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分鐘,龍天堯就全身溼淋淋的在一片驚呼中上了岸,他微微一笑,朝那哭的跟個淚人兒似的人走去。

“天堯”東清梧不放棄的繼續叫他的名字,臉上已經是五顏六色的有些滑稽。

她雙手捧臉,低低的哭泣,“天堯,你去哪裏了”

“東清梧。”

渾厚有力的,磁性的嗓音,是龍天堯的聲音。

東清梧怔忪的伸手,那人溼漉漉的卻溫暖的大手包住她,她流着眼淚笑,撲過去抱緊他。

“哎哎哎我身上溼,很溼。”龍天堯推了她兩下沒推動,只能笑着接受當地居民或羨慕,或曖昧的目光。

“你身上爲什麼全溼了?爲什麼啊?”真的差一點出事嗎?真的是這樣嘛?

龍天堯輕輕推開她,擦去她臉上的藥漬和淚水,柔聲說:“我正在海上幫當地好心居民拉漁網呢你就來了,船一時半會兒還不能靠岸,我從海裏游過來身上當然溼了。”

“我以爲你出事了,嚇死我了。”東清梧嗚嗚咽咽地大哭起來,雨點般的拳頭打在他身上,“嚇死我了嚇死我了,鄰居大媽過來叫我,我什麼都聽不懂,我還看不見,我都快讓你們嚇死了!”

龍天堯看一眼無辜的鄰居大媽,也猜出個幾分,他嘆口氣,“鄰居大媽不是想告訴你我出事了,她是想說我抓了一條鯊魚上來,拉着你來看我的戰利品啊。島上的當地居民差不多都來了。”

“這裏爲什麼會有鯊魚?”東清梧抽噎着問,鯊魚不是隻有在深海裏纔會出現嗎?

“大概是迷路了吧”龍天堯環着她的肩,朝住處走去。

“你啊,聽不懂就不要亂想,和大媽雞同鴨講的,怎麼就覺得是我出事了呢?”

東清梧小手抓着他的衣襬不放,“大媽說話的語氣就跟家裏有人出事時的語氣一模一樣啊,很焦急,很傷感。”

龍天堯挑眉,“你確定不是很激動,很興奮?”

是嗎?

好吧,或許是當時的心理作用,她一直覺得大媽就是來下“病危通知單”的醫生來着。

東清梧沉默,走了兩步停下來,轉身面朝龍天堯,後者看着她,將一縷秀髮幫她挽到耳後,輕聲問:“怎麼了?”

“我害怕。”東清梧說,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害怕。從來沒有的害怕。”

那個時候似乎天地之間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不論她說些什麼,喊些什麼,沒有人能夠回答她,孤獨寂寞的感覺瞬間就將她包圍,在這座溫暖的小島上,她第一次覺得置身在冰窖裏,凍的連骨頭都結了冰。

從來沒有的害怕。

龍天堯抿着脣,眼裏星光璀璨。他擁着她進了屋,關上門,把她抵在門板上,問:“從懸崖上跳下來的時候,有沒有害怕?”

東清梧堅定的搖頭,那時的她只想着,沒有了自己,龍天堯就能無所顧忌的脫身,她是他的包袱,是她連累了他。

所以跳下去的時候沒有害怕,反倒是被救上來之後一陣後怕。

“爲什麼不害怕?”龍天堯低頭吻她,眼睛深情的讓人淪陷。

“因爲我愛你。”

再說的時候已經沒有當初的羞澀與靦腆,理直氣壯到似乎本就該這麼說。

東清梧想,她這一輩子說的“我愛你”,也沒有最近幾天說的這麼多。

一個男人的脣火熱到幾乎要將她點燃,她仰頭回應他的吻,雙臂纏上他的脖頸,素白的十指在他烏黑濃密的髮間纏繞,龍天堯雙手緊緊箍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讓她凹凸有致的身軀與自己密切貼合,一絲縫隙都不留。他追尋那份最美好的感受,懷裏的女人是他的全部,他想要她,體內激|情的慾望如同火山爆發般就要洶湧而出,他環着她的手越來越用力,像是要把她融進骨血。

身體滾燙的如置身火爐之中,東清梧的脣被男人啃咬的酥癢難耐。

“唔”細膩而柔軟的叮嚀從脣間溢出,宛如一滴水滴落入清澈的泉水發出悅耳怡人的聲響。

龍天堯睜開眼睛,看到她的眉頭緊皺,壓下慾望,決定還是淺嘗輒止。

吻的力道減小,他舔舐她嬌嫩的紅脣,呼吸粗重的像是被千斤巨石壓制着,東清梧看不到他,只覺得眸子已經染上一層水汽,他離開了她的脣,她踮起腳尖把自己送出去。

“東兒”龍天堯的大手在發抖,他用粗嘎的聲音說:“你的身體不好,不要亂來,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我也有慾望,也有無法控制自己的時候。

所以,不要亂來,我不想讓你覺得和我歡愛是一種恐懼。

“我沒有亂來。”東清梧咬着下脣,說:“我渴望你,比你渴望我更多。”

一句話衝破所有的理智和束縛,龍天堯將她抱到牀上,兩個人脣齒交纏,他吻她的額,她的臉,她的脣,她的脖頸,她的鎖骨

“東清梧,你真的是我致命的弱點。”

親吻情人之發,伴一世白頭。

龍天堯在這一刻,竟然迷信這一傳說。

黑暗中的她像一隻小船隨波逐流,抱着他,指甲在他背部抓出一道道傷痕,在他進入自己身體的剎那,咬着他的肩頭流淚。

其實我從來不孤單,只是我一人未發覺。

東清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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