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得不說,有了這套工具,秦燦做飯的效率是慢了點兒。
但是成品已經達到能喫的標準了。
秦淮瑾喫到兒子做的味道正常的飯菜之後,眼淚差點兒掉出來。
把嘴裏的飯菜嚥下去之後,轉頭拉着賀君魚的手,哽咽道:“真好,咱們的法子有作用。”
隨後調轉方向一臉欣慰地看着秦燦,“兒子,不用要求完美,保持這個味道,爸爸媽媽就很滿意了。”
賀君魚在一邊兒跟着點頭,小胡和陶嬸兒小心翼翼地唱了一口,眼睛一亮也跟着點頭。
秦燦雖然還有些不滿意,但是這已經不錯了,至少不能真的餓着爸爸媽媽吧。
至於小老三,他那一臉嫌棄的表情什麼意思。
“你不喫我就讓爸爸沒收你所有的財產。”
秦煜:“二哥,你卑鄙!”
秦燦扯了扯脣角,“小子,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外邊兒偷喫,陳晨晨沒少帶着你尋摸好地方吧。”
陳晨晨這位同志,別的不行,在饞嘴這方面跟他有一比。
秦煜沒少被陳晨晨帶着尋摸喫的。
這些秦燦都看在眼裏。
現在被捅出來,秦煜只能幹瞪眼。
秦燦見他表情可愛,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喫吧,毒不死你。”
秦煜迫於二哥的淫?威只能捏着鼻子喫了一口。
這一口放進嘴裏,他都想好要如何譴責爸爸媽媽了。
他們怎麼能爲了哄孩子就無中生有呢。
哎,怎麼回事,這菜真能喫哎!
秦煜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賀君魚:“媽媽,這菜是人喫的!”
此話一出,全家人集體撫額。
賀君魚看了眼風雨欲來的老二,趕緊一把捂住小老三的嘴巴。
她真怕動作慢點兒,小老三就被老二擄上樓,痛揍一頓了。
“這話說的,二哥辛苦給你做的飯,好喫不?”
確定小老三不敢再順嘴胡說了,賀君魚才鬆開手。
秦煜撅了撅嘴,“好喫算不上,但是比以前可好太多了。”
得虧以前二哥做晚飯,他回家之前已經喫過了。
要不喫二哥做的一口飯,要是不放一個晚上,他真的怕第二天早晨都沒胃口。
這次二哥做的飯菜進步太多了。
要是以後都按照這個標準,他還出去尋摸什麼啊。
這半年,喫外邊兒的飯喫的他都厭食了,早就想喫家裏做的飯了。
但是沒法兒,誰讓他有個偏執的二哥,還有個寵孩子的爹媽呢。
他有時候就想,要是爸爸媽媽不這麼寵孩子就好了,孩子不聽話,抓過來嗷嗷一通打就成了。
難不成二哥還能翻天?
秦燦聽着小老三的評價,暫時把他之前那不着調的話先放放。
他捏着筷子給小老三又夾了一筷子菜,“既然能喫就多喫點兒,馬上要期末考試了,不要讓我失望啊。”
秦煜瞪眼,幹嘛幹嘛,喫飯的時候爲難人。
真當誰都是大哥和二哥這樣的人?門門考滿分還能幫家裏分擔家務。
天知道他就是個笨蛋,最不喜歡的就是學習。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每門功課保持及格就挺不錯的了。
再要求太多,就過分了。
信不信他考個總分六十回來?
賀君魚是知道家裏這個小老三的,聽着二兒子給小老三上強度,抿了抿脣,罕見地沒替小老三說話。
同樣閉嘴的還有秦淮瑾。
他也是真情實感地希望老二能管管老三的成績。
明明挺聰明的孩子,就是在學習上不開竅。
賀君魚看着這一對臥龍鳳雛也是服氣。
她倒是不嫌棄每次去開家長會被老師點名批評。
畢竟幾年下來,每年兩次她都習慣了。
她就想看看他們家小老三到底能不能把聰明用在學習上,要是實在不行,她就得想別的法子了。
這幾年下來,她觀察小老三的愛好,畫畫設計衣裳這些做得都不錯。
要真是在學習方面無能爲力,他們是不是可以換一條路,藝術生這條路總是個新路子吧。
小老三敢怒不敢言,結果就是老二做飯上了正軌,放寒假之前賀君魚又被請家長了。
小老三的班主任華老師,看着一臉雲淡風輕的賀君魚,皺了皺眉頭。
“秦煜媽媽,我剛纔跟你說的你有沒有在聽?”
她是真的很可惜秦煜這麼一個聰明孩子被耽誤了。
看看今年這成績,全都加起來才四十六分。
以前好歹能及格,現在連最基本的都做不到了。
孩子成績驟然下降,她不相信跟家裏沒有關係。
所以家長會之後,她單獨找了賀君魚。
賀君魚聽着老師語氣不善,正了正神色,“華老師,您說的話我都聽進去了,對於您說的我和孩子爸爸肯定積極配合。”
她這些年每半年定期見一次小老三的班主任。
對於老師談話的流程已經爛熟於心了。
“您放心,這次回去我肯定好好教育他,一定要讓他端正學習態度,不說考到全班第一,怎麼也得恢復之前的成績。”
華老師臉一黑:“……”
以前的成績是什麼好成績嗎?
“秦煜媽媽,我知道你跟孩子差着一層,放不開手腳教育,你教育不了就讓孩子爸爸來。”
“你看這次高考多少人,有人哭有人笑,你總不希望以後看着秦煜在考場門口賣紅薯吧?”
賀君魚沒有因爲她說的這話生氣,畢竟不是誰都瞭解她跟孩子們真實的相處情況。
而她也沒有義務跟別人解釋自證。
“賣紅薯也是個活計,只要他幹得高興,賣紅薯就賣紅薯吧。”
賀君魚只怕秦爍連紅薯都烤不明白。
要知道烤紅薯也是要技術的,怎麼把紅薯烤得甜得流油可是一門學問。
華老師簡直無語,什麼樣的家長才能甘心讓孩子賣紅薯啊。
“那掏大糞也是個活計,掃大街也是個工作,秦煜挺好的孩子你也忍心?”
這要是親媽,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孩子這樣浪費聰明的腦袋瓜?
說了歸齊,還是因爲賀君魚不是孩子的親媽。
賀君魚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冷笑一聲。
“您還真別說,只要他回家之前知道把臭衣裳脫下來,掏大糞怎麼了,又不是喫,對吧,華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