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淼在一旁使勁兒點頭,是啊,三哥你醒醒,咱們艱苦樸素的美好作風你難道忘了麼?

她在關心自己,秦淮瑾心裏軟軟的,安撫地朝她笑笑:“我在前邊拼命,就是讓妻兒過好點兒,要是連口菜都讓你喫不上,我乾脆轉業算了。”

柳沉魚心裏樂了,她現在沒有別的要求,就是嘴上這點兒事,要是能沒有顧忌就好了。

不過這兩天的秦淮瑾明顯不正常,幾乎對她是千依百順了,她頓了頓,轉頭問一旁的邵淼:“小邵,你說你三哥這樣做好麼?”

邵淼:“……”

他見柳沉魚滿眼忐忑的樣子,張了張嘴,餘光掃到一臉嚴肅的秦淮瑾,打了個哆嗦。

他忍不住說:“嫂子,三哥說得對,咱們老爺們兒在外邊兒拼死拼活的不就是想讓家裏人過上好日子麼,這點兒錢算啥。”

邵淼心裏覺得這不是什麼問題,剛剛感慨只是看不慣三哥沒有原則的樣子而已。

真問到他頭上,他自然說實話了。

柳沉魚笑了:“成,小邵既然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哪天我想喫了,不用你,我自己去城裏買。”

一行人回了秦家小院,柳沉魚就開始忙活了,秦淮瑾在一旁跟着打下手,邵淼坐在廚房門口洗菜刷碗。

三個孩子喫飽了喝足,又坐了好長時間的車都累了,柳沉魚哄着他們去睡午覺了。

今天是她第一次正式見秦淮瑾的戰友,她準備弄的豐盛點。

秦淮瑾結婚時間不短,以前陳夢不來隨軍,他喫了東家喫西家,好容易人家來秦家喫一頓,可不是得弄的豐盛點。

說豐盛,沒有雞鴨魚怎麼能叫豐盛。

柳沉魚準備了一個梅菜扣肉,一個黃豆燉豬蹄,一個筍燒肉,一道辣子雞,還有一鍋酸菜魚。

素菜就簡單了,她買了不少海帶,煮熟切絲涼拌,一個炒蒜蓉青菜。

家裏還有一把春溪大隊長媳婦兒送她的貢菜乾,她今天上午出門的時候就泡上了。

煮熟了做個酸辣涼拌的貢菜也不錯。

家裏還有何萍萍送的韭菜,這個菜她準備放點兒芝麻餅炒個雞蛋就好。

家裏的臘肉臘腸還有不少,拿出剩下的洗澡泡菜加上泡椒炒炒又是一道菜。

臘腸洗好蒸熟,切了直接就是一盤菜。

她叉着腰數了數已經切好的菜,居然是十一個,哎請客單數不好,她還得再湊個湯。

這個季節沒有西紅柿,想簡單弄個西紅柿雞蛋湯都做不了,只能拿着現有的食材做了。

最後選了筍絲豆腐條湯,出鍋的時候放上點兒白鬍椒香油,倒也是個不錯的冬天暖身湯。

至於大嫂寄來的海鮮幹她可捨不得待客,本來就沒有多少,等明天他們一家加上邵淼一起喫也就是喫兩天的數。

主食是她早起讓秦淮瑾發上的二合面。

家裏的供應快用完了,只能兩種面摻和在一起蒸二合面饅頭了。

邵淼在廚房門口看着柳沉魚手起刀落利索得很,忍不住感嘆,好在他三哥二婚碰上了小嫂子。

真要是個有私心的,這家裏不得鬧騰壞了麼。

家裏的鍋都用上了,就連柳沉魚後邊讓人打的木盆都用上了。

做兩桌的菜,最後家裏還差十幾個盤子,柳沉魚搖頭,這家業還是小了點兒,請客喫飯還得跟人借。

“秦淮瑾,你去嫂子家借點兒盤子碗,凳子也借來吧。”不能最後凳子不夠了大家夥兒站着喫吧。

“好,我這就去。”秦淮瑾擦了擦手,從廚房出去直奔下坡的郝家。

何萍萍一聽秦淮瑾借盤子,緊接着把家裏的盤子碗裝到柳條框裏,“你先把這些還有兩個凳子拿上去,我把家裏的凳子收拾出來,放在院子裏,你一會兒再拿一趟。”

“好,麻煩嫂子了。”

“去去去,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們請客的都沒覺得麻煩,我們張嘴喫的有啥好嫌棄的,趕緊走吧,小柳還在家等着你呢。”

秦淮瑾笑笑:“那嫂子我先上去了。”

“去吧。”何萍萍把凳子拿到院子裏,一手拎着一個凳子也上了秦家。

一進門她就嚷開了:“你們啥時候回來的,晌午我想來給你打下手,家裏鎖着門來。”

柳沉魚聽見何萍萍的聲音,從廚房裏探出身子,歪着頭笑:“我們去了趟縣裏,剛回來沒一個小時呢。”

何萍萍放下凳子,看了眼廚房門口的邵淼,笑着問:“哎,這是家裏有客人?”

邵淼站起身跟何萍萍打招呼,“你好嫂子,我是秦團長的發小,昨天過來探親的。”

何萍萍點點頭,“我姓何,我們家老郝是秦團的政委,就住下邊兒。”說完她跟柳沉魚眨眼睛:“瞧瞧,好看的人真是隻跟好看的人交朋友啊,小秦長得那麼帥氣,他這朋友也帥氣。”

這大高個,濃眉大眼,氣質又好,就是不知道結婚了麼。

“那是自然,要不是嫂子長得好看,咱們也不能成爲朋友啊。”柳沉魚手上拿着菜刀,笑着打趣。

沒有人不愛聽誇獎,尤其是一個長得跟天仙似的大美女的誇獎,她笑得見牙不見眼,伸手指了指柳沉魚:“就你會說話。”

說完,她進了廚房,掃了眼,問:“有啥是我能幫忙的?”

然後她朝邵淼擺擺手:“小邵,你跟小秦去堂屋喝水吧,我給你嫂子幫忙。”

正好秦淮瑾拿着最後四個凳子回來,邵淼看向他,見秦淮瑾點了點頭,這才笑着離開。

“這魚怎麼弄?”何萍萍蹲在魚盆子旁邊,問:“我聽說今天軍人服務社來了大魚,就是懶得動沒去,現在看這魚還真是不小。”

一條條肥得很。

柳沉魚低頭看了眼,“秦淮瑾都收拾乾淨了,剁成魚塊就成。”

本來應該片成魚片的,但是他們得準備這麼多菜,剁成魚塊方便點。

四條魚弄兩桌菜,大家都能喫上。

“成,我把魚塊剁小點兒,大家也能多喫兩口。”這年代誰家都缺油水,沒有一家跟柳沉魚一樣準備這麼多葷腥地。

“其實真沒必要準備這麼多肉菜,咱們又不是喫完這頓沒下頓了,你現在來隨軍了,還怕沒人來你家蹭飯?”

柳沉魚把兩隻雞切成塊,收到一邊兒的盆子裏,撒上鹽,料酒拌勻。

“嫂子,以前秦淮瑾沒少去各家喫飯,今天這菜也算是我對大家的一個感謝吧。”

何萍萍嘆氣,“你是個講究人。”

跟那些佔便宜沒夠的真是太不一樣了,剛認識的時候只覺得她長得好,還不是一般的長得好。

長成這樣就算是什麼都不做,秦淮瑾也得把她供起來。

可人就是不一樣,不僅對三個孩子好,家裏家外一把抓,該管的人是一點兒不差事兒,不該管的她也不多說一句,碰上找事兒的人家也不怕事兒。

現在說出去,誰不得豎起大拇指。

她都能想到今天這頓飯喫完,柳沉魚的名聲的更上一層樓。

“別以爲我說得誇張,你是不知道這肉的影響力啊。”何萍萍感嘆。

柳沉魚哭笑不得:“好名聲有什麼用,都是負擔,我更喜歡別人怕我。”

這樣找事兒的人都得掂量掂量。

何萍萍翻了個白眼,“你是忘了自己給了錢桂芬一個背摔的事兒了?誰敢惹你啊。”

說起錢桂芬,她想起這幾天劉家的事兒,壓着聲音問柳沉魚:“你知道劉傳明鬧着離婚的事兒麼?”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