有傷害!花雲溪選擇的就是最簡單的解決方法,雖然會傷害到風清歌,但是爲了師傅,她也只能選擇傷他。
眼中閃過一絲痛色,風清歌看着女子瀟灑的背影越走越遠,他第一次覺得原來他根本就不瞭解她。
原來,她可以把話說得這麼絕?竟然只是僅此而已?真的只是僅此而已嗎?
或許,真的是他自作多情了吧?嘴角溢出一絲苦澀的笑意,風清歌慢慢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風清歌的身後,竹青看着風清歌落寞難過的背影,恨恨的望向花雲溪離去的方向。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王爺這幾年爲了尋找她浪費了那麼多的精力,更是放下了尊貴的身份替她管理百味食府,可是她呢?竟然這麼對王爺說話,把王爺的真心不當回事,真是可惡!可惡至極!
宮門前。
花雲溪再次回來的時候,門前的人明顯少了很多,蓮步輕移,花雲溪站在了隊伍的後面。
就在她剛回來不久,花素錦也到了,第一美人的身份自然有特別的待遇,所以她並沒有排隊,直接進進了宮門。
因爲花素錦的身邊一直有很多人,所以她並沒有看到站在隊伍中的花雲溪。
站在花雲溪前面的女子,左右看了看,她慢慢的轉過了身,目光落在花雲溪的臉上的時候眼底一亮。
今日的花雲溪依舊是一身素色的衣服,脂粉未施,身上也沒有任何的裝飾品。只是髮式略有變動,想着今日是一個特殊的日子,花雲溪把頭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
這手藝還是她從冷血那裏學到的,冷血平時冷冰冰的,手倒是出乎意料的巧的很。
看到前面的人轉身,花雲溪也抬眸望去,這一看,她就愣住了,這眼前的女子似曾相識
“花二小姐,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雲蘇啊!曾經在三”想到花雲溪與花芊芊之間的過往,雲蘇猛然住了口。
無所謂的搖了搖頭,花雲溪也想起了這女子的身份,只是她好像記得當日在翠微居這雲蘇的身邊是有一個男子的?想歸想,花雲溪沒有打探人家隱私的習慣,她只是朝着女子笑笑,表示自己記得她,然後就不再說話了。
雲蘇也不是一個擅長言語的,見花雲溪不說話,她也就慢慢的轉回了身。不過,過了一會兒她又轉了過來,猶豫的看了花雲溪一眼,這才小聲的開口道:“二小姐,您可不可以幫幫我?”
眨了眨眼,花雲溪有些沒明白雲蘇的意思。見花雲溪不明白,雲蘇繼續開口道:“二小姐還記得那日在翠微居和雲蘇在一起的男子嗎?”
花雲溪點了點頭。
“雲蘇與墨是兩情相悅的,可是爹爹這次偏偏要讓雲蘇進宮選秀,墨爲了這件事來到我家,也被我爹爹打了三十大板,關進了地牢。”說到這些,雲蘇的眼底閃過痛色,隨即她充滿希望的看向花雲溪,“二小姐,雲蘇求您幫幫我,我不想進宮。”
秀眉輕皺,花雲溪疑惑的看了雲蘇一眼,“雲蘇小姐,你爲何覺得我會幫你?”按理說二人這纔是第二次見面吧?
“這”雲蘇無言以對,她只是病急了亂投醫,哪裏有那麼多的想法呢。
看着雲蘇的這副樣子,花雲溪搖了搖頭。
雲蘇的爹爹一看就是貪圖富貴之人,那日的那男子雖然儀表堂堂,但是家中定然不是很富有的,就算這次雲蘇選不上,她的爹爹一定也會爲她另覓夫婿,絕不會成全她的。
不過,美目一轉,花雲溪的心中有了一個主意,她開口道:“你想讓我幫你也行,不過你也要幫我做一件事。”
眼底一亮,雲蘇激動的抓住了花雲溪的袖子,“只要二小姐幫我,無論什麼事情,雲蘇都願意爲您做。”
眉心一蹙,花雲溪慢慢的撤回了袖子,她還是不習慣陌生人的觸碰。
感受到花雲溪的不悅,雲蘇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
看着她這副樣子,花雲溪無奈的嘆了口氣,果然啊!陷入愛情中的女人智商都不怎麼高。
靠近雲蘇的耳邊,花雲溪小聲的說道:“”
見雲蘇越聽越糾結的神色,花雲溪保證道:“你放心,這宮門我保證你進得去就一定出的來。”
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雲蘇最終才咬牙點了頭。
於是乎,二人就跟着衆多的秀女一起進了宮。
存美堂。
此時所有的秀女都已經整齊的站在了院中,橫向四排,縱向十六人,加在一起一共六十四人,就是這次所有的秀女了。
存美堂的大宮女站在衆多秀女的前方,目光一一掠過那一張張美豔動人的臉,眼底露出滿意的神色,尤其是看到站在第一排的花素錦還有第二排的花雲溪的時候,她停頓的時間最久。
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大宮女這才清了清喉嚨開口道:“我是這存美堂的掌事宮女,你們在這裏的這些日子都是歸我管的。在這裏你們會呆上三個月,這期間我會教會你們宮中的禮儀、規矩,直到我說合格之後你們才能見到皇上,皇上點了頭你們才能順利入主後宮,成爲主子,但是,如果皇上不點頭那麼你們就只能被送出宮去,願意的也可以留下做宮女,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
“聽清楚現在就去跟着荷香去挑選住的地方,今日你們先休息一天,明日開始我就會開始訓練你們,現在都跟着荷香下去吧!”大宮女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原本站在一旁的一個青衣宮女又走到了秀女前面,抬了抬眉毛,一副眼高於頂的摸樣。“跟我來吧!”說完,也不理會衆人,直接朝着後面的院子走去。
秀女中的人基本都是大官家的小姐,哪裏受過這個臉色,立即有人開始抱怨。
“這荷香好大的脾氣啊!不過是一個宮女而已,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拽的!”
“是啊!竟然敢給我們臉色看,哼!有朝一日我做了皇上的寵妃,定要掌她的嘴!”眼中閃過一絲嫉妒,說話的女子恨恨的瞪着荷香的背影。
哪料,荷香的身後竟然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她猛地站定回頭看向說話的女子,衆秀女因爲她的動作也不得不停了下來。
要說這荷香的姿色也算中上等,可惜今日的秀女卻說到了她的痛處。
在這存美堂裏,所有人都知道荷香每日都想着有朝一日成爲皇上的人,可惜她家境不好,爹爹只是一個小藥店的老闆,根本就不配入主後宮,這也是荷香心中的痛。
此時一聽有人說要做皇上的寵妃,還要掌她的嘴,荷香的臉色立即難看了起來。慢慢的走到說話的女子面前,荷香的眼底閃過一絲寒意,“是你說要掌我的嘴嗎?”
身子一瑟,那小姐哪裏見過這樣的目光,她忍不住退後了兩步,可是一想到二人身份的差異,她又立即挺了挺胸,點頭道:“是我說的,你想怎樣?”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衆人的耳邊響起,所有人都愣住了。
花雲溪也是一愣,沒想到這荷香竟然真敢打那小姐。
只見荷香慢慢的收回手,美目瞟了一眼還處在呆愣中的人,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隨即,荷香轉頭看向所有的秀女,拔高聲音吼道:“你們別以爲自己是官家的小姐就身份高貴了,在你們還沒有成爲皇上的寵妃之前,你們什麼都不是!在這裏,你們連我這個二等宮女都不如!”轉身,荷香又向前走去。
被打的女子這纔回神,剛要追上荷香開罵,立刻被身邊的兩個小姐拉住了,好言相勸了好一會兒,那小姐才消了與荷香理論的念頭,只是那眼裏還帶着深深的恨意。
很快,衆人就來到了後面居住的院子,兩人一個房間,荷香開始分配。
美目一轉,花雲溪伸手拉住雲蘇的袖子走到了荷香的面前。不着痕跡的把一錠銀子塞進荷香的手裏,花雲溪笑着說:“姐姐,我和這位小姐是好姐妹,而且我自小有夢遊的習慣,怕打擾了其他小姐的休息,不知道您可不可以通融一下,讓我倆住一個房間?”
捏了捏手中的銀子,荷香臉上的笑意也立馬多了幾分,雖然看着花雲溪的那張臉有些不順眼,不過看在這是一個識趣的人,再看在銀子的份上她也就不計較了,指了指最邊上的一個房間,荷香開口道:“好了,你們兩個就去那個房間吧!”
“謝謝姐姐!”牽脣淺淺一笑,花雲溪帶着雲蘇朝着那間房間走去,才走了幾步,忽聽身後有人喊了一句。
“站住。”
原本花素錦已經被分好了房間,可是她卻故意多留了一會兒,就是這一會兒讓她看到了花雲溪給荷香塞銀子的一幕。
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花素錦伸手指向花雲溪,“花雲溪,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賄賂宮女!”
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花雲溪茫然的搖了搖頭,“姐姐可莫要冤枉我,我怎麼會賄賂宮女呢!”
“花雲溪,我親眼看到你給這個宮女塞了銀子,你休想糊弄過去!而且,不僅我看到了,她們全部都看到了!”花素錦說完看向周圍的人。
面對花素錦的目光,立即有一小部分人低下了頭,剛剛荷香兇悍的一幕猶在眼前,他們可不想得罪了她。當然也有支持花素錦的,畢竟花素錦的身份擺在那裏,幾個原本就想要巴結花素錦的女子立刻和她站在了一起,說起花雲溪的不是來。
似笑非笑的看了花素錦一眼,花雲溪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這花素錦現在已經迫不及待了嗎?
那日,那黑衣男子出現在花府,她就隱約覺得這件事情跟花素錦有關,現在見到花素錦的這副摸樣就更加堅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美目一轉,花雲溪的臉上立刻寫滿了委屈,“姐姐,你不想讓我進宮,直說就是!雲溪定然不會和你搶!”在周圍人的身上看了一圈,花雲溪繼續道:“你嫉妒雲溪比你年輕,比你漂亮,這些我都可以忍受!可是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別人啊,今日這裏姐們衆多,各個容貌出衆,身姿婀娜,你雖然是南蜀的第一美人,可是畢竟年紀大了,你心有不甘我可以理解,可是你莫要冤枉了我!你我可是親姐妹啊,除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花雲溪的這一番話下來,立刻在人羣中引起了一場騷動。
花素錦更是氣的差點背過氣去,她年紀大了?她心有不甘?!看着周圍那些嘲笑的目光,花素錦強忍着想要上去撕了花雲溪的衝動,她忍!她絕對不會再外人面前破壞自己的形象。
荷香看着衆人亂作一團的摸樣,忍不住呵斥了一聲,“都給我閉嘴!”
人羣這才慢慢的安靜了下來。就在這時,原本已經離開的掌事宮女又再次走了回來,皺眉看了衆人一眼,她的目光最後定在了荷香的身上,責怪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分配房間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身子一僵,荷香攥緊了手中的銀子猶豫着要不要說出剛剛的事情。
嘴角勾起,花素錦看到荷香的樣子,立刻站了出來,“她不敢說就我來說,我親眼看到這個秀女花雲溪塞給了荷香一錠銀子,讓荷香把她和她身邊的秀女安排到一個房間。”
眉心一蹙,掌事宮女看了花素錦一眼,又意味深長的瞟過荷香,“你們幾個跟我過來!”
偏殿內。
掌事宮女進去之後,荷香、花素錦、花雲溪和雲蘇也跟着走了進去。
目光在花素錦和花雲溪的身上轉了兩圈,掌事宮女嚴肅的開口道:“我不管你們在宮外有什麼恩怨,在存美堂這裏就是我肖何說了算,今日之事我不想再聽到任何人說起,荷香是我帶出來的,她犯了錯,我自會責罰她。”轉而,掌事宮女看向荷香,道:“荷香,你可知錯?”
‘嘭’的跪倒在地,荷香垂頭,低低的說道:“荷香知錯。”
“好!你知錯,那我就罰你三日不準喫飯,在房中閉門思過,之後降爲三等宮女,你可服氣?”
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荷香強忍着哭意回道:“荷香甘願領罰!”站起身來,荷香出門的時候轉頭看了花素錦一眼,眼底全是恨意。
在宮中,她們宮女的晉升是很嚴格的,升一級最少都要兩年。她好不容易才升到了二等宮女,在這存美堂中除了掌事宮女就是她最大了。可是,都怪這個女人,讓她又降回到了三等宮女。帶着一身的恨意,荷香走出了偏殿。
“咳咳。”把三人的目光都再次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掌事宮女看了雲蘇一眼,“你也先出去吧!”
“是。”看了花雲溪一眼,雲蘇也出去了。
掌事宮女這才把目光定在了花雲溪和花素錦的身上,“你們就是丞相府的兩位小姐吧?”
花雲溪和花素錦點了點頭。
“王爺和丞相大人已經和我支會過了,只要你們在我這裏好好學,以你們的條件日後定然是會入主後宮的。”沒有外人了,肖何索性也就不再遮掩了,臉上也不再那麼嚴肅了。
花素錦一聽到王爺二字的時候,臉上立刻染上了欣喜,她理所當然的把王爺吩咐照顧的對象當成了她。
可是另一邊,花雲溪卻皺起了眉。心中總覺得欠了風清歌太多,今早她又說了那麼多傷他的話。哎!
看着二人臉上不同的表情,掌事宮女繼續道:“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在你們入主後宮之前,我不想你們在我這裏發生什麼不愉快,有什麼事情都等以後你們出了我的存美堂再鬧,到時候也就和我沒有關係了!不知道你們可不可以答應我?”
冷眉高挑,花雲溪看了花素錦一眼,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花素錦的眼中閃過一絲暗沉,也不知道東方傲這幾天是怎麼回事,她原本以爲東方傲會在秀女進宮之前解決了花雲溪,卻沒想到東方傲那裏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想要聯繫他,也聯繫不到。
可是,現在答應了又如何?在這裏和她交好的小姐有好幾位,若是想要給花雲溪下點絆子,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時候也找不到她的身上。
這樣想着,花素錦對着掌事宮女點了點頭,“今日是素錦莽撞了,以後定不讓姑姑爲難。”
見花素錦這麼說了,肖何的臉上終於浮起了點點笑意,心中明白這次的事情就是花素錦挑起來的,可是她卻兩邊都不能得罪。
就這樣,肖何才讓花雲溪和花素錦回去了。
房間內。
雲蘇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立刻從牀上站了起來,看着花雲溪面色無異,這才輕舒了一口氣,又慢慢的坐了下來,驚魂未定道:“嚇死我了!二小姐,那個大宮女沒有爲難你吧?”
“沒有。”淡淡的回了一聲,花雲溪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走到地中的桌邊坐下,喝了一杯茶,她這纔看向雲蘇,“今夜你就在房間裏好好的睡覺,我晚上要出去一趟,若是有人來了,你幫我拖延一下,說我去解手了,或者睡不着出去溜溜都行,總之不能讓人察覺出異常明白嗎?”
眉頭皺緊,雲蘇小心的看了花雲溪一眼,在宮外的時候花雲溪就讓她配合她進宮來做一件事,說是隻要她配合着做完了,她就能回到家中,可是心中有些怕怕的,雲蘇走到花雲溪的對面坐了下來,小心的問道:“你你不會是想要刺殺皇上吧?”
“噗”口中的茶直接噴了出去,花雲溪無語的看了雲蘇一眼,這女子的想象力太豐富了吧?
擦了擦嘴角,花雲溪果斷的搖了搖頭,“不會!”
“那就好!那就好!”拍了拍胸口,雲蘇這才稍稍放下了心,目光落在花雲溪的身上,她突然又說了一句,“就你這小身子骨,想要刺殺皇上的話,恐怕還沒接近皇上就被宮中的暗衛咔嚓了!”
“你竟然知道暗衛?”眉梢一挑,花雲溪多看了雲蘇兩眼。
對上花雲溪的眼睛,雲蘇憤憤的瞪了瞪眼,“你竟然小瞧我!我怕告訴你哦,我爹爹可是宮裏的戶籍官,我曾經偷偷的溜進過他的書房,我不僅知道這宮裏有暗衛,還知道他們的具體分佈呢!”
眼底一亮,花雲溪的臉上立刻綻放出奇光異彩,看着雲蘇問道:“你可還記得暗衛的分佈位置?”
“當你要做什麼?”
“你別管了!你快點把暗衛的分佈圖給我畫下來,我保證我不會去刺殺皇上,更不會刺殺任何人,總之不會給你惹麻煩的!”花雲溪此時才覺得她帶着雲蘇進宮的這個決定有多麼的正確!
原本她是想着,她夜晚出去找‘冰魄劍’的消息,讓雲蘇給她打掩護,卻沒有想到雲蘇竟然是一個寶貝。
她的璇璣門也曾經進宮來投過那暗衛的分佈圖,可是那圖實在是被保存的太嚴密了,根本就偷不到。
不過,一個戶籍官的手裏會有這麼重要的東西?花雲溪開始覺得雲蘇的爹並不是那麼簡單了。
這次選秀的所有小姐的家中至少都是四品,而戶籍官的官階只是六品的小小芝麻官,可是雲蘇卻進宮了?!這是不是說明,朝庭內隱藏着很多假身份的人?這些人隱藏在下面究竟是爲了什麼呢?
花雲溪揮掉了腦中的想法,這些都留着以後再想,還是趕緊拿到分佈圖要緊!
就在花雲溪期待的目光中,雲蘇這才硬着頭皮畫出了一張圖形來。
仔細的端詳着手中的分佈圖,花雲溪忽然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不會是瞎畫的吧?”
臉色一黑,雲蘇轉身就爬回了自己的牀上,被子裏傳出她幽怨的聲音,“我從小就過目不忘。”
夜,伸手不見五指。
花雲溪換上了一套黑色的衣服,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黑夜之中,她先是看了幾處雲蘇畫的有暗衛的地方,果然都看到了隱藏的暗衛,稍稍放下了心,花雲溪這才向着第一目的地,皇陵的方向而去
據璇璣門查到的消息,宮內最有可能藏着寶貝的地方有三,皇陵、藏寶閣、皇上的寢殿。
皇陵內是最難進入的地方,那裏有兩萬的禁軍看守着,若是想要在不驚動這兩萬禁軍的情況下進入皇陵之中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禁軍最疲累的時候,往往子時過後纔是人的精神最放鬆的時候。
在宮中大約行進了一刻鐘,花雲溪才終於出現在了皇陵之外,收斂了呼吸,花雲溪快速的跳到了一棵樹上,看向皇陵的入口處。
幾十個禁衛軍守候在那裏,遠處還有成千上萬的禁衛軍守候在外圍,光是看着就已經讓花雲溪皺起了眉。
眼中堅定的神色一現,花雲溪從懷裏掏出兩個黃色的紙包來,這個是迷魂散,會讓人的大腦出現58秒的短暫失憶,不過想要抓住這短短的時間進入皇陵,對於此時的花雲溪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如果是十成功力的話,她還是很有信心的,可是她現在只有八成。但是八成又如何?慢慢的壓低身子,花雲溪靜靜的等着子時的到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花雲溪終於聽到了遠處鑼聲的敲響,鑼聲響也預示着子時已經來到了,看着禁衛軍果然都露出疲憊的神態,花雲溪慢慢的直起了身子,準備抓住那一瞬間的機會進入皇陵。
就在這時,禁衛軍中忽然有一人彎着腰跑開了,那摸樣一看就是尿急了。
眼底一亮,花雲溪快速的跳下樹追隨着那人的身影而去。
少頃。
穿着一身禁衛軍服的花雲溪走了回來,先是站在原本那名禁衛軍站立的位置站了一會兒,隨即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雙手快速的一揮,同時,她的身體快速的朝着皇陵的位置衝去。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只用了短短兩秒鐘的時間,在禁衛軍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花雲溪已經進入了皇陵。
待到衆禁衛軍回神的時候,誰也沒有發現身體的異樣。
皇陵內,狹長的甬道被五米一個的夜明珠照的通亮,花雲溪沿着牆角的位置小心的向前走去。
她對機關什麼的並不熟悉,一直都聽說皇宮內機關重重,想來這皇陵內也定然少不了機關。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花雲溪的精神高度集中,可是直到她走到盡頭也沒有遇到所謂的機關,眉心一蹙,花雲溪正覺得奇怪,忽然聽到裏面有聲音傳來,嚇得她剛要轉身,耳邊的話卻讓她愣住了。
“母後,兒臣就要選妃了,今日那些秀女已經進宮了。”
這聲音是風清涵。
抬了抬眉毛,花雲溪又轉回了身,慢慢的向前走了幾步,朝着最裏面的房間看去。一座白色的棺木之前,風清涵穿着一身黑色的便服筆直的站在前面,因爲周圍的一切都是白色的,所以一身黑衣的風清涵顯得尤其突兀。
花雲溪的目光在裏面看了一圈,最後,她的目光定在了地中的白色棺木上,如果說這個房間可能藏着冰魄劍的地方,也就只有這個棺材裏了。
就在花雲溪心思百轉的時候,風清涵再次開口了。
“母後,兒臣之前和你說過的那個讓兒臣心儀女子,她回來了,而且就在今日進宮的秀女之中。”
因爲風清涵此時是背對着花雲溪而戰的,所以花雲溪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聽到他的話,花雲溪的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覺,眨了眨眼,她折返回身,開始在牆壁上摸索了起來,難道這皇陵裏就一個房間嗎?一定還有什麼密室之類的。
摸了半天,花雲溪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面前的夜明珠上,那珠子上落着一層薄薄的灰,不過引起花雲溪注意的不是灰,而是指印,觸碰過的指印。
伸出手,花雲溪剛要去碰,身後突然響起一聲冷喝,“不要碰!”
身子一顫,花雲溪猛地轉回了身,目光落在那不遠處的男子身上,花雲溪微微擰了一下眉,沒想到她竟然大意了,剛剛光顧着找機關了,根本就沒有感覺到有人靠近了自己,該死!
看着風清涵的神色,花雲溪知道他一定是認出了自己,索性也就不跑了,更何況,即使她跑了出去,外面還有兩萬的禁衛軍呢!就算她再強悍也打不過那不多人啊!壓都把她壓死了!
輕嘆了口氣,花雲溪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抬起腳,風清涵慢慢的向着花雲溪的方向走了過來。只見那夜明珠下的女子,一身肥大的侍衛服,沉重的頭盔基本蓋住了女子的半張臉,雖然看不清女子的面容,但是他已經猜到了眼前的人是誰。
那張臉每每總是出現在他的眼前,但是卻又不是這副樣子,而是一身白衣,翩然起舞的動人一幕。
飽滿的脣角微微上翹,風清涵笑了起來,“你來了。”其實,他落了一個字‘回’,‘你回來了。’
眉心一跳,花雲溪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
看到花雲溪點頭,風清涵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上前拉住花雲溪的袖子就往裏面走去,二人再次回到了最裏面的房間。站在白色的棺木前,風清涵的目光從花雲溪的臉上移到了棺木上,輕輕的開口道:“母後,她來看你了。”
眼中快速的閃過什麼,花雲溪突然倒退了幾步,同時抽出了被風清涵拉住的袖子,解釋道:“皇上,我不是”
“抓刺客啊有刺客啊快抓刺客”皇陵外,突然響起了呼喊聲。
風清涵聽到外面的喊聲,皺了皺眉,目光落在花雲溪的身上,他這纔想到花雲溪出現在皇陵內的奇怪一幕。
“皇上,我”
“隨朕一起出去看看。”打斷花雲溪的話,風清涵朝着外面走去。
皺眉看着他的背影,花雲溪猶豫的看了一眼那白色的棺木,最後還是跟着風清涵走了出去。
二人走出皇陵的時候,外面已經有些混亂了,禁衛軍在到處搜尋着什麼。守在門口的禁衛軍看到風清涵出來,立刻跪地行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發生了什麼事?”皺眉看着外面的那些禁衛軍,風清涵的臉上寫上了不悅。
有人小跑了過來,從衣服可以看出是禁衛軍頭領。他來到風清涵的身前立刻跪地行禮,稟告道:“回稟皇上,皇陵內剛剛發現了一個黑衣人,那人武功極高,一眨眼就不見了,本將現在正命人搜尋,另外,還在皇陵外發現了一個被扒光衣服的禁衛軍,是是在解手的時候被人從身後敲暈了。”
身子一僵,躲在風清涵身後的花雲溪又把身子往風清涵的位置靠了靠,努力的讓其他人不要看見自己,幸好風清涵的身材夠高大,整個把花雲溪的身子擋在了身後,一時間也沒人看到躲在風清涵身後的她。
眉心一跳,風清涵冷冷的憋了那說話之人一眼,解手?扒光了衣服?不用說那衣服就穿在他身後的人身上呢,只是這扒衣服的人
想到那衣服有可能是花雲溪親自扒下的,風清涵的牙根咬的咯吱咯吱響。
“儘快找到那逃跑的黑衣人!若是反抗格殺勿論!還有,那個被扒光了衣服的侍衛重打四十大板,然後送去淨身堂。”
吸!淨身堂那可是進宮做太監的人淨身的地方啊!衆人的腦袋上立刻滑落了一滴冷汗。
“是。”嘴角抖動了下,禁衛軍頭領領命之後,立即又跑開了。
猛地轉過身,風清涵直直的看向花雲溪的眼睛。
花雲溪的身子一顫,趕緊低下了頭。好嘛,其實她也不知道風清涵爲什麼這麼看着她,但是她知道她現在的小命掌握在人家的手裏,所以還是乖乖的低頭認錯比較好!
可是,這樣的動作落在風清涵的眼裏,讓他更加的憤怒,一把抓住花雲溪的胳膊,他直接就往外走去。
一直跪在地上的禁衛軍聽着腳步聲遠去,這才慢慢的站起了身,目光落在那兩個拉扯中的身影上,一個侍衛率先開口,“皇上的手裏是不是拉着一個禁衛軍啊?兩個人怎麼拉拉扯扯的啊!”
“那侍衛身材好纖細!”
“是啊!個子也好矮!”
“還有,侍衛服好大!”
“然後,他們好般配!”
頓時,一場無限激情的yy在禁衛軍中議論開來
哎,他們這些人長年累月的守衛着皇陵,連個女人的毛都看不到,所以裏面也是由很多人那啥那啥地!
只是想到他們中竟然有人有幸被皇上看中,更有可能被皇上壓。衆禁衛軍中立刻有人整了整儀容,期待着皇上下一次的到來。
風清涵和花雲溪就在這樣的拉扯中走出了衆人的視線,感覺到已經沒人能看到了,花雲溪猛地掙出了袖子,拉開與風清涵的距離。
“怎麼?利用完了就想要跑了?”
“沒有。”
花雲溪趕緊搖頭,頭上大了兩圈的頭盔立刻隨着她的動作晃動了幾下,眉頭一皺,花雲溪伸手就把頭上的頭盔扔到了地上,感覺到身上的盔甲也壓的肩膀痛,她伸手把盔甲也脫了下來,絲毫沒有在意到面前還站着一個大男人。
題外話
首章啊!拼了老命終於碼完了,累死我鳥!
明日繼續奮鬥!
另,推薦好友【淺藍之殤】的文文《“醫”品狂妃》女強好文,親親們多多支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