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清梧拿起筷子,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喫起酸辣粉,的確是夠酸夠辣夠滋味,折磨得人直想落眼淚。
爲什麼酸辣粉裏有香菜?她討厭喫香菜!
“好巧,在這裏也能遇到你,阿離。”將兩個人一切的曖昧舉止看在眼裏,金姝允撇下渾身散發着陰冷氣息的陸天堯,淺笑顰婷地向這桌走來。
阿離,他們認識?
埋頭喫東西的東清梧嘴裏含着酸辣粉,聽到這個女人如此親切的稱呼,不自覺握緊了手裏的筷子。
笙離少爺“咻”一聲將粉絲吸進嘴裏,一邊很沒素質的大聲的咀嚼着一邊對她說:“是啊,無巧不成書嘛。”
金姝允掩脣輕笑兩聲,在別的女人做着看起來極爲矯情的動作,放到了她的身上卻只讓人覺得嬌媚迷人,只見她眼底狹光流轉,凹凸有致的身材微微一側,面朝東清梧,她伸出手,“你好,我叫金姝允。你是阿離的女朋友?”
這個女人的演技果然高超,明明婚禮那天還和她名義上的丈夫在洗手間裏纏綿,今天就當作從未見過面?
問的這問題,真是夠毒的。
是因爲陸天堯在場的緣故吧?
笙離少爺垂眸喝着辣湯,聽聞此話,毫無反應。
東清梧只得站起身,握上她如水般嫩滑的手,禮貌而又疏離的笑道:“我叫東清梧,我不是笙離的女朋友。”
是誰說過來着,要看一個女人懂不懂得愛惜自己,只需要看她的手就知道,現在,她所觸碰到的肌膚,滑如凝脂,相信這個女人,比任何人都要愛自己。
“哦。”金姝允收回手,尖銳的指甲從東清梧手心輕輕劃過,她轉過身,衝陸天堯說:“堯,我們跟阿離坐在一起喫吧,你們也很久沒有見過面了吧?”
然後,她又轉過身,微笑問道:“方便一起嗎?”
“方便!”
“不方便!”
東清梧皺着眉與笙離少爺對視,什麼方便,一點都不方便,這個人,神經是要有多大條才能什麼都察覺不出來!
“方便方便,清梧跟你開玩笑呢!”笙離少爺說笑着,順便站起身把東清梧拉到了他身邊的座位,他指着對面的位子說:“來,你們兩個坐。”
“錢叔,快點,再來兩碗酸辣粉。”
東清梧沉默着喫東西,果然就像笙離少爺說的那樣嗎?有錢人也是隻選對的不選貴的,所以就連陸天堯也肯屈尊駕臨這種街邊小店,還是這位金小姐想喫酸辣粉了?他才陪她來的?
“酸辣粉好喫嗎?”清冷的帶有金屬質感的聲音,陸天堯看着她頭低到髮絲都快要飄到碗裏去,眼神冷的可以凍死人。
“還不錯。”東清梧故作輕鬆的舔了舔脣,不去抬頭看對面的人,她想,陸天堯應該不會希望自己和他是夫妻的身份暴露,那就,如他所願好了。
笙離少爺看了一眼東清梧碗裏被棄在一邊堆積成山的綠色菜葉,眼眉一挑:“你怎麼不喫香菜?”
“啊,不愛喫。”
“這樣啊,那我幫你喫!”
說話間,笙離少爺就很自然的將筷子伸進她的碗裏,在極爲壓迫的注視下,夾起一棒香菜,全部塞進了嘴裏。
東清梧呆呆的,反應過來時耳根已經通紅,她扭頭看着滿臉“哇,好香的香菜”的笙離少爺,眉頭糾結成了疙瘩狀,笙離少爺,你到底想幹什麼!
“阿離對東小姐真好。”金姝允語氣裏滿是羨慕,她抱着陸天堯的手臂靠在他的肩頭,問他:“哦?堯,對吧?”
陸天堯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一眼金姝允,警告意味十足。
金姝允訕訕的鬆開他的手臂,規規矩矩坐好。
她放在腿上的手握着拳,臉上卻依然是燦爛的微笑,早就猜到,這個女人對他的影響不小。
“你也可以讓你男人這麼對你。”笙離少爺聽金姝允那麼說,衝她揚了下眉,露出一個“你懂得”的表情。
“兩碗酸辣粉來嘍”錢叔再一次從後廚走了出來,端着兩碗熱氣騰騰的酸辣粉放在陸天堯他們面前,然後說:“你們慢喫哈,有點忙,我先去了。”
笙離少爺顧着喫東西,只是用手比劃了一下“去吧去吧”。
陸天堯拆開一次性筷子,夾起酸辣粉上的香菜就往笙離少爺碗裏送去,他微微一笑,和藹可親的說道:“你喜歡喫香菜?噥,全都給你。”
“不必了。”擋下他的筷子,笙離少爺歪頭看着他,語氣曖昧道:“我只喜歡喫清梧碗裏的菜。”
東清梧咬着筷子疑惑,陸天堯出現後,她知道自己變得很不正常,可爲什麼,這個笙離少爺表現得比他更不正常?
什麼叫只喜歡喫她碗裏的菜?
喜歡喫不可以讓錢叔再做一碗,多放點香菜嗎?
將筷子放在碗上,陸天堯輕笑,“這麼久沒見,你連香菜都能喫了,真刻苦。”
看來他們不只是認識,還有很深的淵源。
“一般刻苦。比起你來,是要差遠了。”笙離少爺強撐着要吐的感覺,將嘴裏的香菜左嚼右嚼就是咽不下去。
“啊對,如果奶奶知道了你這麼刻苦,她一定會很欣慰。”
笙離少爺咀嚼的動作僵了僵,“你是想把陸家的家業交給我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