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安婕默默地看着那隻從對面探過來的爪子,以視線詢問那個正對她放射十萬伏高壓電的餘菲菲。
喂,他真不是你的新寵?
餘菲菲磨牙瞪她:當然不是!你再給我亂說信不信今晚上我放火燒了你家去!
下手那麼慢!你不是一向以快準狠爲基準的嗎?
餘菲菲翻白眼:你懂個屁!對待一流貨色你用三流水準,搞得定纔怪!再說,他現在心裏想着的是清梧。
哦,這麼說你的前途一片渺茫啊。
餘菲菲眼角抽搐:我覺得你在幸災樂禍!告訴你,這只是暫時的,他遲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這樣啊
簡安婕若有所思的點頭,全然不顧韓可初伸出來良久,已經有些僵硬的手。
東清梧看了一眼他有些掛不住的笑臉,暗中推了一下簡安婕,示意她做的不要太過火。
簡安婕被她這麼一推回過神,有些疑惑的看着韓可初,然後恍然大悟般忙站起身,伸出手去說道:“我叫簡安婕,也不是初次見面了,我也是a大的,比你小一屆,比清梧和菲菲高兩屆。”
“這樣啊。”韓可初收回手坐下,客氣地說道:“怪不得看你那麼眼熟,可能以前在學校裏碰見過。”
這種話一般情況下都是搭訕的,她現在最恨搭訕的男人。
簡安婕如是想。
“都認識了吧?啊?上菜了!”
餘菲菲一把按下桌上的叫菜鈴,不一會兒就有好幾個服務員端着盤子走進來,把桌子都擺的滿滿的。
她不經意抬頭看到東清梧,說:“清梧,我不知道你要過來,點的菜也不知道懷孕的人能不能喫。要不然把菜單拿過來,你再點一遍吧?”
東清梧看着桌上的菜,笑着搖了搖頭,“其實沒有那麼多講究的,這些菜都還好,我可以的,不用那麼麻煩了。”
“那就好。”餘菲菲拿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
她一邊喫着東西一邊問簡安婕,“喂!男人婆,你去意大利那麼久連個口信都沒有,我那叫一個擔心啊,還以爲你被你哥賣了呢!不過後來我一想,就你那身板,買了估計也沒人要,於是我就放心了。”
“你是在變相的通知我該增肥了嗎?”簡安婕皮笑肉不笑的問。
“我就是隨便說說。你跟我講一講在意大利的有意思的事兒吧,我沒去過那兒。”
四個人,三女一男,韓可初略微不自在的喫着東西,聽着簡安婕和餘菲菲東拉西扯,時而看一看對面的東清梧,他覺得自己這麼幹坐着也不是個事。
“咳”清了清嗓子,他打算隨便找個話題。
這時,餘菲菲突然叫到東清梧的名字,“清梧,前兩天看到報紙,我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而且你還懷孕了,這些消息實在是太讓我意外了。就跟被雷劈中中了六合彩似的。”
被雷劈中跟中六合彩,這兩者之間有關係嗎?
簡安婕咬着筷子鬱悶的想。
“我那個時候說給你介紹男朋友,你都不告訴我你已經結婚了。還有,那個陸天堯竟然就是你丈夫,太難以置信了。”
前面就說過餘菲菲最大的特點就是說話不經大腦,口無遮攔,她這話脫口而出,當場人的臉色就變得不對勁。
“你怎麼這麼多話!喫飯都不能堵住你的嘴!”簡安婕夾起一棒土豆絲放進她的小碗裏,意思是用這些菜堵上她的嘴。
韓可初在看到東清梧的第一時間就想問她關於報紙上說的槍擊事件,那天看到報紙時他就有給東清梧打電話,可是隻有冰冷的女音提示他“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這幾天來他心神不寧,一直都很擔心她。
誰曾想現在餘菲菲突然說起,而且說了這麼多沒有一句是和槍擊事件有關的,他不禁頭痛,爲什麼不開的那一壺水最容易被她提起呢?
“當初不告訴你,是因爲天堯他在檢察院工作,而且他的背影比較特殊,所以就想低調收斂一點。再說,你現在知道也不遲啊。”東清梧淡淡的笑了作出解釋下,並沒有因爲她的話而傷心。
餘菲菲抑鬱的看着她的大肚子,低聲嘟囔:“嗯,是不遲。”
其實她想吼:你都要當媽咪了,還不遲啊!
可礙於某兩人的眼神是在太可怕,這句話她只能混着土豆絲吞進肚子裏。
話題開了個頭,韓可初順理成章地問道:“那報紙上講的槍擊事件是怎麼回事?你還被請進了警察局。”
“槍擊事件?”簡安婕扭頭嚴肅的看着東清梧,“我怎麼不知道你遭遇過槍擊?”
東清梧現在更加肯定自己不該跟過來,她覺得單是解釋槍擊事件就有些力不從心。“那隻是個意外,我沒有受傷,有人救了我。”
簡安婕蹙眉,“是陸天堯的仇家?”
“可能是吧。”
三個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東清梧放下筷子深呼吸,“哎,你們不要這樣看着我。我都不覺得有什麼,你們那麼大驚小怪幹什麼?他是陸天堯啊,會出現這種事應該也算正常吧?”
這麼說着,就連她自己都覺得缺少說服力。
“東叔對於這件事的態度?”簡安婕不能說十分瞭解東繁海的性格,可最起碼她知道他很疼愛女兒,在得知東清梧被暗殺的事情,她不相信東繁海還能那麼淡定。
“沒有什麼態度。”東清梧低低的說着,然後埋首喫東西。
撒謊!
三人共同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