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瑾,你別得寸進尺啊,是你的爛桃花,我這兒想解決的辦法,你非得抓着我不放幹嘛!”
吼完之後,柳沉魚心裏也後悔了。
要說柳沉魚真想跟秦淮瑾離婚那肯定不可能。
她敢說,離婚之後賀家立馬就會知道,賀世昌說不定就要把她弄回京城。
在京城可不是什麼好事兒,身邊隨時跟着一個神經病腦子拎不清的親媽,這日子還有法兒過麼。
還有一點兒,她現在肉還沒喫到嘴裏,還不想走啊。
原本她是在想解決問題的辦法,這人突然給他來這麼一下子,她一時半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看着這樣頹然的秦淮瑾,柳沉魚只覺得心情沉重,他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應該是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冷靜沉着,意氣風發。
“你不要這樣,我跟你解釋過了的。”柳沉魚耐下性子解釋:“你看,我昨天就是這麼一說,你也知道我是嘴快,其實心裏沒這個意思。”
她嘆了口氣,從被窩裏坐起來,上前拉住他的手:“我要是想走,你調走她就能解決了麼?”
“我這麼生氣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我們不應該影響別人的人生,另一個則是韓青荷值得你違背原則麼?”
他去學校找校長,校長只會跟韓青荷談話讓她注意點兒,其他的應該不會有什麼。
把韓青荷調到村小,這就需要秦淮瑾找人了。
秦淮瑾抿脣不說話。
柳沉魚見他不說話,垂下頭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她長這麼大隻有別人哄着她的份兒,她哪兒哄過人啊。
來到這邊兒之後賀世昌因爲虧欠也好因爲其他也好,她的要求那人沒有不答應的。
跟秦淮瑾來到這邊兒結婚之後,秦淮瑾對她算得上千依百順了。
她都看在眼裏,但是她真不知道如何哄他了。
柳沉魚知道他爲什麼成天怕她跑了,他也不想想,兩人正兒八經領了結婚證的,她跑能跑哪兒去。
而且他們之前不是聊過了,好好放下心磨合麼,怎麼他還是這麼不安。
“你看這樣成麼,我去找徐伯母,讓她託省城的朋友給韓老師介紹幾個條件好的對象,這樣她挑花眼之後肯定把你忘到十萬八千裏之外了。”
她估計自己來之前韓青荷就看上秦淮瑾了,至於爲什麼一直沒有行動,這個她就不清楚了。
再說了人家也沒表現出什麼,他們着急忙慌地收拾人家幹嘛。
是她敏銳地發現這件事兒,但不是爲了把她的前途給毀了啊。
“你知道女孩子上學是多難的事兒麼,更別說上到高中了。”柳沉魚躺下,靠在枕頭上,聲音縹緲:“馬鵬飛家條件不錯吧,最開始還不是沒準備讓閨女上學?”
更別說韓青荷家了。
她聽說韓青荷是春溪大隊的,家境很普通。
她能堅持到現在不結婚,跟她在子弟小學工作有很大的關係。
雖然現在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但是有多少地方多少人能真正做到?
這個世道本就對女人格外的嚴苛,想要女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文化高能侍奉公婆,最好再有個正式工作就更好了。
可是這樣的男人世上有幾個。
在她看來,下坡的何萍萍做的就已經很好了,除了文化不高,幾乎沒有缺點。
“你應該外邊兒的人都在誇我有福氣了吧?”
秦淮瑾點點頭。
他是聽郝山河和徐立功說過,但是他心裏卻嗤之以鼻,有福氣的明明是他,這幫人懂什麼。
當然了,他媳婦兒也不需要那些糙老爺們兒懂,他懂就行了。
柳沉魚知道這人還不高興,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的家庭條件大家就算不是很清楚,也知道我家裏對我是很不錯的。”
畢竟一千塊錢的嫁妝還有自行車在那擺着,她們否認不了。
她長得不說傾國傾城吧,但也是人羣裏拔尖的那個,就這樣有錢有貌還是頭婚的她,嫁給秦淮瑾這些人都覺得她是在享福。
那些人怎麼說的來着,“柳沉魚要不是孃家頂用長得還不錯,就她那個文盲憑什麼嫁給秦淮瑾享福。”
多可笑啊。
當你有錢有貌的時候,她們會說你沒文化。
當你有文化有錢的時候,他們嫌你長得醜。
當你有文化長得好看的時候,他們會說你是爲了錢纔跟了秦淮瑾的。
真實的情況就是這樣,秦淮瑾在這些人眼中就算離婚有三個孩子都不算是缺點。
以後三個孩子都可以扔到部隊裏,進了部隊有津貼,就不需要花家裏的錢了。
再加上秦淮瑾津貼高,長得好,這麼年輕就是團長前途光明。
錢權貌他都集齊了,二婚有娃這個缺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嗐,她感慨這些有什麼用呢,她一個人的力量是微薄的,不過聊勝於無吧。
所以她得趕緊去把學業證書搞定。
“我這樣的條件還要被人挑揀,你說她有多不容易?”她沒想一下說服秦淮瑾,只是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
她其實不清楚夫妻應該如何相處,但是多溝通總是沒問題的。
秦淮瑾沒說話,他怕這話說出來柳沉魚會錘死他。
在他心裏她就是最好的,韓青荷好不好跟他沒關係,但是她讓柳沉魚不高興了,這個他不允許。
他還是不說話,但是伸出手把人摟在懷裏,難得這天晚上睡了個素的。
柳沉魚哪兒知道這人怎麼想的,他不說話,她還以爲是自己沒勸動呢。
哎,算了她盡力了,這人要是還是不高興,就不高興吧。
過幾天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秦淮瑾離開的時候,柳沉魚還在睡覺,他帶着三個孩子照舊出去訓練。
等訓練完成,把孩子送回來,飯都沒喫直接去了營地。
如此兩天之後,柳沉魚就算心再大,也知道這人鬧性子還沒好了。
晚上飯桌上又是柳沉魚跟三個孩子。
秦爍看了眼柳沉魚,又看了眼秦淮瑾空出的位子,嘆了口氣。
他爹到底在幹什麼啊。
“媽媽,爸爸今天還不回來麼?”
是的,昨天晚上的秦淮瑾沒回家睡。
柳沉魚:“誰知道他呢。”
她還一腦門子霧水呢,之前怎麼沒發現這人氣性這麼大啊。
秦爍無奈了,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想勸都沒法兒勸。
他爹也是,怎麼能讓女孩子生氣呢。
等他回來,他得好好跟老爹說說這事兒。
隨後秦爍想起今天學校裏發生的事兒,滿臉遺憾地對柳沉魚道:“媽媽,我換班主任了。”
柳沉魚喫着饅頭的手一頓,抬頭看他:“知道爲什麼麼?”
“不知道,反正韓老師走的時候臉色難看。”秦爍其實跟韓老師沒什麼感情,只是他之前落水,韓老師跟着跑前跑後的,他對她有些感激。
現在韓老師走了,他也沒有難過的情緒。
柳沉魚皺眉,合着她跟秦淮瑾說的話都是耳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