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別墅。
銀灰色寶馬沒有像往常一樣停進車庫,只是在花園邊就停了下來。
方承景走下車繞到另一邊將東清桐拽出來,他神情冰冷,眼裏似有薄怒。
“方承景,你放手放手放手!!!”踩着十二釐米的高跟鞋,東清桐跟不上他的腳步,她忍痛掙扎着,俏麗的臉因爲氣憤而憋得通紅,兩個人拉拉扯扯走進了客廳。
客廳裏不少傭人都在打掃,方承景環視一圈後,怒吼:“全部給我出去!”
主人發怒,傭人們都停下手裏的活爭相跑出了客廳。
現在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個,方承景抓着東清桐的手臂,逼她與自己對視,“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陸天堯手上?嗯?”
他問話的語氣極爲輕柔,可細聽之下卻是有難以察覺的顫抖,那是難以遏制的怒意在挑戰他的理智底線。
東清桐看着他,纖細的眉擰在一起,“什麼什麼把柄?承景,你先放開我好不好?嗯?”她楚楚可憐的眨着眼睛,看起來很是惹人疼惜。
方承景咬着牙關默默看她,終是敵不過她魅惑的姿態,於是一把將東清桐甩在沙發上,他鬆了鬆領帶,隱忍的怒火蠢蠢欲動。
“啊”短促的一聲尖叫,東清桐整個人躺倒在沙發上,她支撐起手臂滿臉驚恐的看着方承景,原本秀美的捲髮此時已經亂得不像樣子。
“你在發什麼瘋?從醫院回來的路上你就一言不發的給我臉色看,知不知道你剛纔掐的我的手腕有多痛?”
她拉下自己掀到了大腿根部的百褶裙,輕抬秀腿坐正了身體,揉着被抓的發紅的手腕,她想起什麼,扭頭怒瞪他:“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到東清梧和別的男人那麼恩愛,心裏喫醋了?開始後悔了?”
冷笑,“我告訴你方承景,你在後悔你們也是不可能的!你現在是我的男人,你的心裏也只能有我!”
“呵,我是你的男人,我心裏只能有你。”方承景半是自嘲半是陳述這句話,他看着東清桐,雙眼微眯:“誰能保證,你的心裏也就只有我一個?”
“你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心裏很清楚。”
東清桐噌的站起身,方纔的疼痛沒有讓她想要流淚,現在只因方承景的一句話她卻紅了眼眶,“你的意思就是,我還有別的男人?”
“我沒那麼說。”
“可你就是這個意思!”東清桐走過去抓上他的衣襟,用力到指尖都在泛白,她咬牙切齒地說:“方承景,你混蛋!”
她的悲傷滿目皆然,可見,她真是愛慘了方承景。
方承景看着她的樣子,有些煩躁的揮開她的手,“無理取鬧。”
他轉過身背對着她,面色稍有些不自然,方承景不願承認,他在看到東清桐傷心的樣子後,懊惱自己逞一時口舌之快說了過分的話。
可是,東清桐絕對有事瞞着他,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在醫院,陸天堯臨走時極有深意的一眼讓方承景記憶深刻,而東清桐也從陸天堯出現後變得有些忐忑不安,就連抓着他手臂的手都帶着發抖。
這麼明顯的異樣,方承景怎麼會覺察不到。
他低沉地說:“清桐,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對彼此真誠。我不希望以後你出了什麼事,我是唯一被矇在鼓裏的那個人。”
轉過身,方承景強壓下心底的躁動,兩手搭上東清桐的雙肩,他低頭與她平視,“告訴我,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嗯?”
他的聲音裏不乏誘哄之意,莫怪他想得太多,實在是陸天堯那一個飽含意味的眼神讓人心驚。
“告訴你我知道而你不知道的?”東清桐看着他,一臉的疑問,“還有什麼事是我知道而你不知道的?我什麼都沒有瞞着你,你還要我說什麼?”
溫柔的神色在她說完這句話後褪去,方承景無力的垂下雙臂,他看着東清桐的發線,點點頭,“什麼都沒瞞我,好。”轉身,猛然抬腳將茶幾踢翻。
“嘩啦”一聲巨響,東清桐嬌軀一顫,嚇了一跳,她驚愕的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方承景暴怒的聲音跟着響起,“你不說,不說我們就離婚!”
“東清桐,我愛你所以縱容你,可是我不能容忍你有事情瞞着我!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們就離婚,我的婚姻容不下謊言。”
方承景說話時的氣息有些不穩,他甩了下西裝外套,雙手叉腰。
東清桐顯然不相信他的話,勉強笑了笑,她目光閃躲,心虛的說:“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麼。”
她緊張的手指緊緊揪着裙邊,彷彿這樣做就能緩解她此時的壓力。
方承景定定的看着她好一會兒,最後像是放棄了一樣的垂下眼簾,他走向樓梯,疲憊地說道:“準備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吧。”
“不要”似乎感覺到他是來真的,東清桐搖頭叫道,她抿了抿脣,猶豫着說:“我說。”
可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畢竟,那真的,不在她掌控之中。
“我東清梧在夜店出事,是我主使的。”
一句話如晴空霹靂般在方承景頭頂炸響,他遲鈍的轉過身,看着低頭亂瞄的東清桐聽到自己問:“你你說什麼?”
不,不會的,他一定是聽錯了,小桐不會做出這種事。
他一定是聽錯了。
可事實證明,他並沒有聽錯。
說出了實話心裏就坦然了些,東清桐這次沒有猶豫,“我說,東清梧在夜店出事,是我幕後主使的。可”
可過程和結果,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